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謝思檸小朋友哭了。

  按理說,在幼兒園裡向來以「溫柔」和「口才」取勝的謝小朋友從來都是所向披靡,無人能敵,沒有人也不會有人敢把她怎樣,連寧眠也是頭一次見女兒這樣。

  寧眠抱著謝思檸小朋友耐心詢問原因,沒想到得到的答案不是別人欺負她,也不是欺負了別人,而是因為同樣在一所幼兒園,同樣在一個班級,林川敘上到六十歲的保潔阿姨,下到比自己還小一屆的妹妹,沒有一個人逃得過他的表白,偏偏就落下她,林川敘一直都沒有跟她說過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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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思檸小朋友太委屈了。

  可愛如謝思檸,漂亮如謝思檸,謝思檸小朋友一直不明白她差在哪兒,怎麼眼巴巴都等不到一個表白。

  林川敘偏偏跟沒事人似的,人在花叢中,片葉不沾身,表完白就下一個,全都沒留戀過,光是幼兒園的女朋友就換了一個接一個。

  寧眠哭笑不得,揉了揉謝小朋友的小腦袋。

  「敘敘討厭,好討厭。」謝思檸小朋友皺了皺鼻子,「怪不得叔叔和哥哥們都找他私下談話呢,壞,大家都打打他。」

  寧眠好奇:「嗯?」

  怎麼還有人會打林川敘?

  寧眠有點兒想不到:「媽媽可以問柑橘為什麼嗎?」

  謝思檸小朋友點點頭:「因為敘敘總是跟大家表白。」

  寧眠:「........」

  謝思檸小朋友攤開肉乎乎的小手掌,挨個開始盤算:「比如之前,別朝叔叔就來過,是專門找敘敘的,讓他離小別姐遠一點兒,不要總是勾勾搭搭,不然別朝叔叔就要好好教育一下林雋清叔叔了。」

  寧眠沉默了下。

  自打幾年前,林雋清不知道怎麼收了性子,去了別的城市發展,當即閃婚閃孕,曾經圈子裡的花花公子,現在成了寵妻屆的一把手,任誰都不敢相信。他們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移是確實移走了,只不過是落到了林川敘身上。

  「下午,敘敘就換了歲歲,跟歲歲表了白。」

  「.........」

  寧眠想不到,不愧是基因遺傳者,感情流逝的速度也如此之快。常人至少要收斂一個星期,林川敘連一個下午都沒有用。

  「後來有個人偷偷告訴江岸哥哥了哦。」謝思檸小朋友悄咪咪地透露情報,圓溜溜的眼睛來迴轉,忍不住翹起驕傲的嘴角,「江岸哥哥知道了以後也和敘敘談了好久好久的話,讓他不許接近歲歲,不許跟歲歲表白。」

  江岸和江歲是兄妹,自打江歲出生,寵妹屬性就暴露無疑,不讓林川敘接近江歲,情有可原。

  但具體是誰告的密,寧眠不用問都知道。

  「敘敘點點頭,下一秒就扭頭找了淇淇姐姐。」謝思檸小朋友說到這裡才生氣,「他還拉了淇淇姐姐的手,跟淇淇姐姐說她真漂亮。」

  「........」

  「然後江岸哥哥又知道了,這次直接打了他一頓!」

  江岸跟沈淇兩個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且不說別的,就江岸的占有欲,寧眠覺得打一頓都是輕的。

  「媽媽,我好看嗎?」謝思檸小朋友忍不住問。

  寧眠愣了下,沒想到謝思檸小朋友會問這個問題,畢竟謝思檸小朋友年紀還小,放在寧眠身上,她在這個年紀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柑橘知道小別姐好看,沈淇姐姐也好看,歲歲也好看,保潔阿姨.......也是好看的,所以敘敘都跟她們表白了。」謝思檸小朋友揉了揉自己的臉,不確定地問寧眠,「那柑橘呢?柑橘好不好看嗎?」

