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選妃宴
與子桑綰不同,林清芷並未收到麗妃的帖子,得知子桑綰得了帖子也不奇怪,畢竟她和麗妃是公開的立場不同。
木蓮奇怪道:「為何麗妃給宣王殿下選妃要請昭華郡主?郡主不是已經嫁給盛卿侯了嗎?」
林清芷沉默片刻,不答反問:「殿下呢?」
「找我何事?」商其琛正好從外面回來,聞言便順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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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一起的還有商言錫,後者拱手朝林清芷見禮:「見過嫂嫂。」
林清芷笑道:「二弟不必多禮。」
說罷,看向商其琛:「殿下去了何處?」
商其琛眉心一蹙,頓時不耐煩了:「怎麼,我去哪裡還需要跟你交代嗎?」
他如此態度,林清芷也不見生氣,反而笑得越發溫婉:「自然不是,殿下去哪裡是殿下的自由,是我不該多問。」
商其琛更加不耐煩:「你方才不是找我嗎?到底有什麼事?!」
林清芷看向商言錫,意思不言而喻。
商言錫拱手打算告辭,商其琛伸手將他攔住:「言錫又不是外人,你有話不妨直說!」
林清芷猶豫了片刻,點頭道:「既然殿下這麼說了,那我也就直說了,今晚麗妃娘娘在宮中設宴,要為宣王殿下選妃,我懷疑這是一場鴻門宴。」
「此話何意?」商其琛不解。
商言錫也疑惑看她。
林清芷輕擰眉頭:「麗妃已經與梁家私下交換庚帖,但是又表面上安慰秦家,表示會和秦家結親,這件事我之前和殿下說過,殿下這麼快就忘了?」
商其琛噎了噎:「......沒忘,但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
林清芷心口有點哽:「殿下,您仔細想想,麗妃既然已經跟梁家私下定親,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弄什麼選妃宴?!」
商其琛沉默著,還是沒明白。
一旁商言錫斟酌道:「嫂嫂的意思是,麗妃是故意做給秦家看的?」
林清芷心裡好受了點,語氣緩和:「不止如此,此前我就想過,麗妃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選梁家,那秦家又豈能善罷甘休?!那麗妃為絕秦家的計劃,她會怎麼做?!她今晚也邀請了秦婉儀,目的不言而喻。」
商言錫微微一驚:「您是說,她要對秦婉儀下手?!」
林清芷沉沉點頭:「我是這麼猜的,但也不知道她具體要怎麼做,但今晚無疑是她最好的機會。」
商其琛總算聽明白了,憋屈問:「那你找我是做什麼?」
林清芷道:「我不知道麗妃要怎麼做,但我們可以利用今晚的機會,破壞麗妃和梁家結親的事,但此事還需殿下相助。」
商其琛不是很樂意問:「我能做什麼?」
林清芷道:「今夜我會派人去攔截出宮的貴女們,殿下只需要及時出現去英雄救美即可。」
商其琛猛地睜大眼:「你說什麼?!」
林清芷一字一句道:「英雄救美!」
商其琛壓下喉頭的荒唐,「你讓我去救誰的美?!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林清芷喪失了一半耐心:「殿下不願意?」
「當然不願意!」商其琛想也不想便出聲反駁:「我憑什麼去救什麼美?誰愛去誰去!」
林清芷皺眉盯著他。
但商其琛打定主意不理她,也不看她。
僵持半晌,商言錫才出聲道:「此事我去吧。」
林清芷訝異看他:「你願意?」
商言錫拱手道:「我知道嫂嫂的意思,但此事兄長去做不合適,還是我去吧。」
林清芷抿唇不語,顯然還在猶豫。
商言錫又道:「嫂嫂不必顧及許多,此事關乎儲位之爭,我與兄長嫂嫂自是站在一條船上的。」
林清芷自然清楚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聽她這麼說也不再多糾結,點頭道:「那此事就交給你了。」
商言錫頷首應下:「那我就先告辭了,嫂嫂準備好了派人來知會一聲就好。」
「好。」
商言錫離開,商其琛一言難盡地看著林清芷:「你真是荒唐!想出這麼不著調的法子,那梁家姑娘豈是這麼容易就上當受騙的?就算二弟救了她,她就能因此傾心不成?!」
林清芷不置可否:「不試試怎麼知道?還是說殿下有更好的辦法?」
商其琛頓時噎住。
片刻後,他不甘心問:「你這麼做就不怕別人查到你頭上來?膽敢在王城內尋釁滋事,此乃重罪!」
林清芷淡淡看向他:「所以此事殿下去做。」
商其琛一下子瞪大眼:「我去?!」
林清芷:「自然,儲位是為殿下奪的,我做這些也都是為了殿下,難道殿下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嗎?」
商其琛一臉看怪物的神情看著她:「你想害我就直說!」
林清芷眉頭都沒抬一下:「殿下若是不敢就直說,我也不勉強殿下,總歸我與殿下是一體的,若我出了事殿下也得給我墊背!」
「林清芷!」商其琛怒極攻心:「你別太放肆了!」
林清芷不理,反正也沒指望他!
