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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轉場會暗,房間裡唯一的光源也沒了。
寧眠不知道他們親了有多久，好幾個場都轉過去，他都沒鬆開,好像要把這兩個月的都補回來似的,極其深入,想要把全部都掠奪而走，又塞了滿滿當當的柑橘味。
其實寧眠很享受這種感覺，但又羞恥萬分。要是一會兒謝父謝母忽然回來呢,看到他們現在這個狀態,問起她看過什麼電影，她一會兒怎麼編造電影內容，她分明什麼都不知道。
到了後半截,謝應的速度才溫柔下來,很慢又很輕，像是激烈過後的安撫,又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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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眠：「.......你好像真的親了好久。」
謝應嗯了一聲,但又總覺得不夠：「可是我還有其他地方想親。」
大概是親吻過後，他的聲音也比以往聽起來性感,像是帶了沙粒,一點兒一點兒地磨在她的耳畔，寧眠舔了下唇，含糊問他：「那......還想親哪裡？」
額頭,眉毛，鼻子,眼睛，嘴巴，他全部都親過了。
還有哪裡？
謝應的眸子很亮,抬起眼就這麼對上她的視線，手指緩慢向下移，他撫著她的脖頸，氣息很重，胳膊肘似有似無地碰了下，詢問：「再讓我親親這兒，行不行？」
寧眠落下視線，跟他一塊兒看了下去，手指下意識就攥緊衣領。
兩個人在一起以後，謝應很有分寸，兩個人就算是做什麼，他都沒有動過她這裡，最多就是摟著她。
但現在，他問了。
還這麼禮貌。
寧眠心臟跳得厲害，不知道該答應還是不該答應。
「要是不行就........」謝應鬆了她一點兒，聽不出什麼態度，「反正以後機會多得是。」
是的，反正以後也會有機會。
這是遲早的事情。
寧眠吞了下口水，在謝應想要鬆開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幫他碰了上去，成她主動讓他碰了，就由不得她再拒絕了，她緊咬著唇，想到雲初和何星雨那個吻，女孩子也是可以主動的：「沒，沒不行。」
她對謝應的要求向來不會拒絕，軟聲，尾音有點兒粘黏，道：「反正遲早都是你的.......」
謝應的手掌比想像得好像還要大一點兒，不過正好可以握住。
沒想到寧眠會直接動手，謝應整個人怔了一瞬，他最受不了這個。
兩個人的姿勢還有點兒傻，都一動不動地僵坐在邊緣，這樣的狀態謝應都沒想到，其實這話說出口，他就有點兒後悔了，但這也是人之常情，他確實是想。不過也只是傻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謝應已經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兩個人的姿勢換了一換，寧眠不知道怎麼就靠在了沙發邊，謝應的膝蓋抵在沙發之間，身子微微拱起，手指輕易地勾起了她的衣角，掀開，大約是人的體溫有差異，謝應的手還是冷了一點兒，寧眠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而後又感覺到一陣溫潤。
草。
真的親了。
還會咬的。
寧眠的腦子都白了，沒有衣服遮蓋的地方有點兒冷，但渾身又在發燙，她都分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謝應也有點兒克制不住，寧眠的膚色白，在黑暗裡也能刺進他的眼底，就這麼低著頭，呼吸亂了，聲音也啞了：「寶貝兒，自己知道自己這麼軟嗎.......」
寧眠傻的不知道說什麼是好，緊揪著謝應的後衣領。
黑暗裡，誰也沒有說話，只能聽到重重地喘息。
每一聲都心猿意馬。
忽然，旁邊茶几上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好像是催命符一樣，寧眠還以為是謝母的電話，根本沒有猶豫就推開了謝應，慌慌忙忙地跪坐在地毯上，而看到手機屏幕上的號碼，寧眠愣了一下。
打電話來的不是謝母，相反，是個極其陌生的號碼。
兩個人的距離已經拉扯開了，寧眠這會兒再回去反而奇怪，咳嗽一聲，調整好音調，裝模作樣，問：「喂，喂，您好。」
「請問是寧眠同學嗎？」對方像是完全知道她的底細。
「是，我是。」
接下來的時間，寧眠在迷茫中就打完了電話。等電話掛斷，她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剛才打電話的是清華的招生辦，大學裡邊好像總是能比他們要先知道消息，深夜來電是基本操作。