  寧眠不知道怎麼回答。

  「柑橘肯定是好看的。」謝思檸小朋友根本不需要回應,自己已經回答了問題,「敘敘喜歡好看的人,所以敘敘也喜歡我。」

  「.........」

  寧眠愣了下,不知道事情怎麼就進行到這一步。

  「敘敘喜歡柑橘,但是不跟柑橘表白,是不是因為敘敘覺得柑橘太好看了?」謝思檸小朋友自我推理,默默地擦掉眼眶裡的淚水,「敘敘不敢。」

  不愧是謝應的女兒,腦迴路也異於常人,她從小在包裹愛的環境裡長大,根本不會去想對方不喜歡自己的事情。

  「敘敘不敢,覺得柑橘很特別,所以跟大家表白,離柑橘遠遠的。」謝思檸小朋友還有一套自己的理論技巧,「離柑橘遠遠的自然需要柑橘主動靠近?」

  寧眠噎了下,根本跟不上謝思檸的步伐。

  謝思檸小朋友悟了:「需要柑橘努力靠近,是不是要柑橘主動跟他說可以喜歡我?」

  寧眠一言難盡:「......柑橘。」

  謝思檸小朋友大徹大悟:「柑橘主動跟敘敘說,敘敘可以喜歡柑橘,接下來,敘敘是不是就能跟柑橘表白了?」

  到這裡,寧眠甚至被謝思檸小朋友說服了,連反駁的話都找不出。

  晚上,謝應回家,謝思檸難得沒有跟兩個人多呆,吃完晚飯,獨自把碗筷收拾好,一個人就悶頭進了房間,畢竟遺傳了寧眠的頭腦,任何事都需要一個計劃,她現在就必須制定一套可操作的小計劃。

  謝應還不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對林川敘上了心,一心想要制定一套名為《林川敘表白計劃書》。

  這段時間,他的工作好不容易結束,原先說好一塊兒去度假,前幾年是因為謝思檸小朋友的出生耽誤了下來,後來又因為寧眠畢業留校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等事情處理完,謝應的工作又開始了,他們沒抽出空。

  現在.......事情都結束了,謝應想著一家三口能快快樂樂,輕輕鬆鬆地出去玩一趟。

  可寧眠根本提不起興趣,她有點兒擔心。

  雖說謝思檸小朋友現在的年紀還小,今天喜歡這個,說不定明天就喜歡別的,何況謝思檸小朋友又是因為林川敘落下她,沒有跟她表白才上了心,一旦表白也許就轉了心性。可是謝思檸小朋友的基因又跟謝應太像,特別是性格這方面,萬一也是認準一個人就........

  何星雨的兒子,何宇辰,謝應尚且都看不上,要是林川敘,寧眠有點兒不敢想了。

  寧眠頓了下,努力找了個開頭:「今天柑橘哭了。」

  「嗯?」

  寧眠解釋:「學校里發生了一點兒事。」

  謝應挑眉,他倒不認為謝思檸小朋友會被欺負,除非是有個口才和武力值都在其上的出現,但據他的了解,他小時候遇不到的事情,謝思檸小朋友也遇不到。

  「你說是為什麼?」寧眠把選擇權利交給謝應,「柑橘要是因為遇到喜歡的男生才......」

  寧眠還沒把哭說出口,謝應就笑了起來,說:「寶貝兒,你就沒發現嗎?」

  寧眠被謝應的反問問住了:「什麼?」

  因為有了小孩,平日裡,寧眠都是做出一副好家長,現在好不容易沒有謝思檸的打擾,謝應自然不想客氣。

  「沒柑橘前,你的世界是學習,有了柑橘,你的世界怎麼成了學習跟柑橘了呢?」謝應輕笑,「學習......我這輩子是爭不過了,我認。柑橘?總不能吧。」

  寧眠愣了下:「沒有。」

  寧眠覺得謝應又開始瞎胡說了,明明她事事都把謝應放到第一位,雖然前段時間忙系裡的事情,她確實有幾個視頻沒有接到,但其餘時候她都是乖乖接了視頻,還好好回應了謝應的要求,天底下哪兒有.......謝應還總是拿她一做什麼就分不開神的事情打趣她。

