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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應和寧眠上了一所大學,不過學的東西有點兒不一樣,寧眠選了數學系,謝應選了經濟學。

  謝母還好,謝父長舒一口氣。

  還有小半個月開學,謝應巴不得早點兒結束暑假,這一個暑假是他過了和想像中偏差最大的暑假,原本以為搬到一起住,兩個人能甜甜蜜蜜開啟二人世界,只可惜寧眠臉皮薄,父母在家,寧眠一定離謝應遠遠的,光這樣就算了,謝應大不了等謝母他們出門,結果可好,謝母忙完了項目,正好有兩個月的空窗期,硬生生在家宅了兩個月,不光不讓他排練的時候帶走寧眠,還總拉著寧眠。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留下寧眠是圖什麼,但凡當時他代替寧眠拒絕了,這會兒他們還至於受這個氣。

  這會兒電視上正播肥皂劇,謝母點名要看的。

  謝應閒得無聊,只能坐在一旁刷手機,偶爾瞥一眼在謝母邊上坐的寧眠。

  【NM:........是不是特別無聊?】

  【XY: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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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M:要不然我說我去學習?】

  寧眠都想過了,他們在下邊什麼都幹不了,如果她說要上樓學習的話,一會兒謝應再找個藉口溜走,他們能在房間裡單獨待一會兒。

  再做點兒什麼,不要發出太大動靜就好。

  謝應當然知道寧眠是怎麼想的,忍不住在一邊笑出聲:【寶貝兒,你知不知道現在高三畢業了,高考成績都出了?你現在說上樓學習,我爸媽又不傻,問起來,你怎麼說。】

  【XY:學怎麼跟老公偷情?】

  寧眠臉蹭地一紅,之前她都是用這個藉口的,還說自己每天都要學有一個小時。

  ........謝母會不會早就發現了。

  寧眠痛苦地捂臉。

  【XY:怎麼說沒幾天也就成年了,成年人怎麼臉皮還那麼薄?】

  【NM:那也還有幾天。】

  還有幾天,她就能再用這個理由拖一下,應付一下為什麼總是臉紅。

  【XY:開玩笑的,在我這兒,你永遠是小朋友。】

  寧眠悄悄地瞥了眼謝應,心頭一暖。

  【XY:永遠可以臉紅。】

  寧眠:「..........」

  謝母默默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她覺得是她把寧眠害了,她是真的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那會兒讓寧眠來家裡住是怕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邊有危險,殊不知家裡邊放了個更大的危險,一匹餓狼。

  她就這麼防著幫著都阻止不了謝應,每天要強迫寧眠跟他上樓補習一個多小時,寧眠這孩子乖,連個謊話都不會撒,高三畢業都畢業了,還用學習做藉口。

  「阿姨,我........」寧眠還沒說。

  「小眠,過兩天不就是你十八歲生日,趁著沒開學呢,你想不想去外邊旅遊幾天?」

  謝應抬眼看了過來:「媽,我女朋友生日跟你們過?」

  「你也可以參與一下,我和你爸又沒攔著。」謝母不耐煩,「你不是有存款嗎?到時候我們出去旅遊你自己掏錢,我們跟小眠一塊兒就行。」

  謝應:「您知道她想去哪兒嗎?」

  「我這不是要問?」謝母早就看謝應不順眼了,語調都沒控制住,看見邊上的寧眠才忍住,瞬變,輕聲,「小眠,你跟阿姨說說你想去哪兒?到時候阿姨好定一下行程,還有你想玩什麼。」

  寧眠有點兒倉促,長大以後,她的生日就很少跟家裡人過。

  這還是頭一次,還是男朋友的爸媽想給她組織,寧眠心有點兒軟,剛想說話。

  謝應在那邊兒嗤地笑出了聲,謝母都瞪了過來,他還沒收斂。

  「您光問這個哪兒夠?關鍵的也沒問。」謝應慢悠悠補充一句,「您得這麼問,問問她最想跟誰一塊兒過,想不想要電燈泡,都問清楚了,別給人家十八歲留下不好的記憶。」

  「.........」

  寧眠當場窒息,隨便應了幾句,樓下就留下了謝應跟謝母他們,沒過一會兒,謝應就上樓來找寧眠了。

  房間門打開,謝應笑了笑:「和咱媽講話,嚇著你了?」

  「沒有。」寧眠確實是被嚇到了,但她沒說,「我就是覺得阿姨都能給我提出來過生日,我要是拒絕,不識好歹了。」

  「那你想跟他們一塊兒過還是單獨跟我一塊兒?」

  寧眠猶豫下,她其實都想,但是單獨跟謝應一塊兒過,這個誘惑力太大了。

  謝應已經瞭然,拿出手機,給她看了眼機票。

  知道寧眠一直想看海,假期里本來都跟雲初他們約好了過生日一塊兒去,沒想到東拖一天西拖一天,雲初提前出國了,既然都聚不齊,那麼帶上何星雨他們更沒必要了,還不如單獨過二人世界。

