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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瞻心情很複雜,寧眠不僅沒有出國,還暫住在了謝應家裡。
大學開學,他又強忍著兩個月沒有去找寧眠,寧眠居然也不主動來找他,解釋一下為什麼好好地清水苑不住,直接搬進了謝應家裡,寧眠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兩個人還沒結婚,還沒成家。
寧瞻腦袋裡已經幻想過無數場景,寧眠呆在謝應家裡邊每天被謝母和謝父兩個人使喚來使喚去,就像是灰姑娘一樣,渴了也沒人關心,餓了也沒人在乎,還有就是搞不好還要變成謝應的.......
寧瞻不敢繼續想了,拿起手機給寧眠發微信。
【小瞻:姐,說好下午我去參觀你們學校的,你別忘了。】
【小瞻:我下午差不多三點半到,你不是還沒下課,告訴我哪個門方便,我直接去找你。】
【小瞻:你別帶謝應!】
寧眠抽空看了眼寧瞻的消息,先給他發了個地址,但是不帶謝應這件事,她是真的很難答應寧瞻,畢竟謝應就在她旁邊,陪她聽課。
不得不承認,上了大學,寧眠越來越能明白什麼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每個人都是各地頂尖型選手,成績優秀,思維活躍,聰明又努力。尤其是,她所在的院系被譽為四大瘋人院之一,身邊更是不乏優秀的人。
「休息會兒?」現在是下課時間,寧眠好不容易放鬆一會兒腦子,低聲問,「三點半,還沒下課,一會兒我先走,去接小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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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眠考慮了下,早見面早打擊,晚見面雙重打擊:「那你別跟他發生口角,稍微讓一點兒他,小瞻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勁,要是再打擊一下,我怕他想不開。」
「知道,我能打擊他什麼?」謝應憋著笑,「平常我不也是,有什麼說什麼。」
寧眠就是怕他這個有什麼說什麼。
數學系的課業確實繁重,謝應光坐在旁邊就能感覺到痛苦,誠然,謝應高中的成績一直不錯,腦子也足夠,但是數學這個學科太過於純粹,邏輯演算各種各種,他是真的學不進去,也虧寧眠還能挺著。
班上的同學已經習慣謝應跟寧眠坐在一塊兒了,下課接完水回來也沒什麼反應,都是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情。
寧眠垂眸翻了一下書:「你先走吧,一會兒上課就走不了了。」
謝應嗯了一聲。
「下課我就去找你們,記得給我發個地址。」
謝應拿起書包,離開了教室。
這段時間,除了學校的事情,他也經常會去音樂學院蹭蹭課,前幾次還有寧眠陪著,這段時間學校里步入了正規,寧眠陪他的時間也少了些。
快到約定地點,謝應給寧瞻打了個電話。
寧瞻非常警惕:「我姐在你旁邊?」
「沒,哥哥就是關心你,想問問你到哪兒了。」
「不用你關心,我姐給我發地址了,我還有兩分鐘就到了。」寧瞻很冷漠,「我讓我姐不帶你,你總不會一會兒跟著我姐出來吧?」
謝應笑了聲:「那倒不會。」
謝應在馬路邊看到了的寧瞻,他應該是剛下車,視線還在到處亂瞟,遠遠地沖他招了招手:「這兒呢,我不跟著你姐姐出來,但是你得跟著我見你姐姐。」
寧瞻:「.......」
寧瞻覺得他一天帶上了兩次痛苦面具,其一是見到謝應,其二是身邊還有個黏人精。