  「沒有?那我們就說說女兒。」謝應都不想列舉之前寧眠為了學習耽誤了多少跟他在一塊兒的時間,還有跟謝思檸小朋友在一起的時間,「人家都是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情人,媽媽只有吃醋的份,怎麼就到了你這兒不太一樣?非想讓我吃醋?」

  這個是確實,謝思檸小朋友出生以後,寧眠倔強的想,那她也是只分了百分之四十九的時間。

  寧眠耳朵有點兒紅,企圖矇混過關:「你不也是總跟柑橘在一起?」

  「我是為了讓她體驗體驗我小時候的感覺。」謝應看了寧眠一眼,「說到底還是為了我們。」

  寧眠沉默不語。

  除了混合雙打,謝應真的是說到做到,讓謝思檸小朋友體驗了個十成十,甚至比謝父和謝母還過分。

  好歹謝應小時候,謝母也只是找機會跟謝應講一講,但謝應不一樣,機會不來找他,他就主動找機會,別人家的小朋友睡前聽的是可愛的童話故事,謝思檸小朋友睡前聽的是爸爸媽媽的愛情經歷。

  謝應一套道理接一套道理,讓寧眠都說不上話。

  頓了一會兒,謝應故意嘆了口氣:「說到底,現在沒了柑橘,我也排不上號了。」

  寧眠咬了咬唇,她見不得謝應用這樣的聲音說話。

  計謀得逞,不等寧眠再返回去說謝思檸小朋友的情感經歷,謝應就側頭,吻上了寧眠的唇,抱起人,上了樓,昏了頭的謝應沒能聽到謝思檸小朋友為什麼會哭。

  新歌的事情結束,謝應進入了短暫的休息期。

  謝應跟謝思檸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了些,除了在幼兒園,謝思檸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在家裡,寧眠心想,謝應無非就是再帶她回憶一下往昔,卻萬萬沒想到,她真是低谷了謝應,謝應至始至終沒放棄有個兒子的想法。

  「媽媽,柑橘覺得需要一個弟弟。」從寧眠回家的一刻開始,謝思檸小朋友就提出了要求。

  寧眠疑惑:「嗯?」

  謝思檸小朋友抓了一本童話書過來——《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從來沒有聽過正兒八經的童話故事的謝思檸,在看到這本書的瞬間就喜歡上了,奈何謝思檸小朋友不認字,沒等到寧眠回家,謝思檸小朋友只能把書本交給謝應讀。

  於是,原本公主與王子的故事變成了柑橘公主與七個小弟弟的故事。

  善良美麗又可愛的白雪公主有一個繼母,繼母嫉妒白雪公主的美貌,於是,她讓白雪公主做城堡里的女傭,並且還想毒害她,但因為白雪公主有七個小弟弟,他們幫助她,鼓勵她,也因為七個小弟弟的助攻,白雪公主找到了一生的真愛,也是她的王子。

  前幾天還在做周密計劃的謝思檸有了新的思路,默默把事情就記在了心裡。

  有弟弟等於成功被追的開始。

  「還有小瞻舅舅呢,小瞻舅舅也總是幫爸爸。」謝思檸小朋友的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跟柑橘講過,小瞻舅舅幫爸爸給媽媽送過情書,好長好長的。」

