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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沒拉窗簾,外邊的陽光刺眼,照在寧眠的眼皮上,不光是頭,她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寧眠微微動了下,發現身上還壓了只手,一愣。
草.......
不是夢?
她昨天.......她扒了謝應的褲子?
還是主動的。
她是不是還.......含了什麼。
她憑什麼那麼自信?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成年了?怎麼就覺得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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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眠撥了下身邊人的手,試圖在謝應清醒之前逃掉,沒想到還沒翻身,人就被謝應重新摟進了懷裡,又往過靠了靠,輕聲:「幾點了?」
寧眠也不知道時間,想爬起來找一下手機:「我看一下。」
「算了。」謝應扣住人,吻了下她的額間,含糊地說,「幾點.......不重要。」
寧眠本來就羞到不行,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麼洗漱的,現在身上這套也不是當時那套,她又不好意思問出口,因為這個答案她無比清楚,除了謝應會幫她換衣服,沒有第二個人了。
謝應還沒睜開眼,自然看不見寧眠發紅的耳朵。
寧眠有點兒煩,一方面煩自己,另一方面煩謝應........他到底是不是第一次?第一次哪有那麼會的?而且兩個人現在的狀態.......她說不上來,但就是很微妙。
「怎麼了?」謝應見她不說話,掀起眼皮。
寧眠糾結一會兒,嗯了一聲,問:「你是第一次嗎?」
謝應怔了一瞬,沒想到寧眠在思考這個問題:「怎麼就不是?」
「第一次都.......這麼熟練嗎?」寧眠遲疑,「我看了很多科普的資料帖,他們都找不到地方,然後選擇再下一次繼續,或者........」
寧眠只是隱約記得幾個動作。
謝應忍不住笑:「或者什麼?你都說說。」
寧眠心有點兒虛:「........或者很快結束。」
沒有你這麼久的。
快一點兒的話,她也不至於這麼疼吧。
「寶貝兒真嚴謹,不光科普視頻,還科普資料帖呢。」謝應都想替寧眠鼓鼓掌,勤奮好學不是憑空而來,「寶貝兒是喜歡資料帖上的嗎?我們可以再試試,就按你喜歡的來。」
寧眠心下一驚,昨天晚上都那樣了,謝應到底怎麼做到早上還有精力的,要不是陽光的叫醒服務,她睡到日落都沒什麼問題。
「寶貝兒,你還記得科普帖什麼內容嗎?」謝應靠了過來,語調帶笑,低聲:「什麼時常?什麼動作?什麼姿勢?都給我講講?」
.........
後邊的時間很快結束,寧眠都忘了怎麼過的。
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每天除了累就是累,連換衣服都得謝應幫忙。
「東西都收好了嗎?」寧眠翻了下被子,確定無誤。
「嗯,差不多了。」謝應知道寧眠這幾天太累,一點兒勁也沒有,什麼東西都是他來,「下午五點的飛機,還能休息,要不要........」
謝應還沒說完,寧眠立馬拒絕:「不要了!」
謝應笑了:「想什麼呢?」
寧眠猶豫一下,說了心裡話。
不是她針對謝應,而是這幾天都是這麼過來的,寧眠不想見到謝母的時候也這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四個大字就貼在了她臉上,縱慾無度。
「我只是想問問你,還去不去買點兒紀念品了。」謝應無奈一笑,「之前某些人一直囑咐我,怎麼現在腦袋裡總是.......」
「我.......」寧眠無法反駁。
這兩天太瘋了,寧眠都忘了這麼一回事兒,趁著還有一點兒時間,兩個人又出了一趟門,買了點周邊的紀念品和特產,然後回酒店,準備去機場。
寧眠把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新買的行李箱裡,轉過頭:「這些是不是都太便宜了?」
