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瞻X盛明喃


  寧眠畢業以後,寧瞻升到了高三。

  頂著寧眠弟弟的稱號,高中兩年,寧瞻都沒有掉出過一班。

  高三第一次月考出了成績,寧瞻連看都沒看,直接進了一班,就聽見有人在討論:「你們看沒看見百名榜,十三班的都進來了。」

  「這有什麼?上屆不就有十三班的學長去一班呢,不光進了十三班,當了第一。」有人看到寧瞻進來了,熱情地沖他打了打招呼,企圖得到寧瞻的肯定,「寧總,是不是?你姐姐還跟他談戀愛呢?」

  寧瞻:「..........」

  

  寧瞻:「我不知道。」

  寧瞻根本不願意承認,自打幾個月前,寧眠從寧家搬出去,他試圖勸說無果,甚至差點兒被謝應說服以後,他和寧眠的聯繫就少了很多,也不是故意,就是他不知道怎麼面對寧眠。

  每次點開寧眠的聊天記錄,他就能想起謝應說的話。

  寧眠現在很幸福。

  寧瞻垂眸,看了眼他和寧眠的聊天記錄,現在除了各科的題目問答就只剩下了題目。

  「寧總,怎麼了?悶悶不樂的,這次不是還是第一。」一邊的男生從人群里攬住寧瞻的肩膀,問,「又沒給你姐姐丟臉。」

  旁邊的男生是個小平頭,姓李,名一,成績也非常穩定,從始至終掉在一班的車尾,三十號,萬年不變。

  李一知道寧瞻和寧眠的關係,尤其是知道外表高冷的寧瞻是個不折不扣的姐控,每次沒考好試,掉下第一,不是因為寧瞻真的在乎成績,就是寧瞻不想給寧眠丟臉。

  寧瞻推了下旁邊的人,隨手把手機丟進抽屜里:「沒什麼。」

  每個月的月考成績出來,各個班級都要進行一次換血,李一這次難得逃躲倒一,聽說最新來的倒一是個十三班的女孩子,不知道什麼樣子,只是一個暑假的功夫,成績就有了突飛猛進,還算厲害。

  「終於來了個墊底倒一,兩年了,我做了兩年的倒數第一.......倒不是我在意,就是我爸媽總覺得我沒進步。他們不知道,在一班能保持倒一的位置又多難,何況我還這麼穩定。」

  「對了,寧總,你定好去哪兒了嗎?我八成是英國了,也不知道到時候我們離得遠不遠,不遠的話,我逢年過節找你玩,到時候.......快樂盡在我身邊。」

  前些日子,寧鴻德是找過寧瞻的。

  他知道,他們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定了出國,原先寧瞻也是這麼想的,尤其是寧眠先一年出去,她去哪個國家,寧瞻就去哪個國家,連城市也不用變,學校都不用選,寧眠走過什麼路,寧瞻就走什麼路。

  「寧總?幹嘛不說話?」李一搖了搖寧瞻的肩膀,「今兒意外沉默?」

  「北大吧。」寧瞻想了下,「我姐就在北大,數學系挺好的。」

  「真的假的?不出國?」

  寧瞻沒回應,因為他還沒有跟寧鴻德商量過。

  寧瞻選座位也不喜歡變,不過他跟寧眠不太一樣,寧眠喜歡中間第三排,寧瞻喜歡靠窗的第三排,一般情況下從來也沒人搶過他的位置。

  班主任走到門口準備挨個讓人進去挑座位,肩膀又被抓住了,李一強迫著寧瞻的身子往班主任旁邊偏。

  寧瞻皺眉,抬起眼,撞上個視線。

  是個女孩子,手裡抱著一罐五顏六色的小糖果,校服有些大,手腕處還卷了兩圈,她的皮膚很白,眼睛很大,瞳孔的顏色很淺,眨了眨,有點兒像是琉璃,晶瑩剔透,忽然歪過頭,沖他粲然一笑。

  寧瞻愣了下:「........」

  莫名其妙。

  那麼多人,幹嘛要衝他笑。

  李一很激動地招招手:「看,十三班來的新同學,是沖我打招呼嗎?哇,還是個可愛妹子,你有沒有覺得她有點兒像芭比娃娃?」

  寧瞻:「哦。」

  不是沖他。

  李一根本聽不進去這是敷衍還是認真:「眼睛好大,你也覺得像吧,真好看。」

  寧瞻又看了一眼,發現對方的視線還沒有挪開,心裡忍不住想,反正是比寧眠差遠了,沒有人能比寧眠還好看。

  班主任喊道寧瞻的名字,寧瞻才有理由甩開李一,到班裡準備選座位。

  一班的大部分成員都是固定的,流動人口沒有那麼多,往常寧瞻旁邊的位置也都是那麼幾個人,偏偏這次奇怪的很,對方也只是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然後選擇了他後邊的位置。