黏人精是後邊好幾個班冒出來的,叫盛明喃,開學分班考試忽然考到了一班,就坐在他後桌,每天都要戳戳他的後背,寧瞻最煩這個,偏偏一回頭,對方又總用一種無辜的表情,讓他完全不知道從哪兒生氣好。
「我都說了不讓你來了,還非要........我是來找我姐的。」寧瞻甩開她。
盛明喃壓根兒不在意他的話:「我又沒怎麼,只不過是想跟你拼個車,就許你逛學校,你考這所,我就不能提前熟悉熟悉?」
寧瞻被她說得沒了脾氣:「.......那你別跟著我。」
「誰說我要跟著你了?學校這麼大呢。」
寧瞻崩潰了,他不想一會兒讓寧眠出來看到有人跟他一起來了:「那你現在不就跟著我!」
「這裡只有一條路呀。」盛明喃眨眨眼,說得理所當然,「不然我學魯迅?學校里本沒有路,我走得多一些,另闢一條路出來?」
謝應在旁邊直接笑出了聲。
離寧眠下課還有十分鐘,三個人走到了教學樓下。
明年就輪到寧瞻高考了,寧瞻並不打算出國,一直以來雖然他沒有參加過各類的競賽,但成績一直不錯,也算是前幾名,就算是和寧眠考一個學校也沒有什麼問題,作為多年的小尾巴,寧瞻還是想和寧眠在一起的。
「你現在總能走了吧!」寧瞻煩躁,「我現在都不動了!不用你多辟一條路了吧!」
盛明喃很自然:「但我走累了。」
「.........」
謝應全程在忍笑。
下課鈴一打,寧眠就給謝應發消息,問他現在狀況怎麼樣。
【XY:挺好的,你弟現在顧不上我。】
【XY:「圖片1」】
【NM:女孩兒?】
【XY:嗯,兩個人還.......挺甜蜜。】
寧眠不知道該怎麼說,高三的時候,寧瞻怎麼勸自己不要早戀還歷歷在目,現在早戀的就成了寧瞻本人。
寧眠下樓,正看到寧瞻和盛明喃兩個人繞柱子轉。
寧瞻看到寧眠,立刻甩開盛明喃:「姐!你終於下來了!」
「有點兒拖堂。」寧眠輕聲,「和女朋友一起來的?一會兒姐姐帶你們去吃.......」
寧瞻猛地炸開了:「不是!」
寧眠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安撫:「沒事兒,不就是談戀愛,姐姐又沒有怪你。」
寧瞻梗著脖子:「我才不早戀呢。」
寧眠仿佛想起了那會兒,她也是這麼憋著一股勁,拼命否認跟謝應早戀,忍不住笑了一聲。
盛明喃最後還是跟寧眠他們一塊兒走的,她扎了很可愛的雙馬尾,紅色的絲絨小短裙,年輕又充滿朝氣,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是兩個小月亮。
寧眠走在盛明喃旁邊,有點兒想問,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姐姐。」盛明喃歪過頭看寧眠,「我得跟您解釋一下,我還沒有跟寧同學在一起。」
寧眠其實也能想到:「嗯。」
「但我在追求,極其熱烈,還很純粹。」盛明喃想了想,有些苦惱,「不過寧同學有些難追,我做什麼都好像不對,他總是皺眉頭又皺眉頭。」
寧眠愣了下。
盛明喃一點兒也沒有這個時間段女生該有的架子,她積極又熱烈,鮮活又陽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的喜歡就是喜歡,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的喜歡。
「他很奇怪,明明就喜歡喝紅豆味的奶茶,吃很甜的糖果,但每次我給他,他都不主動拿走,我只能買好多好多,圍繞一整個班級去發,然後不經意地送到他桌子邊上,他才會吃一點兒。」
寧眠忍笑:「是這樣嗎?」
盛明喃走起路來的時候,兩個小馬尾也會隨之擺動:「真的,在班上他很高冷的,除了問題,他基本上也不跟別人閒聊。我本來以為考到一班能跟他的距離縮小一點兒,選座位的時候我還專門買通了好多人,可挑座位也只是留在了他的後邊,本來還以為也不錯,誰知道他從來不轉頭的。」