謝應之前給過她一筆錢,謝母后來又給她包了個大紅包,再加上她暑假在祁則的酒吧打了些零工,其實手裡已經有一筆錢了,交完學費,留下點兒日常的花銷,還能給謝母再買貴一點兒的。
謝應提起行李箱,已經很沉了:「紀念品店裡最貴的都被你挑了個遍,還想買什麼?」
寧眠想了下,好像確實也沒什麼可買的。
沒法,兩個人上了飛機,給謝母他們發了個消息,估計三個小時以後降落,讓家裡的司機可以有個準備時間,寧眠睡了太多,也不困,好在謝應提前找好了部電影,兩個人可以一起看。
三個小時後以後,飛機降落。
寧眠和謝應都以為是家裡的司機來接他們,沒想到從通道口出去,直接撞到了謝母。
原本還在手拉手的兩個人瞬間鬆開了,寧眠甩開了謝應,提著行李箱就往前走,獨留謝應一個人在後邊,停在謝母旁邊,乖乖地叫了聲阿姨。
謝應提著剩下兩個箱子感受了一把什麼叫被拋棄。
「小雨和小起他們呢?」謝母接過寧眠的行李箱,遞給一邊的司機。
謝應過來,笑了下:「您這不是明知故問。」
謝母也是老狐狸,他們的招能瞞過一時,又瞞不過一世,後邊沒點出來也完全是看在寧眠的面子上,盡力寵著,不想寧眠害羞而已。
寧眠傻了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在心裡已經把謝母當成了自己的母親,回到家裡,寧眠都沒敢說話,直奔自己房間。
還沒幾分鐘,手機就有了震動。
【XY:又害羞了?】
【XY:我媽都多大人了,還經歷不了這麼個風雨,對得起她的年紀嗎?不至於的。】
【NM:.........】
寧眠想問他還要不要臉了。
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升了起來,謝應該不會在下邊已經跟謝母在聊這個了,而她不在場,謝應要是管不住自己這張嘴怎麼辦?
寧眠上樓沒一會兒,又下了樓。
謝母和謝應正坐在客廳,行李箱也打開了,亂七八糟的紀念品都擺在了桌子上。
謝應側頭,看向她:「下來了?」
寧眠點點頭,坐在沙發邊上:「你們在聊什麼?」
謝應落下視線,笑了下:「聊那幾天.......」
寧眠身子一抖。
謝應當然知道不能在寧眠面前刺激這個,眼底帶笑,話鋒一轉:「你總說要給咱媽買紀念品,一買就買這麼多,收也收不住,多買了個行李箱才裝回來。」
「小眠心裡這是有我呢。」謝母知道他們買的紀念品確實是多了,就算把熊起他們的拿出去也還有多餘的,放下茶杯,拿起件紀念品,慢慢品:「前幾天有人跟我炫耀,她兒子給她找了個兒媳婦,確定了關係還帶上門,又是這個又是那個,聽得我頭都大了。都二十七八了.......我兒媳婦都住家裡,還給我送這麼多好東西,我說什麼了嗎?」
寧眠都不好意思,她這些東西也能稱為好東西。
「小眠和謝應是大後天開學嗎?」
寧眠點點頭。
「那就後天晚上吧,阿姨想辦個派對。」謝母早就按耐不住了,有盤算了,「一方面算是慶祝你們上大學,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不言而喻,讓大家見一下鐵定了的兒媳婦。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天,謝母就說困了,打算上樓睡覺。寧眠和謝應留在了樓下,看著謝母頭也不回就上了樓,寧眠還有點兒說不上來的不適應。
往常要不然就是她先主動上樓,要不然就是謝母盯著兩個人分開。
寧眠茫茫然:「阿姨都知道了......也不怪我。」
「怪你做什麼?」謝應失笑,「要怪也是怪我吧,你這語氣.......怎麼反過來跟占我便宜似的?」
寧眠覺得就是她占了謝應的便宜。
雖然謝應口頭上總是說很多話,乍聽起來不正經,可她記得謝應那會兒說過,他答應過什麼,她想八成是跟謝母做過保證,再加上無論他們做什麼,謝應都總有個分寸,要不是她喝醉了強行做那些事情,謝應現在應該還在廁所,而不是在床上。
謝應輕笑,湊近問她:「某些人不是說自己成年了嗎?」
寧眠臉上一紅。
「小朋友,你這上課也不認真聽啊,老師說過的話都不記得?」
寧眠仰起頭,腦子裡真的過了一遍,不知道跟現在這個場景有什麼關聯,皺了下眉毛,問:「什麼話?」
謝應順勢吻了下她,也毫不顧忌這是在家裡了,慢慢道:「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
