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捨得


  商遲離開後,子桑綰繼續躺了一會兒才起身梳洗。

  清越道:「阿榆已經寫了兩頁字,現在等著您一起用早膳。」

  梳洗好後,子桑綰便去尋了阿榆一道用早膳。

  難得的,阿榆一來穆垂棠也沒整日出去閒逛,跟他一塊兒等著用膳。

  「穆小公子早啊。」子桑綰與他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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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垂棠撩了撩兩側垂下來的頭髮,笑得純良無害:「夫人早。」

  子桑綰一來,阿榆立馬拋棄了穆垂棠蹭到子桑綰身邊,「阿姐,我今日很早就起了,已經練了兩頁的字,你待會兒去檢查有沒有進步。」

  子桑綰揉了揉他的發:「好,先用膳,一會兒去看。」

  用過早膳後,子桑綰去檢查了阿榆寫的字,問:「近來夫子給你布置的課業可都有認真完成?」

  阿榆連連點頭:「都認真完成了。」

  子桑綰揚起笑:「阿榆很棒,寫字也有很大的進步,繼續堅持,可千萬不能鬆懈了。」

  阿榆猛點了兩下頭,然後眼巴巴地望著子桑綰:「那我今日能跟穆哥哥一起出府玩嗎?」

  子桑綰愣了下,隨即失笑,感情今兒個表現這麼乖,還主動讓她檢查字,最終目的是這個。

  「行,今日給你放鬆一下,但是在外面不可惹事。」

  阿榆抬手保證:「一定乖乖的。」

  子桑綰這才放人走了。

  臨近巳時商遲才回來,子桑綰將昨兒個帶回來的蒸糕拿出來給他:「要不要吃?」

  商遲望了一眼,「你昨日就帶回來了不給我吃,現在才想起我。」

  語氣頗有怨念。

  子桑綰哼哼著:「昨天回來不是太晚了嗎?你又是一張冷臉對著我,我憑什麼給你吃?」

  商遲瞪眼:「我何時冷臉對著你?」

  子桑綰不想理他的金魚記憶,自己拿了塊咬了一口,嘖嘖嘆道:「真好吃!」

  商遲:「......」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也不見她再問自己,分明是不想再理他,打算一個人吃完的架勢。

  他有些鬱悶,伸手奪過她咬了一口的蒸糕整個放進嘴裡。

  子桑綰瞠目結舌地望著他,舌頭都快捋不直了:「我,我吃過的。」

  商遲看了她一眼,咀嚼著吞下去。

  子桑綰默默把碟子遞到他跟前:「還,還吃嗎?」

  商遲這才滿意了,拿了個新的吃起來。

  清越進來時,就看見兩個人在院子裡各據一方,一句話也不說,裝蒸糕的碟子在兩人跟前推過去拉回來,畫面十分詭異。

  她猶豫著上前:「夫人,梁家那邊除了昨日梁夫人進宮,之外還沒有什麼動靜,瞧著梁夫人出宮後的神情,應當談得比較順利。」

  子桑綰點了點頭,問商遲:「菁華宮的消息你可能探聽到?」

  商遲拿著蒸糕問:「何事?」

  子桑綰道:「麗妃有意和梁家結親,但是秦家想讓秦婉儀嫁給商懷瑾,麗妃表面上已經應了秦家,但是不知她真正的打算是什麼。」

  商遲道:「此事知道,昨日清雅閣唱了一出大戲,梁家懷疑麗妃想毀約,梁夫人進宮去探口風,麗妃說此事純屬無稽之談,她一直屬意的都是梁家姑娘,而且還私底下與梁夫人交換了庚帖和信物,如今梁家是全心信任她的。」

  「連庚帖和信物都交換了?」子桑綰訝異,「這事兒商懷瑾不知道吧?麗妃就這麼私自做主了?帝君同意嗎?」

  商遲語氣不善:「你這麼關心他做什麼?」

  子桑綰:「......」

  她就隨口一說,怎麼就關心他了?!

  瞧著商遲一臉不快,子桑綰只能道:「沒有,我就是驚訝,你想多了。」

  商遲冷笑著:「少騙我!你還故意破壞他的婚事!」

  「?」

  「!」

  子桑綰瞪向他:「你可別給我無理取鬧,我這麼做是為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再胡說八道你就給我滾出去!」

  商遲立馬閉嘴了。

  清越在一旁看得暗暗稱奇,私底下侯爺是這個樣子的?