  「除了這個,小瞻舅舅還幫媽媽打掩護,把媽媽織好的圍巾給爸爸」謝思檸小朋友自說自話,點頭認可,「.......有弟弟很好,柑橘也想要弟弟。」

  寧眠想知道謝應到底還給謝思檸灌輸了什麼。

  她不過就是去上了幾節課。

  他不過就是在家呆的時間更長了些。

  灌輸者本人絲毫沒有愧疚,謝應從樓上下來,看到寧眠放下童話書:「不是要等五點嗎?我還打算跟柑橘一塊兒去接你。」

  寧眠咬牙,幸虧她早回來了。

  「怎麼了?」

  寧眠面無表情:「你給柑橘念的是什麼?」

  「童話故事。」謝應理所應當,「你不是總跟我說別只講我們的事兒,我想了想,也是,太局限,太狹隘。」

  寧眠一字一頓:「《柑橘公主和七個小弟弟》?」

  「嗯,這不是為了讓柑橘有代入感。」謝應還挺替女兒著想,「聽故事,不都是要一個代入感,本來想念別的.......柑橘自己選了這本。」

  謝思檸被謝應賣了而不自知,滿心都是想要一個助攻,點點頭。

  「你看,柑橘還挺樂意呢。」謝應微笑,「就真不考慮考慮?」

  寧眠:「........」

  不到一年,寧眠真的考慮了,還付出了實際行動。

  謝母知道了消息立刻坐不住了,原本她就覺得那會兒送出去的房子太小,雖說靠學校近,裝修又溫馨,但上下不過兩層,現在又要添一個,當時住的房子是肯定活動不開了,當即著手又準備了套新的,還就在旁邊。

  「現在這套怎麼了?」謝父問。

  「怎麼了?太小了。早知道你兒子這麼不要臉,我早就準備大的了。」謝母坐在沙發另一邊,開始看家具,「你想想你兒子小時候把家裡鬧成什麼樣,得虧小眠是生了個女兒,要是個兒子.......過幾天讓小眠搬回來,謝應到處跑,家裡還有柑橘,小眠又不喜歡請阿姨,一個人肯定顧不過來。你說江氏也是,就不能給放個長假?回頭我就找老爺子好好商量商量......小別懷孕的時候他孫子還在家辦公辦了大半年呢。」

  「兩個人的工作性質不同。」興許是上了年紀,謝父看開了謝應走這條道,有時候反而還替謝應說話,「阿淮這孩子在哪兒辦不是辦,錄音室又不能長腿跑過來。」

  「哦,說到這個,家裡要安排個錄音室,就放地下吧。」謝母聯繫起了裝修公司,「錄音室不能來,我還不能在家裝一個,原先是太小,這次大,區區一個錄音室,還放不下?」

  謝父拿謝母沒辦法,也就任由她去了。

  除了家人和朋友,謝應再一次公布了老婆懷孕的消息,並且熱烈歡迎全體粉絲給他投送相應的注意事項。

  美名其曰,與時俱進。

  網友們有點兒瘋,但對於謝應的操作已經見怪不怪。

  【做個人吧:)】

  【如果我沒記錯,四年前,某謝姓朋友被後援會拉黑了不止一次】

  【又來了又來了,熟悉的情節又向我們走來了,想當年被支配的恐懼,現在又要體會一遍了嗎?我先取關了,大家告辭。】

  【留給沒取關朋友的時間不多了,大家珍重。】

  【行,悟了,後援會已經設置了拒絕加入,一年後開放。】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又要瘋一堆了】

  【同時一個樂隊,某些人也爭爭氣!!!】

  【我要是何星雨同學我現在就哭暈在床上並且給謝應朋友投去一個黑名單讓他認識認識什麼叫做世間險惡!!!】

  【為什麼我總覺得謝應拉黑何星雨的機率都比較大?】

  【真實,人間真實。】

  謝應看到評論倒是很滿意,他頭一次沒經驗,確實需要這些,但這一次,他就是單純想讓大家知道,他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

  寧眠懷孕三個月的時候重新搬回了謝家,寧眠不是頭一次住謝家了。

  按照習慣,謝應和寧眠還是住在原先的房間,而謝思檸小朋友則需要一個人住謝應原來的房間。

  在此之前,兩個人搬家搬走的幾乎都是寧眠的行李,包括閃電泡芙的袋子,兩人溝通的情書,大學謝應給寧眠送的大大小小的禮物,反而是謝應,那會兒沒拿什麼,房間也一直是沒變,就連高中時期的課本都堆放在書桌上,沒人動過。