雖說有些事情不用顧及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兩個人還是很乖的各回各房間,等後天的聚會,謝母發了一眾的請帖,為此不光謝應和寧眠挑了兩套衣服,還請了一個專業的團隊來布置家裡,這麼一來,不像是升學宴,倒像是訂婚宴。
寧眠試了下白色的短裙,不太自然:「阿姨這麼大的陣仗,又是鮮花又是請帖的,真的是想單純開個派對?」
謝應來來回回把寧眠掃了個遍。
寧眠不愛穿裙子,除非在學校,校服沒辦法,不然時常都是長褲,白費了這麼一雙腿,又長又直,白而不假。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寧眠扯了下裙邊,謝應現在的眼神跟旅遊那會兒沒什麼兩樣,「這還是在家裡,阿姨雖然都知道了,也不太管了,但你也不能.......」
謝應聞言又笑了:「我又沒想怎麼樣,也不差這一會兒。」
「那你還........」
「我是覺得寶貝兒穿裙子真好看。」謝應靠在一邊,歪著腦袋,似有似無地笑了下,「怎麼衣櫃裡就總也沒有,咱媽以為你不喜歡,也一直沒給你買。有次還問我是不是虐待你,管得太嚴,不讓你穿呢。」
寧眠沉默一下,想起那會兒何星雨也問過她相同的問題,她一直沒有回答。
「沒有,是我本來就不怎麼穿。」寧眠說,「我爸他們不是一直希望我是個男孩嗎?在生我之前,我媽就買好了好多衣服,都是這樣的。後來我長大,我媽也沒怎麼變,還是給我買長袖長褲,把我打扮的和男生一樣。」
她垂著眼,看了下鏡子裡的自己:「有次特別好玩,我媽原先也沒太多時間管我,五六歲,也為了方便,我一直是短頭髮,出去幫我媽買東西的時候別人就夸,小伙子這么小長得真秀氣,就懂得幫媽媽分擔家務了,還會自己出來買東西。」
「那會兒我特別羨慕,羨慕別的小女孩能留長頭髮,有好看的辮繩,有可愛的玩偶。」
寧眠看到鏡子裡邊,黑色的西裝褲靠了過來。
寧眠知道這麼好的日子,不應該說這個,但這次不說又不知道下次會是什麼時候,機會撞過來,她就想把握一下。
而且........她想讓謝應能多疼疼自己。
「謝應,你要是不想阿姨說你虐待我。」寧眠頓了頓,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袖口,輕聲,問他,「你能不能給我買點兒可愛的小裙子?」
.........
寧眠是紅著臉從房間裡出來的,樓下已經聚集了一大批的人。
謝應坐在一邊的凳子上,低垂著眼,肩膀微微塌了下來。
寧眠真的越來越會了,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招,一招一招穩准狠打擊他的心,次次都這麼招人疼,連他會是什麼反應都好像算好了,主動就會湊上來。
謝母已經帶著寧眠下樓招呼客人,謝應開門,看見了趴在門口的謝父。
謝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房間內,寧眠早就下去了,也不應該是謝母讓他上來的:「爸,你幹嘛?」
謝父尷尬咳嗽一聲,瞥了眼周圍:「你一個人在房間裡.......時間挺久哈。」
謝應點了下頭:「嗯,想點兒事情。」
「這個事情做多了,你知道吧,挺傷身體的。」謝父在腦海里醞釀了很久,開口,自己還是發現沒有章法,誰說教育孩子比生意場上談合作簡單,難多了,「你正值這個青春期,爸爸其實可以.......」
理解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謝應就堵回去:「我媽還沒跟您說呢?算了,您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知道最好。」
謝父眼裡露出一絲迷茫。
「不過呢,您兒子我剛才在臥室確實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謝應笑了下,強壓住想炫耀的衝動,淡聲,「這不是我女朋友試了試小裙子,還挺好看,我倆聊了聊過去,我女朋友呢就知道我怕什麼,故意招我心疼,讓我哄她呢。」
謝父:「.........」
「那哄人的招數不就那麼幾套,不用我說,您也懂。」謝應勾唇,「其實我是真不想這麼晚出來,就是在裡邊給我女朋友,也就是您兒媳婦挑了半天裙子,想著給她買什麼樣子的合適,後來又想到自己的年紀,怎麼就這么小呢,還得努力掙錢,快快長大。」
謝父有點兒後悔站在門口了。
他上趕子堵門口,結果他媽被反秀?
