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圍端王府


  回府後,商遲把宮裡的情形與子桑綰一一說了,末了道:「此番是被端王府拿到了先機,麗妃如今被軟禁起來,整個菁華宮的人都不能外出,要想改變眼下的局勢已經很難了。」

  子桑綰輕笑了聲:「誰讓林清芷是有備而來,麗妃手上卻沒有多餘的證據,到底是低估了林清芷,還被自己的手下這一出給打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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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婉儀死前被凌辱的事已經被白暮查得一清二楚,麗妃此番算是吃了自己的虧,她常年不能出宮,養在外的人手當真能那麼聽話?高估了自己的威懾力罷了!

  「而且林清芷選在這個時候把消息遞出去,就是趁著梁大人和秦大人,一個忙著找女兒,一個忙著辦喪事,得特赦不必進宮朝會,如此一來,直接咬死他們,叫他們開不了口反駁就已經證據確鑿!」

  商遲彎了下唇,對此不置可否。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子桑綰彎腰靠到他肩上:「我在床上待了一整日了,眼下就想出去走走,可某些人不讓我動,我也實在沒辦法。」

  商遲差點沒忍住笑:「那你想如何?」

  子桑綰用腦袋在他肩上蹭了蹭:「你抱我出去走走,讓我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我再告訴你我的計劃。」

  她這麼粘膩磨人的模樣,商遲怎麼能拒絕得了,當下就將人打橫抱起走到了院子裡。

  子桑綰單手勾著他的脖子,不滿意道:「這院子裡太小了,空氣不夠新鮮,我們去花園裡。」

  商遲只得抱著她一路離開院子,往府中花園處走去。

  到了花園內,子桑綰又不滿意道:「還不夠新鮮,去那邊的丹陽湖。」

  商遲滿心耐性,又將人抱到湖邊,還十分耐心問:「現在夠新鮮了嗎?」

  子桑綰挑三揀四地點頭:「夠新鮮,但是我不想坐著,也不想單腿站著。」

  商遲將她往上摟了摟:「行,我抱著你成了嗎?」

  子桑綰這下心滿意足了:「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她一臉不客氣的笑,商遲半點沒感受到她覺得自己辛苦的誠意。

  「我這麼辛苦,你就沒有什麼表示?」

  子桑綰裝傻充愣反問:「讓你抱著我還不夠表示的嗎?」

  「!」

  商遲頓時不想說話了,他要的是這個嗎?

  兩人在丹陽湖無聲待了一刻鐘,子桑綰才吵著要回去。

  商遲存了鬱氣在心頭,一路上都不說話,子桑綰也不開口,又一路靜寂無聲地回屋躺好。

  子桑綰這才道:「麗妃眼下是被軟禁起來了,但是外面也不是沒有她的人,至少宣王殿下就在外面,但是宣王似乎並不熱衷這儲位,至今也沒瞧見他有所動靜,都是麗妃一個人在忙活。」

  商遲直直盯著她,語氣不善:「你想說什麼?」

  子桑綰近來都整出經驗了,聽到這語氣,當即拉起十二分戒備:「我是想說,眼下形式一邊倒,我總得給端王府找點晦氣不是?林清芷不講道義暗地裡陷害我,我還能躺平了任她踩不成?總得讓她知道知道,設計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商遲語氣略微好了一些:「商懷瑾確實不熱衷權勢,他一心想離開淮京城去尋求他的自由,當初掖庭宮那件事就是他自己設計的,目的就是希望帝君將他送到封地去,結果被麗妃給阻撓了,眼下他與麗妃置氣許久未進過宮了。」

  子桑綰有點愁:「那你說,我給他鋪路,他會去對付端王府嗎?」

  商遲抿唇道:「以前定然不會,但眼下麗妃處境堪憂,若是他毫無作為,讓端王府趁此機會將麗妃給摁死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無所作為。」

  子桑綰想了想,點頭:「你說得對,不管怎麼說麗妃也是他的生母,再怎麼置氣也不可能真的對麗妃不管不問。」

  打定主意,子桑綰道:「既然端王府遲遲不交出梁錦妤,那就別怪我不講道義了!」

  。

  子桑綰讓人將消息遞到了宣王府,商懷瑾剛得知宮中的事,匆忙趕進宮卻被攔在了菁華宮外,正為此事焦頭爛額,來了這消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

  他思索再三,未免端王府有所察覺,提前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將人送出來,他二話沒說直接入宮到了徽文帝跟前。

