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醉酒貪杯


  商遲本就醉得厲害,眼下雖然被叫醒了,腦袋卻疼得緊,他轉身進屋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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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維楨立馬跟進去,繞著屋子走了一圈,他到是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胡說?!

  晃了一圈,他瞧著商遲發沉的臉,有些不確定問:「沒,沒成啊?」

  商遲抬頭瞪了他一眼,抿唇不語。

  宋維楨頓時樂了,「還真沒成啊?」

  他上前撞了撞商遲的肩膀:「可以啊,美人在懷還能坐懷不亂。」

  商遲沒心情跟他胡扯,捏著額頭道:「叫人給我煮碗醒酒湯來。」

  宋維楨一下回過味來,好奇地猜測:「難不成,不是你坐懷不亂,而是酒喝多了,醉倒了?」

  商遲的臉色越發難看,他沒好氣道:「煮不煮?不煮就出去!」

  宋維楨看他吃癟,心頭鬱氣盡散,樂的不行,立馬道:「煮,煮,我親自給你煮去!」

  。

  另一邊,宋沅湘一路將子桑綰拉到了自己房中,這才一臉興奮地問:「成了沒?成了沒?」

  子桑綰臉上紅暈更甚,卻是搖了搖頭:「沒成。」

  「沒成?!」宋沅湘震驚:「你都主動成這樣了,他還無動於衷?」

  子桑綰的臉頓時紅得要滴出血來,她聲音囁喏:「不,不是,他醉倒了。」

  宋沅湘覺得眼前飛過了一群烏鴉,「那你方才那一臉嬌羞地從他身後望出來?還臉紅成那樣?!」

  子桑綰有些尷尬:「不是得做做樣子嗎?若是不那麼做怎麼叫她們完全相信?」

  宋沅湘一陣無語,她推了推子桑綰的額頭:「你就這麼想嫁給他?非他不可?甚至為此堵上名聲?你可知道,今日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外面會怎麼說?」

  子桑綰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是多麼想嫁,但確實非他不可。」

  說著,她又笑了下:「人生最大的事,莫過於生死兩件,名聲於我並不在意,我只要達到目的即可。」

  否則,她也不會任由端王妃在外面亂傳她的謠言。

  宋沅湘面上頓時嚴肅起來:「你這麼做究竟為何?」

  子桑綰不想將她牽連進自己的麻煩事中來,但也真心實意道:「早晚也要嫁人的,與其等著帝君給我選個我不樂意的,倒不如自己挑一個樂意的。」

  宋沅湘無奈搖頭:「真是看不懂你。」

  。

  宋府的事,不肖半個時辰便傳得人盡皆知,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驚得險些掉了牙。

  難以置信的同時,又傳出許多難聽的話,多數都是辱罵子桑綰的。

  如今的盛卿侯在百信心中有如神祗,便傳出了許多個版本,說子桑綰不知廉恥主動引誘,或者說她不擇手段給盛卿侯下藥,或者是說她被權勢蒙了眼,一心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

  畢竟,比起一個一無所有的昭華郡主,盛卿侯夫人實在是鑲金嵌玉,叫人眼紅。

  得知此事的桑岐和管秋還以為外面是胡言亂語,氣得發了好一通脾氣。

  直到子桑綰回來,告訴他們,這是真的。

  管秋雙眼通紅:「姑娘,這是為何?」

  子桑綰笑了下:「這是我的選擇,秋姨,我心甘情願的,如今的情形也是我一手設計,商遲,他也是受害者。」

  管秋立馬就想到了之前逢春樓的事情發生時,姑娘的那一番話。

  她猛地抱住子桑綰,哽咽道:「姑娘,你太傻了,咱們有的是法子,何苦要用這個方法?若是盛卿侯因此恨你,你將來的日子可怎麼過?!」

  桑岐在一旁一言未發,面上卻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子桑綰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比這更好的法子,唯有此法,能讓帝君不得不應。」

  她想了一夜,只有這個方法萬無一失,效率最快。

  管秋頓時泣不成聲:「姑娘,你太傻了,你太傻了!若是你選錯了該如何是好?若是我們猜錯了,豈不是白費這一番心血?!」

  帝王心思,又豈是那麼好猜?一切不過是他們的主觀臆測,若是猜錯了,又該如何是好?!

  子桑綰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她,怕她覺得自己任性,只順著道:「猜錯了便錯了吧,總歸是我自個兒選的,秋姨該替我開心才是。」

  桑岐在一旁嘆了口氣,他抬手拍了拍管秋的肩,將她攬進自己懷中:「既然是姑娘自個兒選的,我們便尊重她的意思,你這哭哭啼啼的,一把年紀了也不怕人笑話!」

  管秋抬手拍打他:「我就哭!我想不通!我心疼!」

  疼得跟有人拿著刀子在刮似的。

  她曾跟夫人保證,她一定會照顧好姑娘,不叫她受委屈。

  可如今呢?從夫人走後,她的姑娘無時無刻不在受委屈,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子桑綰偏頭眨了眨眼,眨去眼中的濕意,笑道:「秋姨,您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商遲設計了我,眼下該哭的是他才對。」

  管秋輕哼了聲:「他有什麼好哭的?!娶了我家姑娘是他的福分!他睡著了都該笑醒才是!」

  。

  秋姨口中睡著了都該笑醒的商遲,此刻正跪在御前,受著徽文帝的怒火。

  這事兒沒費功夫便傳進了徽文帝耳中,他砸了一書房的東西,譚敬忠勸了許久,直到他發泄夠了,才讓人宣商遲入宮。

  商遲在地上跪了大半個時辰,徽文帝一句話也沒說,帝王震怒的微壓在無形中傳開,叫人透不過氣。

  譚敬忠和一書房的太監宮女跟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商遲微微垂著頭,盯著地面,他倒是極為平靜。

  徽文帝獨自氣夠了,才將一眾太監宮女給打發出去,譚敬忠在外將書房門合上,他沉聲開口:「你可知錯?」

  商遲面色未動:「知錯。」

  徽文帝深吸了口氣,壓下滿腔怒火:「錯在何處?」

  商遲垂下眉眼:「不該貪杯醉酒,不該辱郡主清白。」

  徽文帝冷哼一聲:「你倒是清楚......」

  說著,他似想不通:「你一向冷靜自持,怎會突然犯渾?」

  商遲聲音冷靜,「食色性也,酒醉糊塗,郡主美貌......」

  「住嘴!」徽文帝聽不下去了:「簡直荒謬!再美能叫你犯渾?!你別拿這些話來誆本君!」

  商遲便抿唇不再言語。

  徽文帝盯著他,眼中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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