  寧瞻愣了兩秒鐘,接下來的一個人也重複的相同的行為,坐在了他的前邊。

  原先總願意坐在他旁邊的人,現在不知道是什麼理由都分散在周圍,就連李一都沒有選擇寧瞻旁邊的位置。

  寧瞻沒忍住,翻回頭,問:「幹嘛都不選我旁邊了?」

  他也沒做什麼讓人不開心的事情,平常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也不至於犯錯讓大家集體討厭,以至於沒人願意跟他坐同桌。

  李一咬了根棒棒糖,拍了拍寧瞻的肩膀,語重心長:「是我不配。」

  寧瞻:「........」

  寧瞻不想講話,翻回座位,看到了他的新同桌。

  是李一說的芭比娃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坐在窗邊,陽光又有點兒好,她的發色看起來比在走廊淺了一個度,從下邊開始,髮絲還會有自然彎曲的弧度,亞麻色的,還真的.......有點兒像芭比娃娃。

  芭比娃娃坐在了他旁邊,轉過頭,又沖他很甜地笑了下:「你好,寧瞻同學。」

  寧瞻這次確認了,她真的是在沖他笑。

  「嗯。」寧瞻很高冷地應了一聲。

  「你可能不認識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原先是十三班的。」她沒氣餒,「盛明喃,盛是盛情難卻的盛,明是明知故犯的明,喃是喃喃喏喏的喃。」

  寧瞻餘光瞥了眼她之前抱著的水果糖桶,現在只剩下了一個底。

  「這一個月,也可能是三個月,甚至接下來的一年,我都會是你的同桌。」

  寧瞻不再看她。

  他不知道她哪兒來的自信,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謝應,一班也不是那麼好進,她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吊車尾的,僅憑一次運氣,還真以為一直都會是他的同桌。

  「我費了很大努力才進來的,之前我底子一直很差,沒認真又努力,暑假我一直都在學習,找了好多家教,做了好多題,結果還沒學完呢就開學了。」盛明喃說,「真的好後悔,要是我之前再學一點兒就好了........」

  寧瞻做題的手一頓,提醒:「馬上要上課了。」

  盛明喃點點頭:「我知道,這不是還有三分鐘嗎?」

  「........」

  「我不是說到沒學完嗎?雖然沒有學完,但還好遇到的題大部分我都會做了,只有數學是真的不太行,怎麼學都學不會,我記得你數學........」

  寧瞻沒忍住:「你看不到我在做題?」

  盛明喃閉嘴了。

  接下來的三天,寧瞻徹底明白盛明喃為什麼會叫盛明喃,豈止盛情難卻,明知故犯,一個喃喃喏喏就要了他的命。

  「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了?」寧瞻很不爽。

  盛明喃咬了下唇:「可現在是下課時間了。」

  寧瞻握緊拳頭,拿起水杯,一個人出了教室,還沒多久,李一就趕了出來,攬住他:「寧總,怎麼最近脾氣這麼差?」

  寧瞻側了下眸:「什麼?」

  「喃妹不是還挺可愛的,每天還給我們發小糖果吃,人好又話多,就你一個人不喜歡聽人家講話。」

  寧瞻想到糖果就有點兒氣。

  方圓十米,盛明喃只要見到人就會給對方糖果或者其他小甜點,校服就跟小叮噹的任意口袋似的,不知道藏了多少,可偏偏就這樣,盛明喃連一顆糖都沒給過他。

  一顆糖。

  他的要求很高嗎?

  「喃妹話多,但不妨礙你話少,喃妹熱情,但不妨礙你高冷........」李一話說一半,停頓出,「這麼看你們是真般配,互補。」

  寧瞻差點兒把手裡的水杯摔了。

  莫名其妙。

  寧瞻打水回座位以後,盛明喃就沒說過話,仿佛被人拉了閥門一樣,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看著他,愣是什麼也不講。

  寧瞻有點兒忍不住:「怎麼了?」

  盛明喃眨眨眼,還是沒說話。

  「一直看著我,又不跟我說話,你什麼意思?」

  盛明喃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大概是擦了什麼唇膏,唇色很淺,亮閃閃的,單手比了個拉鏈的動作,搖了搖頭,又看他。

  寧瞻頓了一秒:「可以說了。」

  「太好了。」盛明喃唰地一下做了個拉開拉鏈的動作,喘氣,「我怕你嫌我煩,都兩節課沒有講話了。」

  寧瞻沒想到是因為他的話,怔了一會兒。

  「我是不是真的有點兒煩?我已經儘量少說一點兒了。」盛明喃抿了抿唇,「但大家都是喜歡我講話的,我之前就沒有意識到。」

  李一就坐在兩個人後邊,看到兩個人的互動就開始笑。

  寧瞻瞥了眼,腦袋裡不知道為什麼想起李一的話,你們還挺般配,互補。

  「我上課都不怎麼說話的,除非有不會做的題,偶爾才抱怨一點點兒,下課的時候,你要是覺得我煩,我就坐在你邊上,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再壓低一點兒聲音。」盛明喃小聲,「其實我也不想跟別人說話。」

