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賜婚


  好一會兒,他才問:「八年前,你隨大軍出征前一晚,本君與你說的,你可還記得?」

  商遲頓了一下,隨即點頭:「記得。」

  「既然記得,就該知道,你如今這一切得來不易,斷不能因為一個女人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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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遲緩緩抬起頭,他眼中星光熠熠,瞧得人心底發虛:「如今的結果,不正是帝君想要的嗎?」

  「放肆!」徽文帝猛地厲了聲色。

  「這是你與本君說話的態度嗎?!」

  商遲輕勾了下唇:「這麼多年帝君也未給子桑綰賜婚,不就是在等著我回京,然後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嗎?如今我為帝君分憂,帝君該高興才是。」

  「你混帳!」徽文帝氣得狠了,隨手拿過一旁的奏摺便往他扔過去。

  奏摺堅硬的尖角正好砸在他額頭上,紅了一片。

  商遲面色未動,身姿筆挺地跪著,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徽文帝狠狠喘了兩口氣,才壓下心頭勾起的情緒。

  他眉眼發沉地看著商遲:「眾多臣子和本君的兒孫中,唯有你,敢如此窺探本君,敢如此與本君說話!」

  商遲微微頷首:「臣不敢!」

  徽文帝冷笑:「你敢得很!」

  「滾吧!本君不想看見你!」

  商遲抬手:「臣告退。」

  說罷,他撐著僵硬酸麻的腿站起身。

  等到他離開,徽文帝再也忍不住,抬手猛地將面前的桌案掀翻了去。

  巨大的動靜傳出,譚敬忠嚇了一跳,連忙跑進去。

  「帝君,您沒事吧?」

  徽文帝氣得渾身發抖:「你瞧著本君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譚敬忠連忙不敢做聲。

  等了好一會兒,見徽文帝不發脾氣了,他才命人進來收整御書房。

  片刻功夫,御書房內煥然一新,又是透著威嚴貴氣的御書房。

  徽文帝氣得頭疼,譚敬忠上前替他按揉穴位。

  直到徽文帝的氣散得差不多了,他才斟酌著道:「帝君何必為此氣壞了身子?郡主嫁給侯爺也是好事,如今侯爺在百姓心目中呼聲過高,若不是帝君將繡衣使交給侯爺,只怕那些高門府邸早就將侯府的門檻給踏破了!若是叫侯爺娶個世家姑娘,才是麻煩。」

  方才徽文帝說錯了一點,除了商遲,跟著徽文帝幾十年的譚敬忠才是最能揣測明白他心意的人。

  聞言,徽文帝哼了一聲:「話雖如此,但還沒有被他們逼著走的道理!」

  譚敬忠立馬就明白了,帝君這不是氣要賜這樁婚,是氣被人設計,逼得他不得已賜婚!

  「這件事確實是侯爺和郡主做的失了分寸,但他們二人自小相識,有些情誼也算合理,事已至此,帝君也不必為此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不划算。」

  徽文帝閉上眼,呼出口氣:「若只是情誼倒還好,就怕是,他們心中有別的打算。」

  能得君心幾十年如一日,除了能揣測君心,譚敬忠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眼下便閉嘴了。

  。

  商遲回到府中,門口站了兩個人相迎,瞧見他回來,穆垂棠立馬跑上前:「侯爺,你可算回來了!外面傳的事都是真的嗎?您跟郡主......」

  「閉嘴!」商遲沒什麼好心情,呵斥了一聲便往府里走。

  白暮一眼瞧見他額頭和嘴上的傷,猶豫著問:「公子,您的傷,沒事吧?」

  他指了指額頭,又指了指嘴上。

  商遲抿了下唇,一直沒有感覺的傷口頓時刺得他一疼。

  腦子裡不受控制又想起白日在宋府的事兒。

  他捏了捏眉心,一句話也沒說進了自己的屋子。

  穆垂棠一臉疑惑:「公子瞧著怎麼不太高興的樣子?」

  雖說不太恭敬,但白暮還是忍不住白了穆垂棠一眼:「穆小公子,您最好不要再在公子面前提這件事,否則,屬下也保不住您!」

  穆垂棠『啊』了一聲,還是不明白,但他聰明地選擇不再多問。

  畢竟狗命要緊!

  。

  子桑綰與商遲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短時間內整個淮京城內都在議論此事,帝君面子上實在過不去,第二日便下旨賜了婚。

  子桑綰接過聖旨,忍了忍,沒忍住,笑了。

  等譚敬忠帶人走後,星闌拿著那聖旨一個勁兒地傻笑:「以後就能每日瞧見侯爺的臉了,可真好!」

  她真是沒想到,她就是一日沒注意的功夫,她家姑娘就要成侯夫人了!

  事到如今,管秋也鬆了口氣:「如此也好,到底是侯夫人。」

  子桑綰笑了笑,沒答。

  桑岐在旁道:「郡主是先烈之後,帝君不可能明著苛待,不論嫁誰,都是正妻,身份也不會低到哪兒去。」

  另一邊,商遲拿著聖旨沒說話。

  白暮猜不透他的心思,斟酌著問:「公子,帝君命欽天監擇的日子在下月十三,我們可是現在就開始準備?」

  他覺著,這日子未免太急了些,可如今這事兒,若是不快些,帝君還得擔心到時侯郡主揣個孩子進門兒。

  商遲的心情實在稱不上好。

  他雖不反感這門婚事,但被人算計,心頭總是不高興的!

  他將聖旨扔到一邊,捏了下眉心:「準備吧。」

  總歸是要迎進門的,也不能苛待了她去!

  婚期選得緊,徽文帝念著盛卿侯府沒有女眷,命帝後親自擇了些宮中有經驗的老嬤嬤派去侯府,命她們幫著準備。

  比起侯府的忙碌,子桑綰這邊倒還算清閒,管秋一手接攬了此事,籌備嫁妝,準備嫁衣等等。

  為了叫她家姑娘嫁得風風光光的,管秋整日忙得腳不沾地,清越也跟著她忙碌,就剩了子桑綰和星闌兩個閒人。

  兩人坐在院子裡吃著瓜果,星闌一臉期待地問:「姑娘,我做您的陪嫁可好?」

  此前秋姨和桑叔說了,她們這個院子得留著,給姑娘做娘家,秋姨和桑叔是要留下的,還得照顧阿榆,那就剩她和清越姐姐兩個,她生怕姑娘不帶她!

  子桑綰抬手敲了敲她額頭:「你整日就操心這個!我帶你去做什麼?你除了能吃還能做什麼?」

  星闌撅起嘴,不高興道:「我怎麼就只會吃了?我還能給姑娘聊天解悶兒呢!」

  子桑綰往她嘴裡塞了一塊兒蜜桔:「是是是,你作用可大了!等我嫁過去,就給你挑一門婚事將你給嫁了!」

  說著,她抬起頭想了想:「白暮就不錯,沉穩,做事兒也妥帖。」

  「姑娘!您又笑話我!」星闌被她鬧了個大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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