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做好事


  子桑綰回到營帳中等著,無事可做,又將箱籠里掛了同心結的竹箭拿出來擦拭。

  清越進來瞧見,有些想笑:「夫人,您這又是做什麼呢?」

  子桑綰唉聲嘆氣:「無聊,找點事情做。」

  清越上前將她拉起來,收好箱籠:「那您也別一直折騰這些箭,仔細傷著手。」

  子桑綰被她拉著坐在床榻上,清越給她倒了杯熱茶:「喝點茶潤潤嗓。」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55.ⒸⓄⓂ

  方才與宋懷信說了那麼多,子桑綰也確實口渴,接過來一飲而盡。

  估摸著白暮也該得手了,子桑綰又從帳中出來,往宋府的營帳處走去,迎面遇上宋嘉卉一行人,她也很是多餘地跟她們打招呼。

  宋嘉卉一行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她們何時與她熟到見面能打招呼了。

  但還是一個個很守禮地與她福身見禮:「郡主。」

  子桑綰揚了下唇,這些人還就是喜歡喚她郡主!

  說來也是,盛卿侯夫人可比她一個有名無實的郡主尊貴多了,誰都願意在稱呼上壓她一頭。

  子桑綰看向宋嘉卉:「宋姑娘這是要去何處?今日怎的沒去狩獵?」

  看得出,宋嘉卉是這一行人中最說得上話的,子桑綰便很給面子地與她說話。

  聞言,宋嘉卉面上揚起笑:「這幾日下來我們都有些乏累,今日就沒去了,在帳中無聊,便約著出來隨意走走,郡主可要一道?」

  子桑綰搖頭:「不打擾你們雅興了,我去尋宋將軍和侯爺。」

  說罷,她領著清越徑直錯開她們往宋維楨的營帳走去。

  眼見她進了營帳,宋嘉卉身後一人不解道:「她今日發的什麼瘋?突然跑來跟我們套近乎。」

  宋嘉卉幽幽望著子桑綰,聞言輕笑了聲:「興許就是在發瘋吧。」

  說罷,她繼續往前走,不再多言,見狀,其他人也不再說這件事。

  子桑綰剛到宋維楨的營帳,宋沅湘便聞訊跑來了,實則營帳內商遲和宋維楨根本就不在。

  宋沅湘見她來此,有些意外:「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找我的?」

  子桑綰搖頭:「不是,我出來避避嫌。」

  宋沅湘疑惑不解:「避什麼嫌?」

  子桑綰彎起唇兀自笑起來,卻沒回答。

  宋沅湘:「......你突然這麼笑,我有點慌。」

  子桑綰拉著她往外走:「我們去你的營帳坐坐,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兩人到了宋沅湘的營帳,小鹿送來糕點茶水,然後和清越守在一邊閒話。

  幾人在營帳內坐了近一個時辰,外面突然一陣騷亂,清越立即起身去看。

  回來時,她面色冷凝:「秦公子在獵場遇刺了!」

  「什麼?!」宋沅湘猛然站起身,「遇刺了?受傷了沒?」

  清越點頭:「受了重傷,方才被人抬出來,已經驚動了帝君,秦奉常又跪在了帝君跟前求帝君給秦公子找兇手。」

  宋沅湘驚惶未定,拉著子桑綰往外走:「我們去看看。」

  她們到秦家營帳外,那處已經圍滿了人,徽文帝被眾多大臣圍在中間,秦奉常面無血色地跪在他跟前,其他年輕子弟也都聞訊趕來。

  「帝君,您一定要給小兒做主啊!」

  秦奉常哭得肝腸寸斷,仿佛下一刻就要暈過去。

  徽文帝臉色漆黑如墨,「此事,本君定會徹查!」

  沒多時,幾名御醫從帳內出來,各個面色慌張,腦門上汗如雨下,「帝君,秦公子中箭之處傷及要害,臣等現下不敢拔箭,秦公子此番,怕是凶多吉少啊!」

  「什麼?!」秦奉常大驚,猛地站起身,又渾身失力跌坐在地上。

  帳內,秦婉儀的哭聲隱隱傳出來。

  徽文帝閉了閉眼,重重呼了口氣,「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務必把人給本君救活了,否則提頭來見!」

  一群御醫各個面容慘澹,強忍著沒倒下:「是。」

  一群人又匆忙進了營帳,徽文帝低頭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秦奉常,吩咐譚敬忠:「帶秦大人下去休息,派人在此守著,有任何情況立即來報!」

  說罷,轉身走了。

  譚敬忠立即招呼人上前扶著秦奉常離開,自己跟上徽文帝的腳步。

  其他人還守在營帳外不曾離去,沒多時便聽說帝君傳喚盛卿侯和宋維楨將軍。

  。

  御醫們在營帳內忙碌到半夜,幸而都是些見過大世面的,哪怕如此危重,刀架在脖子上,到底還是將人給保下了一條命。

  子桑綰在營帳內坐到半夜,清越來與她道:「性命暫且保住了,御醫們寸步不離地守著,要等著他度過最危險的時候。」

  子桑綰冷冷一笑:「倒是命大,這樣還能活下來。」

  清越有些擔憂:「侯爺至今未歸,帝君若是真的讓人查出來了,如何是好?」

  子桑綰輕笑:「秦婉儀雖說蠢,但有一句話說得沒錯,只要咬死了不鬆口,沒有證據誰又能拿你怎麼樣?我不過是與宋懷信閒話了幾句,什麼也沒做。」

  清越還是擔心:「白暮那邊?」

  「放心吧,白暮的本事就是比起繡衣使也不遑多讓,查不到他身上。」這點自信子桑綰還是有的,否則她也不會叫白暮去,若是換了她親自去,倒是有可能被查到。

  清越心下稍安,又想到那支斷箭:「白暮帶去的那支斷箭,宋姑娘和宣王殿下可是瞧見過的,若是......」

  「沒有若是!」子桑綰打斷她:「呦呦我信得過,本來也沒打算瞞著她,至於宣王殿下那邊,秦家那麼多支箭,斷掉的可不止這一支,他能說什麼?!而且,秦承韞自己都做賊心虛,他敢說我手上有一支秦家的斷箭嗎?」

  追根究底,還是那句,沒有證據,誰也不能怎麼樣!

  「更何況,我此番可是要幫他打壓政敵的,他該感謝我才是!」

  她這般強盜理論,清越有些好笑:「您可別忘了,秦承韞是秦府的公子,秦府是麗妃的娘家,宣王殿下可不一定會感激您。」

  子桑綰無所謂一笑:「於他有利的是秦府,不是秦承韞,秦承韞此人,留著給他招惹麻煩還差不多!如今端王府有宋府和林府兩大勢力,而宣王身後只有一個秦家和麗妃,算起來,還是端王府更有優勢,我幫他們平衡權勢,我是在做好事!」

  「......」

  清越一陣無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