  「海城?」寧眠愣了下,她之前提出來過要去這裡,還以為要等好久以後了,「你什麼時候買的機票?怎麼都沒跟我講。」

  謝應揉了下她的頭,心裡有了把握:「本來想當秘密驚喜,到時候拉你到機場,我們直接上飛機,但看你現在這個狀態,我再不說,你八成就答應咱媽了,得不償失。」

  寧眠舔了舔唇,但謝母管他們這麼嚴:「阿姨讓去嗎?小起他們是不是也一塊兒?」

  「帶他們做什麼?」謝應不理解。

  寧眠:「這不是阿姨.........」

  五個人一塊兒走,好行動一點兒。

  「到時候我拉個群,一起攛掇攛掇話,正好,小起和NB過兩天也要出去玩,我們一天走,回來的時候就散開。」

  寧眠連忙點點頭。

  謝應說拉群就拉群,沒幾分鐘,群聊已經建好了,寧眠跟他們認識久了,也都加過微信,但裡邊還是有一個不認識,是個用□□小熊頭像,微信名字也好玩,不起開。

  寧眠戳了下對方頭像,她確實沒加過微信。

  寧眠擔心謝應著急,把人都拉錯了:「你是不是拉錯人了,小起.......不是這個微信吧。」

  謝應打字的手一頓,他都忘了,寧眠那會兒加的是他微信小號。

  【星雨心愿:哥們兒?這是什麼鬼,突然拉個群。】

  【星雨心愿:用途是什麼,有沒有大哥能幫忙解答下。】

  【不起開:應哥拉的呀。】

  【不起開:問一下應哥。】

  【不起開:誒,小眠也在群里!】

  【。:什麼時候出來?@不起開】

  【不起開:馬.......馬上了。】

  【星雨心愿:真噁心,真噁心,小起,NB,你們就背著我出去玩吧。】

  【NM:?】

  寧眠抬起頭,看向謝應。

  如果說裡邊的不起開是熊起,那麼,她一直加的「熊起」又是誰?

  「這個我能解釋,小起有兩個微信號。」謝應奮力辯解,「你覺得可不可以?」

  寧眠拿起她剛發出去的聊天截圖,熊起已經否認了,他一直都是一個微信。

  謝應:「........」

  謝應也沒想到隊友賣的這麼快,信口開河:「他現在有了,我把微信送給他了。」

  寧眠陷入了沉默,怪不得她那個時候她想找「熊起」,「熊起」總是沒辦法及時回復,有時候她還得問一下謝應。還有那段時間,她經常找「熊起」了解清水苑的情況,「熊起」的朋友圈總是會更新許多謝應的彩虹屁,把謝應夸的天上神仙地上不見。更有後來的時候,謝應還總能說幾句她和「熊起」才說過的事情,她還以為是熊起不小心說露嘴。

  「那會兒你不是總不跟我說話嗎?頭一次主動還是問我要小起微信。」謝應無奈,「我還以為.......我總不能讓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撞了南牆,你就不管管我?不想我該多心疼?」

  寧眠噎了下,這麼聽起來好像謝應還是為她著想。

  「其實主要是我吃醋,不想你跟其他男生多說話,熊起也不行。」謝應記起那會兒每天一個晚安又一個晚安,嘆了口氣,「可我有什麼資格吃醋呢,我不過是你的一個替身,苦苦拿著手機等你的消息,可是連一條都沒有,只能用別人的身份偷偷去愛你。」

  寧眠竟然還聽出點兒可憐勁。

  謝應眨了眨眼睛,桃花眼彎了下:「小金主,我都這麼卑微了,你還忍心和我生氣嗎?」

  寧眠確實生不起氣了:「但你騙我。」

  「嗯,這個是我的錯,我勇於承認錯誤,下次絕不再犯。」謝應一笑,湊近她,「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付出點兒真心的行動,一會兒親你的時候多幾分鐘,再深一點兒,行不行?」