是個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以後呢,我保證,給您兒媳婦買一房間的小裙子,到時候帶回家讓您好好看看,和您好好聊天。」謝應整理了下衣服,「但現在呢,估計還不行,因為我要下樓陪您兒媳婦了。」
謝父被他氣得太陽穴都疼了。
樓下的人都知道今天的什麼場面,也知道謝家的地位,對寧眠的態度也都很好,知道寧眠跟謝應靠進了同一所大學,也知道謝母喜歡聽什麼,就這麼一個點兒一直可勁在吹。
謝母臉上忍著笑,嘴上說著隨隨便便考的,但寧眠能明白她心裡高興。
「是,我這兒子哪兒都不爭氣,也就做了這麼個人事。」謝母客氣道,「想當年我和他爸爸........」
寧眠站在謝母旁邊,靜靜地聽著。
她是真的能感覺到謝母很開心,想介紹她給每一個人認識,就算她和謝應還這么小,她已經在為寧眠做全部的打算了,謝母自然而然地把她當作了未來計劃的一部分,她其實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寧眠側眸,看了眼邊上的謝應。
謝應沒什麼表情,聽到誇讚也只是興致缺缺,點下頭,僅是表示禮貌。
謝母扶著寧眠把她介紹給下一個,絲毫沒有看到謝應的表情。
「阿姨。」寧眠回過頭的時候發現謝應已經不在了,「我想出去一下。」
謝母應了聲好,寧眠離開客廳,在庭院裡找到謝應。
謝應對這種場合向來不感冒,來的人多數都是利益往來,少數幾個真情實感,誇讚的話也是他聽過的,一遍又一遍,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要不是因為要介紹寧眠,謝應估計來也不會來。
他坐在庭院的鞦韆上,抬頭,看了下月亮。
「怎麼出來了?」寧眠坐在他旁邊。
「沒什麼意思,每年見面都這樣,要不是今年........」
謝應心裡清楚,他想學音樂這條道,跟家裡鬧翻這件事,在場的人無一不清楚,往日裡,他們見面也只會違心地誇讚幾句,也根本不是真心。
現在,每個人都覺得他已經走上了他最好的路。
可能,連他父母都這麼覺得。
寧眠抿了抿唇,知道他想說什麼。
兩個人已經有小半年沒有再提這個話題,謝應喜歡什麼,她比誰都清楚。偶爾何星雨提起開學準備的東西,謝應也只是看向別處,沉默地聽著,像是根本不在意。
他一直沒再提起,好像這件事情就從來沒有再存在。直到,今天每個人的祝賀,都在恭喜謝應去了一所很好的大學,他們眼裡人人覺得值得驕傲的大學,是謝應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的大學。
他說他不需要安慰。
他說他可是謝應。
身後是吵鬧的交際聲,在昏暗裡,寧眠抬手,握住了謝應的手。
「我打聽過的,學校里有很多社團和資源,還會有專業的老師。」寧眠想了想,「還有,我們還可以一起去音樂學院蹭課。」
寧眠想到那會兒,謝應那麼輕鬆就和她說好的承諾,他們做什麼事情都要一起的。
「自習的時候,你寫了樂譜的初稿,我還可以幫你改一遍,不過到時候,我們的錢可是要對半分的。」寧眠故意跟他開玩笑,「周末,我們可以一起從學校出發,一起去樂隊,我就坐在台下的家屬區看你的演出。」
手指被攥地更緊了些。
謝應的眉眼鬆了松,這些話都是他跟她說過的,現在反倒過來需要寧眠來安慰他。
寧眠頓了下,繼續:「........如果你覺得還不夠。」
謝應的心已經軟了,嗯了一聲,沒想到還有後續。
「我就再努力一點兒,賺很多很多的錢,什麼資源都給你。」寧眠抬起一根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上的骨骼,很輕,「女朋友也疼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