  謝應拉開紗簾,說:「這是爸爸之前住的房間,現在是柑橘的。」

  謝思檸小朋友點點頭,她常來謝父和謝母家,只不過在謝應房間裡,兩個人沒什麼回憶,謝思檸小朋友也就沒怎麼進去過。這會兒房間都要是她的了,謝思檸小朋友自然興奮,跑到了書桌邊上,謝思檸小朋友甚至發現這裡還能看到院子裡的情景。

  謝父和謝母在庭院裡聊天。

  謝思檸小朋友有點兒想跟他們打招呼,但不夠高,只能順勢爬上了凳子,爬在桌子上,正巧被看到窗外謝父和謝母看到,喊了她的名字,謝思檸小朋友著急地搖了搖手想下樓找他們去玩,才一轉身,書桌上的課本也隨之滾落下來。

  謝思檸小朋友是個心大的,知道寧眠會幫忙收拾好,課本掉了也沒回頭,一路就跑下了樓。

  謝應看著地下滾落的書籍,想好好教育一下謝思檸小朋友,告訴她今時不同往日,從現在開始,她自己的事情更要自己做,不能依賴寧眠。

  「沒事兒。」寧眠現在身子還輕,彎腰,正準備把地上的課本撿起來。

  沒想到一張黑色的賀卡隨之掉落下來。

  寧眠愣了下。

  這是她送給謝應的平安夜禮物。

  那時,她十七歲,坐在教室,一筆一畫,認真寫下每一行小字,謝應就在身邊,背後的燈光晃著她的眼睛,以至於在那麼一個瞬間,她連隱藏心事都忘記。

  謝應垂眸,他順勢撿起賀卡,翻開一看,嘴唇微微動了動,隨著時間,賀卡掉落了幾分顏色,原先用純黑色簽字筆寫上的字跡凸顯出來。

  不光是希望他平安,快樂。

  不光是希望他一如既往。

  還有......

  12月24號,她的秘密。

  喜歡上了一個人。

  她早已表明過心跡,像是一場春雨,無聲又似有聲。

  一樁樁,一件件,對他毫無保留,有所回應。

  不善表達,卻想讓他知曉。

  謝應抬眸,想起那會兒寧眠說的話:「你一直說的告訴過我,是指這個嗎?」

  寧眠不太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想從他手裡把賀卡搶過來:「當時我.......」

  手腕被他牽制住。

  她抬起頭,看向面前的謝應,他逆著光,就這麼站在那裡,把賀卡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外邊是祖孫三人,裡邊是謝應和寧眠。

  窗外有笑聲。

  窗內,謝應捧起她的臉,用嘴唇試探了下她的溫度,眼底溫柔,輕聲笑了笑,回應了她的話:「當時......你應該早一點兒告訴我。」

  如果早一點兒,我就可以多對你好一些。

  不會小心翼翼,而是正大光明,把你缺失的,沒有的,多一些時間全部補足。

  寧眠抬起眼。

  四目相對。

  她依然記得那個夏天,小巷的角落,傍晚的餘暉落在他們的肩頭,她歪了下頭,忽然撞上了謝應的視線。

  那時候,寧眠好像就在等,等夏天,等一陣足夠熾熱的風。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只能無盡拖延,延長等待的時間。

  紗簾吹起,她仰起頭,再次承接了他的親吻。

  她無需等風。

  窗外的陽光正好,光線微微傾斜,照射在黑色的卡片上,經歷了時間的褪色,愛意反而更加濃烈,忍不住流露曾經的痕跡。

  愛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像夏天擁有三十九度的熾風。

  不需要誰來告訴她愛的開始與結束。

  寧眠就是知道,她擁有。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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