  寧眠都不知道這是誰占誰的便宜。

  人剛要湊過來,敲門聲就響了起來,謝應面無表情地扯開距離,開了門,看到了謝母,他才上來幾分鐘,真的是一點兒空間都不給他們留。

  謝母是讓謝應來問問寧眠到底什麼想法,她怕寧眠直接跟她說顧慮她。

  但是,兩個人單獨在上邊,謝母又怕謝應欺負寧眠。

  「讓你問的事情問了嗎?怎麼這麼久?」

  謝應指了下手機:「媽,求您,我才上來幾分鐘,有沒有十分鐘?」

  寧眠怕他們再吵起來,慌忙接過話題:「阿姨想問我什麼?」

  「就生日到底怎麼過。」謝應回頭看了她一眼,安撫,「這不是都有決定了嗎?我們幾個說一塊兒去海邊,看看大海,放心,也不是我們倆單獨,拉了個群呢,看見了嗎?」

  謝應把手機遞給謝母,群名都起好了【海的兒女們】:「這總不至於誆您吧。」

  謝母半信半疑。

  謝應被迫下了樓,房間裡就單獨剩下了寧眠和謝母,寧眠有點兒侷促,畢竟也算是間接拒絕了謝母,她像是辜負了人家的好意:「阿姨,其實我不是不想跟你們一起過的。」

  謝母跟寧眠坐在小沙發上,看向寧眠:「我知道。」

  她看得這麼嚴,也知道把兩個人憋得多幸苦:「阿姨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阿姨當時想你來家裡住,是知道你一個人在外邊,覺得跟我們一塊兒安全,誰能想到謝應這混小子........更不安全。其實阿姨也不是真的想限制你們做這個做那個,你們年輕人,想法多,有主見是好事,阿姨控制欲沒那麼強。只是謝應是個男孩兒,做什麼也不吃虧,但小眠你是女孩兒。」

  寧眠怔了怔,她沒想到謝母一直是站在她的立場。

  她大概也知道在一段關係之中,男方的父母對這些並不是特別在意,有了女朋友往家裡領也掀不出什麼海浪,而女方的父母就不一樣了,他們總是擔心這個又擔心那個,害怕女兒會受到傷害。謝母他們分明該多為謝應考慮考慮,但滿心都是她,像是成為了.......她的父母。

  寧眠沒感覺過這樣的保護,這算是第一次,而她有種隱約的感覺,這也不是最後一次。

  「謝應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浪了點兒,說實在話,也怪你叔叔,從小就在他面前沒個正型,一點兒也不知道端著對我的.......」謝母恨鐵不成鋼,仿佛真的一點兒都不享受,「真的,但凡你叔叔能收一點兒,謝應也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寧眠沉默了又沉默,不知道謝應到底是像誰多一點兒:「其實謝應對我挺好的。」

  「他敢對你不好。」謝母皺眉,「要是真的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欺負你了,你忍不住就來找阿姨,就算他是我兒子,這個家門他也別想進了,愛滾哪兒滾哪兒,我接你回來做我女兒,這麼優秀,瞎子才不遺憾。」