寧瞻平常太黏著寧眠,所以,當盛明喃跟她說了這些,寧眠還是真的好奇,她沒想到在班上寧瞻會是這副狀態。
寧眠問:「還有呢?」
「還有,也沒什麼了。」盛明喃嘆了口氣,「我前幾天好不容易打聽到他要來找這裡,我故意蹲點兒在小區門口好讓他剛出門就碰到我。」
「嗯?」
「結果要不是我忽然衝到車面前,他根本就不看我,直接跑掉了。」盛明喃說,「姐姐,你說他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這個類型?還是說我哪裡做的不太好?女孩子是不是要矜持一點兒?比如不能總是跟他說話?」
寧眠抬起頭,看到了寧瞻悄悄地看向她們這邊兒。
盛明喃為難道:「.......可是我忍不住。」
只是盛明喃壓根兒沒看到寧瞻慌亂的視線。
學校的食堂很多,但好吃的確實沒幾家,好在現在不到飯點,食堂的人還不是很多,寧眠隨便點了點小吃,到窗口又買了四份奶茶,遞給寧瞻。
「你喜歡的紅豆奶茶。」寧眠故意說。
寧瞻臉上蹭地就紅了起來,暗戳戳地看了眼盛明喃:「......我不喜歡。」
「行,那就是我喜歡的紅豆奶茶。」寧眠輕笑一聲,「現在不是飯點,也沒什麼可以吃的,等一會兒姐姐帶你們逛一會兒學校,然後去喝砂鍋粥?」
因為有盛明喃在,寧瞻格外繃得住,只是哦了一聲:「隨便。」
學校太大,寧眠就是選了幾個有名些的地方,順便帶他們逛了逛圖書館和宿舍樓,寧瞻明年也想考這裡的數學系,寧眠二話不說極力就勸住了,雖然她現在還沒有體會到瘋人院的痛苦,但多少也聽過幾個傳說,她還不想讓寧瞻感受這樣的痛苦。
寧瞻不想多跟盛明喃說話,大部分時間又都黏著寧眠,只好由謝應帶著走。不過也多虧了分開走,寧瞻沒有跟謝應再吵架。
四個人分散在湖邊,寧眠回過頭,看了眼不遠處和謝應討論正歡的盛明喃:「小瞻,你今天態度有點兒不好。」
因為家庭的緣故,寧瞻對人對事雖不說熱情,但基本的禮貌總是不會丟的。而今天,寧瞻對盛明喃顯然有敵意。
「沒有!姐!你怎麼污衊人呢!」寧瞻本來就不滿,「是不是盛明喃跟你說什麼了?我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歡她,她太黏人了,我去哪兒都要跟著,還跟那麼多人說喜歡我.......」
寧瞻臉漲得通紅,生怕被寧眠誤會了:「她明明就不喜歡我,就是因為......因為........」
這麼久了,寧瞻忽然發現他根本就沒問過盛明喃到底為什麼喜歡他,他只是聽到她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在他耳邊說來又說去,他習慣了對方喜歡他的標籤,連原因都沒有,就能下意識地聯想到。
「因為什麼?」
寧瞻死咬著唇,憋了個理由:「.......想阻止我好好學習。」
寧眠本來以為寧瞻會編個什麼理由,沒想到是這個,一時間沒控制住,還是笑了出來:「小瞻,你真的........」
其實也不全是寧瞻的問題,從小到大,因為宋之凝的緣故,寧瞻或多或少總是在努力模仿寧眠。在寧眠的世界裡,除了學習也就只有學習,偶爾能多出一些空檔也沒有想過感情的事情。就像當時謝應那麼對她,她也從來沒想過是喜歡。
原來真的有血緣這麼一說。
寧眠眯著眼,看著面前的寧瞻,然後忍不住想未來寧瞻和盛明喃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也許,他們會跟她和謝應一樣。
也許,他們會跟她和謝應更好。
寧瞻看著寧眠一臉笑意就急得跳腳:「姐!」
「嗯。」寧眠點頭。
「你笑什麼?」
寧眠搖搖頭,畢竟感情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就算她再想什麼,寧瞻真的不樂意也都是白費:「沒什麼,就是覺得.......挺好的。」
