第五十九章 發泄
如今太子之位沒有了,他淪為了一個閒散王爺,他又何需再忍?!
宋含旖手段殘忍地作害他後院妾室與子嗣,害他子嗣單薄,多年來仗著宋家的勢力隨意威脅辱罵於他,他今日什麼都沒有了,又為何還要容忍她?!
越想越不甘心,越不甘心心頭怒火便竄得越高,他驟然推開跟前的下人,要衝到宋含旖跟前。
他滿眼不甘的恨意,令周圍人心頭髮怵。
圍在宋含旖跟前護著的人漸漸鬆散開了,商燼順利到了她跟前,然後他絲毫沒有猶豫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既然口口聲聲說,只要保你體面富貴一日,宋家便保我一日榮華,而如今我榮華不再,你便沒資格在我面前放肆!」
宋含旖毫無反抗之力就被他掐住脖子,呼吸驟然困難,她的臉憋得通紅,但是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能拼命抬手揮打他。
「王爺!王爺萬萬不可啊!」周圍的下人都被嚇壞了,常年跟在商燼跟前的老管家忙上前拉扯商燼的手。
「王爺,這可是王妃,您萬不可衝動啊!」
周圍的人回過神來,立馬也跟著喊,可是根本沒人敢上去硬拉開商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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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燼不為所動,宋含旖呼吸越漸困難,連揮打的手也失了力氣。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母妃!」
商墨羽和商言錫急匆匆趕來,兩人急忙跑上前掰扯商燼的手,商言錫眉心緊蹙,聲音發寒:「父親,您這是在做什麼?!」
商燼不耐煩地揮開兩人:「給我滾開!今日我就要殺了這潑婦,我看她往後還敢不敢對我放肆!」
「父親,父親您昏了頭了,這可是母妃啊!您要掐死她了!」商墨羽又驚又怕,不停拿手揮打商燼的手,急得肝膽俱裂。
「給我滾!」商燼突然一腳踹在商墨羽身上,將她踹了數尺遠。
若不是這個不爭氣的女兒三年前惹出這一樁破事,他又怎會被人拿捏著犯了錯?!
商墨羽躺在地上蜷縮起來捂住肚子,疼得面無血色汗如雨下,整個人都在顫抖。
「長姑娘?!您沒事吧?」老管家見勢不好,忙上前問。
商墨羽疼得說不出話,老管家忙道:「快去請御醫!」
立馬有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這廂,商言錫根本管不上商墨羽,他瞧著宋含旖幾乎就要窒息的模樣,驟然大喊道:「父親!難道您要重蹈在逢春樓的覆轍嗎?!」
話音一落,商燼整個人就跟被人下了定身術般愣住。
商言錫大喘口氣,繼續道:「父親在逢春樓險些一劍刺死秦承韞,便因此丟了太子之位,如今父親若是失手殺了母親,那丟的,便不止是個身份,宋家是不會放過父親的!」
商燼徹底僵住,整個人頓時如回魂般,猛地收回自己的手。
宋含旖失力往地上跌去,商言錫忙將人接住,沉聲吩咐:「去將派去請御醫的人攔下!讓人去民間找大夫,另外再給大哥煮一碗醒酒湯來,務必將人給我弄醒了!」
說罷,他抱起宋含旖,目光掃過一眾瑟瑟發抖的下人,聲音變得狠厲:「今日之事,但凡有誰透露出去一個字,死!」
眾人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一個個險些將腦袋垂到地上去:「奴等定守口如瓶!」
將宋含旖送進屋內,又等著大夫診治後確保沒有大礙,商言錫才找到了商燼跟前。
商燼去了書房,不知道一個人在書房內坐了多久,商言錫進去都沒發現。
「父親。」商言錫朝他拱手。
商燼轉了轉僵硬的眼珠,看向他,商言錫道:「方才是孩兒冒犯了父親,還請父親見諒。」
商燼眼下沒這個心思去計較這些,擺了擺手道:「此事不必提了。」
商言錫直起身,沉默片刻才道:「父親,容孩兒說句難聽的話,如今您的太子之位沒了已成事實,即使您再如何拿母親出氣也改變不了事實。」
商燼冷淡地望著他:「你想說什麼?」
商言錫道:「孩兒是想提醒父親,端王府雖然不再是太子府,但帝君既然已經下令給兄長賜婚,賜的還是丞相家的姑娘,說明帝君並不是要將端王府的路堵死,至少他給了兄長機會,如今端王府多了林府,林家在朝中的地位不比宋家低,雖然宋家長房這些年,是靠著宋太尉在朝中的威信才招攬了不少勢力,但也不容小覷,若是有了林家相助,與宋家聯起手來勢必如虎添翼,您若是在這個時候與母親決裂,得不償失的。」
商燼臉色頓時萬分難看,「你的意思,我還得繼續哄著她不成?!」
商無錫道:「孩兒不是那個意思,但至少做到相敬如賓,母妃眼下與端王府是一體的,只要父親不與母妃為難,母妃斷然不會輕易撕破端王府與宋家長房的聯繫。」
聽他說了這麼多,商燼再如何也沒有了脾氣,他壓著臉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道:「知道了。」
頓了頓,又道:「倒是不知道你還有如此本事,將這些都看得透徹,往後你兄長那邊,你多幫襯著,他到底不如你通透,又為情所困愛鑽牛角尖。」
商無錫忙垂下眼:「孩兒明白。」
。
端王府的事瞞得很好,甚至將徽文帝都給瞞了過去,卻沒能瞞過近日一直盯著端王府的商遲。
他今日剛與繡衣使鬥智鬥勇,耗費了一番心神回來,白暮便將端王府的消息遞來了。
他嗤笑一聲:「昏聵無能的東西!出了事就只知道怪在女人頭上!太子之位遲早不保!」
白暮道:「想是端王這些年一直隱忍,如今情緒驟然崩潰,便失了分寸......」
「分寸?!」商遲冷笑:「他若能有些分寸,也不至於走到今日的地步!」
白暮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有些遲疑道:「逢春樓之事......」
「他自找的!」商遲沉聲打斷他:「就算旁人再如何算計,他若沉得住氣,也不至於走到今日的地步!」
白暮頓了頓,想著今日一件要事,正色道:「公子,那日我們將太子引去逢春樓,本意是讓他將提前安排好的姑娘帶走,後來遇上秦家公子實屬意外,可秦家公子那番言辭,他必然也是成了別人的棋子。」
這些是他們之前就考慮過的,他接著道:「按公子吩咐,屬下去查了端王府的長姑娘三年前那件事,除了郡主和如今的端王與端王妃,就還有一人知曉。」
商遲抬起眼,「何人?」
白暮垂下眼:「麗妃。」
商遲攸而便理清了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