  寧眠心裡徹底暖了。

  兩個人在房間裡聊了不知道多久,謝母一說起話就沒完,尤其是關於謝父的,就算他們已經住了有段時間,每天的故事都不重樣。

  等謝母出了房間,寧眠躺在床上,慢慢地給謝應發消息。

  【XY:聊完了?】

  【NM:嗯,阿姨跟我說了好多。】

  【XY:說了什麼?】

  【NM:一點點你小時候的事情,很多很多她和叔叔的事情。】

  謝應自動忽略很多謝母的事情,轉而問:【說我小時候什麼事兒?】

  其實也沒說什麼,就是講述謝母生孩子孕吐的時候稍微帶了一嘴謝應,但寧眠就偏偏記得牢靠:【阿姨說你不老實。】

  【NM:但是做人總是言而有信的。】

  謝應沒想到謝母還說了句人話,殊不知這句人話也是寧眠自己編上去的。

  【NM:所以.......剛剛你說了要表達歉意。】

  寧眠不安地吞了吞口水:【是什麼時候表示?】

  消息發出去,寧眠都能感覺到她的心臟在加速,比以往跳得更快了。

  可能真的是小灶開多了,習慣成了使然,今天沒有學習到的寧眠反而有幾分惦念謝應親口教學的時間了。

  她想謝應故意溜上來,想他隨口說的下流話,想他把她摁著,想他一點兒一點兒地掠奪她的氣息,想他重重地揉捏她的時候。

  寧眠太想謝應了。

  可她的房間離謝父謝母的房間太近了,謝應一來,只要敲門,他們就會知道:【我一會兒能不能去你的房間........】

  寧眠還沒發完,就收到了謝應的消息,兩個字:【開門。】

  寧眠慌亂地跳下床,連拖鞋都沒有穿,打開了房間的門,謝應就這麼靠在門邊,無比嫻熟地進了房間,啪地一聲把燈關了。

  「他們睡了,敲門會被發現。」謝應輕聲跟她解釋。

  寧眠點點頭,身子已經被謝應抱住了,她湊近還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跟她一樣快:「我本來想給你發消息的,還沒發出去。」

  「嗯?發什麼?」

  謝應低眼,看了下寧眠手邊的手機,屏幕還沒黑,上邊確實有給他的消息,忍不住一笑:「寶貝兒,就這麼催得緊?小財迷似的,一點兒債都不讓逃。還來我房間,知不知道晚上男生的房間不能亂進。」

  寧眠咬了咬唇,點頭。

  謝應更沒氣了:「知道還........就是仗著在家裡,諒我不能把你怎麼辦,是吧?」

  寧眠小聲反駁:「不是。」

  謝應愣了下。

  寧眠踮起腳尖,湊近他,就在他耳邊,慢慢跟他商量:「我不出聲,行不行?」

  .........

  後半夜,謝應才從寧眠房間裡出來。

  他能感覺到寧眠越來越黏他了,以往一分鐘以上都想躲,到後來十分鐘,半個小時,現在都.......真不知道要把人磨成什麼樣才算完。

  但不得不說,謝應總覺得這是件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還記得寧瞻在天台時跟他說過的話,寧眠是個不會主動提出要求的人,她什麼都默默忍著,就連寧瞻都要小心去試探,而他現在不用了。

  謝應走了,寧眠也沒睡著。

  她太羞恥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謝應怕她不舒服,連哄帶騙就親了不該親的地方,沒太深入,就只是用舌頭淺淺地嘗了嘗,就這麼一點兒,她就那麼......浪了。

  還答應了不出聲。

  草。

  要不是謝應又堵住她的嘴,她接下來又做什麼?

  也不知道謝父和謝母聽見沒有。

  寧眠想撞牆撞死算了。

  兩個人就這麼尷尬了兩天,開學前的五天,謝應和寧眠準備去旅遊,一行人在機場匯合。熊起和NB是同一天的飛機,晚半個小時,去西邊。何星雨比較可憐,沒人願意帶他,他只能來走個過場,然後灰溜溜地回家。

  謝母看到人才放了心,把他們放下,又好好囑咐了好幾句才走的。

  「我現在就去跟阿姨舉報,你們一個個都去旅遊,就我不能。」何星雨可太氣了,「應哥跟小學霸不帶我就算了,小起和NB,你們也不帶我!還兄弟呢!還哥們兒呢!」

  NB默默掃了眼他:「帶你幹什麼?」

  「一起玩啊,那我跟應哥和小學霸確實不合適,你和小起有什麼?」何星雨說著想訂張同一航班的機票,「現在還給你們個機會哈,我行李箱裡其實裝了行李,說定機票就能直接走。」

  NB打斷他的幻想:「我和小起,你也不合適。」

  何星雨:「?」

  熊起不太好意思地笑笑,安慰:「別難過,我和NB到時候會給你帶禮物的,你一個人是可以要好好的。」

  何星雨可憐巴巴地望向謝應。

  他說是喜歡交際,平常能玩得上來的朋友也就那麼幾個,現在還都出去旅行,他們一走,何星雨還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了,他是真的捨不得。

  何星雨作出最後掙扎:「.......應哥。」

  認識這麼久了,謝應就是閉著眼睛聽語氣都能知道何星雨在想什麼,垂眸:「難過了?知道你一個人怪可憐的。」

  何星雨的眸子直接亮了。

  「別擔心,打視頻嗎?我肯定是沒時間,還要陪女朋友呢。」

  何星雨不可置信,多年的感情好像跟沒有一樣,終究是錯付了。

  謝應抬手,憐愛地拍了拍何星雨的肩膀:「不過到時候錄幾個還是有時間的,你也看看,你也品品,好歹算是見過了,也是參與者了。」

  何星雨想殺人:「.........」

  謝應微微一笑:「你一個人也要好好的,有存在感的堅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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