逛完校園,幾個人又吃了飯,寧眠和謝應把兩個人送回去的時候,學校周圍已經很熱鬧了。這段時間兩個人都太忙,不是在學校上課就是在音樂學院蹭課,很少有出來遛彎的機會。
寧眠知道謝應跟盛明喃下午聊了很多,問:「小喃下午都跟你說什麼了,我看你們聊得還挺開心。」
謝應把飲料遞給她,讓她喝一口,笑著問她:「聊了聊感情,吃醋了?」
「我吃什麼醋?」寧眠不理解,「學校里那麼多女生喜歡你,我都吃過什麼醋,何況是小喃,她跟我說了她喜歡小瞻的。」
謝應挑了下眉:「你沒吃過醋。」
「你不也沒嗎?」寧眠愣了下,不明白他的語氣怎麼那麼奇怪。
自打開學,是個人都知道他們兩個人在談戀愛,開始還有人暗戳戳打聽過寧眠的微信,一知道和謝應在一塊兒,而且寧眠又是那麼個主,連撬牆角的動力都沒有。
謝應臉上沒了笑意:「我怎麼就記得某些人說過有危機感的?」
寧眠咳嗽一聲,她差點兒都忘了,咬了咬唇,小聲:「......都多久的事情了,我都不記得了。」
「嗯,是挺久了。」不過兩個月,寧眠就忘了個乾淨,謝應聽起來還真的挺為難,問:「可怎麼辦呢?女朋友,我不太捨得讓你吃醋,但是吃醋以後的獎勵,接受一下,總沒問題吧?」
寧眠重新被帶到了湖邊。
謝應把人摁在腿上:「知道多久沒好好跟我說話了嗎?」
寧眠屬於一有事情做就鑽進去的人,分不得神,她埋著頭,雙手搭在謝應的脖頸上,她現在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小聲:「對不起。」
靜靜的湖邊,月光在遠處波瀾,光線柔軟又清亮。
謝應用手支起寧眠,毛衣的針孔比較大,謝應的手指有點兒涼,不知道怎麼就滑過了外套鑽了進去,雙手這麼環抱住她,小幅度地折騰了又折騰。
寧眠不敢亂動,下一秒,她感覺到了他溫熱的唇,壓在她的唇上,一點兒餘地都不留給她。
這哪兒是獎勵........
寧眠又不想出聲,被親得又實在忍不住,連忙認錯。
下一秒,寧眠才聽見一聲低笑。
謝應用頭靠著她,氣息就在她耳邊,很燙,聲音微啞:「.......溫故而知新,古人誠不欺我。」
...........
轉眼就是期末考,除了周日,寧眠會固定時間跟謝應出去,平常大部分都呆在了學校的自習室,尤其到了考試周,寧眠更是一點兒空都沒有。數院的考試極其變態,寧眠硬是在圖書館泡了十五天,回復消息的時間也從一長串變成了幾句話,直到最後一門結束,寧眠才從緊繃的狀態里舒緩過來。
但因為金融系和數學系的考試時間不同,謝應要比寧眠多留在學校幾天,期間謝母給寧眠灌輸過無數次拋棄謝應先回家的念頭,謝母說謝應考試的時間太長,還不如寧眠回來一家三口出去旅遊,讓謝應獨自在學校流浪。
寧眠心疼謝應,當然是沒答應。
不過,寧眠也有點兒奇怪,因為謝應給她看過考試安排,不過就是比她多一個上午的時間。
寧眠沒忍住,給謝應發了個消息:【阿姨讓我早點兒回去,我拒絕了。】
【NM:阿姨為什麼說你還要在學校呆三天才能考完?】
【NM:不是明天上午結束嗎?】
【XY:嗯,是明天上午。】
聰明如謝應,謝母問他要考試安排的時候,謝應就想到了:【但我發的考試安排是假的。】
寧眠沒反應過來為什麼要發一份假的:【為什麼?】
【XY:我拖了三天。】
謝應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高中的時候大家都會放棄了,一旦學習起來,寧眠不能說是六親不認,也起碼是不認六親,消息不回,電話不接,除非去自習室找她,不過也就是吃頓飯就結束了行程。
一點兒機會都不給他。
【NM:.........】
【XY:也就是說呢,這三天........我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XY:想怎麼幹怎麼幹。】
【XY:懂嗎?】
【XY: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