但現在讓她緊張的顯然不是這通電話。
「清華想跟我簽個協議。」寧眠連頭也不敢回，「他問我有沒有興趣，還給我提供單人單間，每年還有保證的補貼金額。」
謝應嗯了聲：「是嗎？單人單間？」
寧眠點點頭，這個條件已經很好了，還有獎學金和補助，這樣她不靠寧家也有一筆收入了。
「唉，這可不太行。」謝應調侃了句，「招生辦都不看微博嗎？寧拆十座廟，不分一間房，怎麼就這麼狠心，還讓你跟男朋友分開呢？」
寧眠：「.........」
寧眠又感覺到了謝應的手，就搭在她的肩膀上。
在家裡，她只是簡單穿了件短袖，他的指尖正好碰在領口和脖頸的交叉處，有一點兒癢，寧眠忍不住挪了挪位置。
「然後呢？」謝應笑了下，「你就拒絕了？」
寧眠原本的願望就不是清華，拒絕也在意料之內。
「嗯，算是吧，我那會兒腦袋有點兒暈，就沒想太多.........」
起碼應該周旋一下的。
寧眠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話說出口，她這會兒後悔的就不是沒有周旋了，而是她口不擇言提到了在沙發上的事情，根本就應該是現在的禁區，她還是提了，相反寧眠，謝應的表情顯然在轉好，唇角沒忍住就揚了起來。
「是嗎？腦袋暈？怎麼回事兒？」謝應關切，故意問她，「嚴不嚴重？用不用找醫生看看？」
寧眠整個人都要鑽地下去了。
對話還沒進行幾句，手機又響了，只不過這次不是寧眠的手機，相反是謝應的，寧眠垂眼，看了下謝應的手機屏幕，這個電話也是陌生的，跟剛才不太一樣。
謝應皺了下眉，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被打斷了。
毫無疑問，打來電話的也是招生辦，不過不是清華，而是北大，那頭的人應該是看過微博熱搜的，大概也了解了謝應的志向，上來也沒有含糊就提了建議。
謝應原本不太爽，要是放在平常早就壓了電話。
但他低眼，看了下旁邊坐著的寧眠。
這是她想去的學校。
招生辦的老師還在熱情溝通，想利用學校的專業優勢和待遇讓謝應選擇，明里暗裡還把對手學校損了一損，也不知道謝應到底有沒有聽出來。
「我大概知道了。」謝應微笑，「採訪的時候我不是說了嗎？我女朋友是挺想去北大的。」
因為採訪只有謝應一個人的名字，雖然寧眠露了個臉，但招生辦到底是沒對上號，不過已經想給予謝應最大的尊重，心想如果女朋友的成績不算太差，也可以試圖給她降低一點兒分數。
謝應忍不住笑了下：「不用這麼麻煩，一會兒你們估計還會打我女朋友手機給她其他的優惠條件讓她選擇北大，怪打擾的。降分是真的沒什麼必要。」
「不過我現在確實遇到了個苦惱，還挺棘手的，不知道學校能不能幫我們解決。」謝應嘆了口氣，「我聽我女朋友說清華是可以準備單人公寓的。」
招生辦剛想找准機會說我們也可以，就聽謝應慢慢說：「我呢，沒那麼奢侈，單人公寓沒什麼必要，一個人住又冷清，也不知道圖什麼。雙人，雙人公寓我就覺得不錯，裡邊的擺設我也沒什麼要求，就是不用太大，一張床正好。」
寧眠：「.........」
寧眠覺得自己想鑽地縫是想早了。
招生辦的老師估計也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雙人間，一張床，聽這個意思是想男女混住。
寧眠都快受不了了，更別提招生辦的老師。
「唉，雖然，但是，我提這麼多要求也是白提。」謝應搖搖頭，畢竟這事情的決定權不在他，伸手，把電話遞了過去，「這事兒主要還是問我女朋友吧，我女朋友去，我就去。」
寧眠社會性死亡了。
電話像是燙手山芋，招生辦那邊兒才知道寧眠，確實是他們要找的下一個，沒想到在這種場合碰到了。
總體的協議都定下，寧眠和謝應才想起來查一查高考的分數，他們倒是沒什麼波瀾，畢竟兩個學校的招生辦輪流給他們電話轟炸，名次八成也差不到哪裡去。兩個人硬生生等到謝母回家，一家四口才坐在客廳，登陸了網站查詢成績。
謝母比高考生還緊張：「到底多少分？別真因為我的模型而滿分吧.......」
謝應都不知道謝母腦子裡是想什麼，高分數想法可以理解，但滿分還是妄想。
「清華和北大都打電話了，這分肯定差不了。」謝母恨不得自己是鍵盤，直接一套自動輸入，「你們就該早點兒查，這會兒都過了時間，查出來的分數別低了，趁高峰期，系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萬一又高几分呢！」
謝應：「..........」
謝應不明白為什麼謝母對分數如此迷信。
過了查分的熱門時間，系統登陸的很快，兩台電腦雙向操作，寧眠和謝應一起輸入了准考證和密碼，點了查詢，不到三秒，界面就刷新了。
界面乾乾淨淨，因為高考前的合理控分，兩個人的分數相當，名次也相當。
謝應，720分。
寧眠，720分。
沒有意外，高考狀元。
他們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