  子桑綰懶得再理他,對清越道:「既然她對秦家只是表面應付,那她一定會想辦法絕了秦家的謀劃,你繼續盯著。」

  「是。」

  清越離開,子桑綰這才去看商遲:「還胡說嗎?」

  商遲抿起唇,很是委屈:「不說了。」

  子桑綰憋住笑,嚴肅問:「那你說,麗妃接下來會怎麼做?」

  商遲老老實實道:「要麼真的跟秦家魚死網破,要麼想辦法讓他們主動放棄。」

  「主動放棄?」

  商遲頷首:「秦家就秦婉儀一個姑娘,若是沒了她,秦家縱使想結親也結不成。」

  子桑綰恍然:「你說得對,秦家如今是一定不會輕易放棄的,只有他們失去了結親的人,才沒辦法繼續威脅麗妃。」

  商遲道:「話雖如此,但麗妃不一定狠得下心去殺了秦婉儀。」

  畢竟殺一個到死不活的親侄子,和殺一個活生生的親侄女還是有些區別的,就看麗妃會做到哪一步。

  子桑綰眼中划過冷意:「無妨,她若捨不得,我可捨得!」

  。

  端王府,林清芷將剛剛完成的鴛鴦戲水圖交給下人,命人去製成被面拿回來。

  木蓮與領命離開的丫鬟錯身而過,走了進來:「娘娘,您讓老爺去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林清芷微微揚眉,在繡架後落座:「怎麼說?」

  木蓮道:「麗妃要與梁家結親的傳言是真的,老爺讓宮裡的眼線去查過了,麗妃已經與梁家私下互換了庚帖和信物,儼然是已經決定好了,那清雅閣唱的那出戲反倒是給梁家吃了顆定心丸。」

  林清芷微微一笑:「那倒未必,清雅閣那台戲為的是破壞麗妃和秦家的婚事,梁家得知秦家的意圖,自會去阻攔此事,而今不過是將麗妃逼急了才這麼做罷了。」

  說帶這個,木蓮有些奇怪:「給我們送消息的人究竟是什麼意思?想讓您去破壞麗妃和梁家結親?」

  林清芷面有冷色:「差不多吧,不管對方是什麼意思,既然證實了麗妃要和梁家結親的事,我就容不得她得逞!」

  木蓮有些憂心:「可送信之人的身份我們尚未明確,若是對方有什麼陰謀,我們豈不是就中了別人的圈套?」

  林清芷勾起唇:「我知道送信的人是誰,對方不過是想與我們合作這一齣戲罷了,既然她唱了前半段,我便去唱後半段。」

  木蓮疑慮更甚:「您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林清芷不欲多提:「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你先去探探,麗妃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是。」

  隔日,麗妃徵得帝君同意,打著替宣王選妃的名頭,下帖子宴請淮京眾多名門閨秀。

  子桑綰拿著菁華宮送來的帖子,簡直一言難盡:「麗妃要替宣王選妃,宴請我去做什麼?」

  菁華宮來人畢恭畢敬道:「回郡主話,我們娘娘說了,您雖已嫁入盛卿侯府,但您與各家閨秀們年紀相仿,有您前去,姑娘們能少些緊張,您也能替我們娘娘參考參考。」

  子桑綰不知道說什麼好,感情她就是專門拿來避嫌用的,之前秦府是這樣,如今菁華宮也是這樣。

  打法走了菁華宮的人,清越道:「夫人,麗妃此舉是何意?她都已經和梁家私下定親了,還要演這麼一出做什麼?」

  子桑綰道:「她和梁家乃是私下定親,此事帝君和各家都不知曉,此舉不過是用來迷惑秦家和梁家罷了,她公開選妃,秦家和梁家必然是各自胸有成竹,以為她是做樣子給帝君看而已。」

  清越有些驚訝:「還能這樣?」

  子桑綰輕笑了聲:「怎麼不能?反正梁家和秦家雙方都志在必得,她來這麼一出,反倒叫她們更信任她,而且......」

  「而且什麼?」清越問。

  子桑綰低頭看著燙金帖子,「而且,是一場鴻門宴也說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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