  「胡鬧!你就拿著這麼一張不明不白的字條就吵著要見本君,還讓本君去搜查端王府,身為王室子弟,這就是你該有的穩重嗎?!」

  徽文帝氣得雙手發抖,直接將他帶來的紙條扔到他跟前。

  商懷瑾屈膝一跪:「父君,萬事不可能空穴來風,若是端王府清白,兒臣願受懲罰!可是父君,您信任楊統領搜查梁府,為何就不能信兒臣一回?此事若是真,端王府必然包藏禍心,梁家那邊找人都找瘋了,端王府此舉分明就是有所圖謀,若梁姑娘真的在端王府,銅雀街的刺客就有待查證,兒臣自知母妃有錯,可就算是錯,也該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證據確鑿的錯!」

  徽文帝冷眼看著他:「你為何覺得,若是梁錦妤在端王府,端王府就是包藏禍心?若當真只是恰巧救了她呢?!」

  商懷瑾冷靜道:「若只是恰巧搭救,為何一開始不送回梁府?眼下銅雀街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端王府若在這個時候把人送出來,必然撇不乾淨,但若是已經查出了刺客身份,誰又還能對端王府說什麼?!」

  徽文帝落在他面上的目光越發深邃:「本君若是給你人手,你斷定能從端王府搜出人來?若是沒有人,你可知道該怎麼做?!」

  商懷瑾道:「若是沒有找到人,兒臣任憑父君處置!」

  徽文帝沉默半晌,才妥協道:「既如此,本君命楊統領與你同去!」

  「多謝父君!」

  從御書房出來,商懷瑾後背浸了一身冷汗,他此番是賭父君還不會就這麼放棄母妃這一處勢力,否則造成端王府一家獨大的場面,那父君將自己留下豈不是就白費心思了?!

  在宮門外與楊統領碰面,兩人帶著禁軍直奔端王府。

  路上楊秉德還忍不住擔憂問:「殿下當真確定梁姑娘在端王府?」

  商懷瑾道:「並不確定,但是眼下必須賭這一把,送信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來這麼一出,我也沒那麼多時間去調查,且行且看就是,若是拖久了端王府先一步將人送走才是麻煩!」

  眼下母妃處境堪憂,他再怎麼著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既然有人給他鋪了路,他怎能不立即抓住?

  到了端王府,楊秉德二話沒說直接命禁軍圍了端王府,以確保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被送出去。

  「你們這是做什麼?」府門外的侍衛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攔人。

  楊秉德是個出了名的剛正不阿,斷不會因為端王府地位顯赫就有所忌憚。

  他直接抬劍擋開侍衛,沉聲道:「奉帝君之命徹查端王府,任何人膽敢阻攔皆是以下犯上的重罪!」

  聞言,端王府的侍衛哪裡還敢阻攔一二,連忙讓開路。

  商懷瑾和楊秉德領著人大步入府,楊秉德抬手一揮:「給我搜!」

  「放肆!」商燼匆匆忙忙趕來,一瞧見這陣仗,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我端王府也是你們能造次的?!」

  宋含旖也跟著跑出來,厲聲道:「楊統領和宣王這般陣仗前來是何意?!」

  楊秉德恭敬拱手道:「下官參見端王殿下,見過端王妃,下官乃是奉帝君之命前來,還望二位不要阻攔。」

  宋含旖眉眼一沉:「我端王府所犯何事,帝君要如此行事?」

  她如此囂張態度,楊秉德只能道:「帝君得到密報,梁家姑娘就在端王府內,還請端王妃將人交出來!」

  「胡說八道!」商燼當即怒道:「無憑無據就來冤枉我們,梁家姑娘怎麼會在端王府?!」

  「王兄此言才是放肆!」商懷瑾眉眼間擰著不耐:「此乃父君親自下令,王兄若是有疑直接進宮向父君求證就是,別在此阻攔我們辦事!」

  「我說是誰無緣無故在父君跟前亂嚼舌根,原來是宣王你啊!」宋含旖冷嘲熱諷道:「宣王就是想救自己親娘,也不能如此空口白牙污衊端王府啊,梁家姑娘乃是被刺客劫走,怎麼可能在端王府內?!」

  商懷瑾沉眼看過去:「在不在,搜了便知,既然王兄王嫂一口咬定梁姑娘乃是被刺客劫走,不在端王府內,那何不光明正大讓禁軍去搜,也好洗清端王府的嫌疑不是?」

  「宣王殿下所言有理,既然是帝君的命令,且搜便是。」林清芷從內院趕來,站到宋含旖身後,淡聲道。

  宋含旖和商燼同時不滿地看向她,宋含旖直接喝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府上根本就沒有人,憑什麼讓他們搜?!」

  林清芷溫聲道:「母妃,既然沒有人為何不能讓他們搜?」

  這一問,令宋含旖微微啞口。

  商燼在一旁道:「既然如此,那就搜吧,可若是沒有人,今日之事還請四弟給為兄一個交代!」

  商懷瑾略微拱手:「那是自然。」

  見狀,楊秉德立馬吩咐下去:「仔細搜!」

  禁軍當即四散開一寸寸搜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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