半個時辰後,木蓮從外回來,見商其琛不在,也不多問,只道:「娘娘,都準備好了。」
林清芷抬起眼,「我的話都吩咐下去了?」
木蓮道:「都吩咐下去了,今夜我們不會向郡主動手。」
林清芷輕輕一笑:「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事情但凡做過必然會留下痕跡,既然如此,我就只有找個人來當墊背了!」
木蓮垂眸不語,林清芷又道:「今晚你親自跟去,務必做到萬全。」
「是。」
當日酉時,子桑綰被商遲百般阻攔,好不容易才頂著他幽怨的目光躲進馬車。
馬車上,清越發笑:「侯爺真是孩子心性,您都和他成親了,他還擔心什麼?」
子桑綰捏了捏眉心:「我真是怕了他了,要不是不方便帶他,就乾脆一起去,省得他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清越強忍著笑意:「侯爺若去了,麗妃娘娘這戲還怎麼唱下去?」
子桑綰嘆氣:「所以啊,堅決不能帶他。」
到了宮門口,子桑綰和清越一道下馬車步行入宮。
在菁華宮門口,迎面遇上秦婉儀。
對方一臉高高在上尾巴翹上天的模樣,朝著子桑綰冷冷一哼:「都嫁了人,還這麼恬不知恥地來參加選妃宴!」
子桑綰閒閒望著她:「麗妃娘娘誠心誠意邀請我來替她掌掌眼,免得被有些表里不一的人迷惑,若是給宣王殿下挑了個缺心眼兒的可如何是好?」
秦婉儀怒目瞪她:「你諷刺我!」
子桑綰滿臉無辜:「秦姑娘怎麼這樣想呢?這選妃宴尚未開始,秦姑娘就知道自己一定會選上了?而且您可是宣王殿下的嫡親堂妹,難不成秦姑娘還真是來選妃的?」
秦婉儀面色微變,急忙否認:「我可沒這麼說,你少胡說八道了!」
子桑綰輕輕一笑:「既然如此,秦姑娘可得收收你這般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秦姑娘不僅是來參加堂兄的選妃宴,還已經勝券在握了呢。」
說罷,無視秦婉儀又驚又後怕的臉色,邁步往殿內走。
走了兩步,她突然頓住,回頭道:「下回見面,秦姑娘還是依照規矩給我行禮吧,否則,若是讓我家那護短的侯爺知道,秦姑娘還是這般無禮,只怕你家那祠堂要被秦姑娘跪出個窟窿了!」
「你......」秦婉儀氣地臉紅脖子粗,但一想到那時受的苦,又不敢繼續罵了。
子桑綰心情極好地回頭進殿。
入殿後,麗妃親自從高位上迎下來,不等子桑綰行禮就親熱地拉著她的手道:「還好郡主願意賞臉前來,否則我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呢。」
她這般態度,半點瞧不見當日在棲雲宮的明嘲暗諷,仿佛她們當真關係多好似的。
她要演,子桑綰樂得奉陪:「承蒙娘娘看得起,阿綰自然是要托大前來的,只是娘娘待會兒可別嫌阿綰眼光不好才是。」
「怎麼會?郡主願意替我掌掌眼就是最好的了。」麗妃牽著她走到高位上,命人在貴妃椅旁單獨安了椅子給子桑綰。
兩人落座後,麗妃才鬆開她,招呼其他貴女們。
子桑綰一一看過去,呦呦果然沒來,宋家二房果然是說到做到,不參與任何的爭鬥。
梁家姑娘和柳家姑娘都在,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有過幾面之緣的姑娘。
秦婉儀最後才到,一進殿直接無視眾人高昂著頭顱走到麗妃跟前,嬌嬌俏俏地見禮:「婉儀見過姑姑,姑姑萬福金安。」
瞧見她,不知情況的人都有些驚訝,這宣王的選妃宴,秦婉儀身為嫡親的堂妹怎麼也來了?
梁錦妤幾不可見地蹙了下眉。
柳莞青拉著她小聲道:「她怎麼也來了?特意來湊熱鬧的不成?」
梁錦妤面色沉沉地看向麗妃。
後者恍若未聞,親自起身扶起秦婉儀:「婉儀不必多禮,今兒個難得讓你來湊湊熱鬧,就別跟姑姑客氣了。」
聞言,其他人不知為何,皆鬆了口氣。
柳莞青驚奇道:「還真是來湊熱鬧的?湊熱鬧湊到自己堂哥的選妃宴來還是頭回瞧見!」
梁錦妤面色更難看了些,她本就對這門婚事不滿意,後來又聽說麗妃竟然與秦家有婚事牽扯,更覺荒唐。
哪怕後來母親親自進宮得了個說法,她心中仍舊存疑。
無風不起浪,若秦家真的沒那個意思怎麼會傳出這種故事來?分明就是有人藉口唱戲給梁家透的口風!
若真如此,秦家和麗妃如此有違禮法的行為真真是叫她感到噁心!
秦婉儀沒聽懂麗妃的話外之音,還十分高興地落座。
選妃宴無非就是讓各家姑娘表演表演才藝,或者麗妃起個話頭眾人各抒己見,叫麗妃瞧一瞧她們的見識和才華。
子桑綰剛開始還看得津津有味,結果越到後來越沒意思,只叫她昏昏欲睡。
所有人都過了一遍,秦婉儀跟著起身道:「姑姑,婉儀來都來了,不如也給姑姑瞧瞧婉儀的本事?您可是好久都沒見過婉儀跳舞了,婉儀給您看看這些年有沒有進步如何?」
她不知道麗妃的意思,但進宮前父親親自囑咐過要如此說話,他們眼下的婚事不能叫人知道,只能暗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