  寧瞻詭異地看她一眼,不想跟別人說話還一直說。

  盛明喃聲音比剛才還小了,輕輕地:「我是......想跟你說話。」

  寧瞻的眼皮一跳。

  好在說這話的聲音太小了,除了兩個人誰都沒聽見,寧瞻垂眼,還能看到她捲曲又長密的睫毛,真跟芭比娃娃一樣,腦子莫名被攪得一亂,也不知道該應什麼話,翻身就打開本數學套卷。

  寧瞻太后悔了。

  高中兩年,且不說他見過給寧眠的表白,就光其他人給他表白也不少,各式各樣的方式都有,有委婉的,有直白的,但他拒絕向來爽快,是人都知道他學到了寧眠的精髓,一個利落了得。

  他哪會兒怎麼就沒拒絕。

  難道還真因為對方睫毛太長?

  熬到下課,寧瞻就趕快從位置上逃跑了。

  李一日常跟寧瞻一塊兒吃飯,兩個人到了食堂,李一就看見了緊隨其後的盛明喃,還沒招手讓盛明喃過來,就看見寧瞻拽住他:「別。」

  李一:「什麼別?」

  寧瞻搖搖頭:「別讓她過來。」

  李一覺得寧瞻有點兒奇怪:「我不是才跟你說了,同學之間要親密相處,不要對人家有成見,你看喃妹一個人,初來乍到,到班上又沒什麼朋友,一塊兒吃個午飯就怎麼了?」

  寧瞻收回視線,如果是他拒絕以後一塊兒吃了就一塊兒吃了,他現在明知道.......也不對,盛明喃也沒跟他表白,只是單純說想跟他說說話。

  同學之間,單純說個話,他為什麼會想到表白。

  草。

  如果拒絕了,他才是自作多情。

  「不怎麼。」寧瞻把盤子放下,垂下眼,「那隨便你。」

  李一對盛明喃的好感簡直太高了,聽到寧瞻默許,二話不說,放下餐盤就去窗口那邊兒把盛明喃領了過來,嘴上還念念有詞:「這兒不是人多,怕你沒位置,正好,你跟我和寧總坐一塊兒。」

  盛明喃點點頭。

  「你中午就吃這麼點兒?」李一看了眼盛明喃的餐盤。

  盛明喃吃的很少,沒什麼主食,只打了一份炒青菜。

  盛明喃點了下頭:「嗯。」

  一頓飯吃下來,盛明喃都沒有說幾句話,李一又總覺得寧瞻在用眼神殺人,實在忍不住,起身說去旁邊的水吧給幾個人買三瓶水,一會兒再一起回教室。

  李一剛走,寧瞻就抬起頭,瞥了眼李一的背影,才收回視線:「幹嘛?」

  盛明喃啊了一聲,不明白寧瞻好端端地問她什麼。

  這兩天為了吸引寧瞻注意力,她幹了好多好多蠢事,尤其是之前......她實在不想讓寧瞻再討厭自己了,所以這頓飯一直都沒有說話。

  她什麼都沒幹。

  為什麼就這樣,寧瞻還是覺得她很奇怪?

  「算了。」寧瞻拿起餐盤,起身,「跟李一說一聲,我先走了。」

  「........」

  寧瞻走了兩步,轉過身,又站在了飯桌前。

  寧瞻面無表情,放下餐盤,伸手,說著靠近她,差幾厘米靠近她的嘴唇,從最左邊再到最右邊,輕輕一拉。

  盛明喃沒動。

  寧瞻又重新拿起餐盤:「想說話就說,不用憋。」

  「.........」

  寧瞻從食堂出去,耳朵都紅成血色了。

  盛明喃的眼睛都彎成月牙了,看著他的動作也沒糾正,又像是在教室一樣沖他笑。

  他絕對不是因為......

  他就是覺得他過分了,盛明喃又有點兒可憐。

  好煩,他到底沒事兒好端端返回去做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裡,盛明喃都非常符合眼色,除了該說話的時間說話,其餘都乖乖巧巧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一班的學習節奏緊湊,寧瞻沒幾天就徹底忘了之前的事情。

  已經有好幾天了,盛明喃來了教室就倒頭睡覺。

  李一最近都沒怎麼跟盛明喃說過話,忍不住問寧瞻:「喃妹最近狀態怎麼這麼差?一來教室就睡覺,我聽說你姐姐去年也是,一到教室就倒頭睡,這是不是什麼新的學習技巧?」

  寧瞻也不明白。

  盛明喃的底子不太好,雖說上次超常發揮進了一班,但並不代表接下來的月考,她還能超常發揮,上課又不認真聽講,到了班裡還睡覺,不然之前怎麼在十班。

  寧瞻不知道盛明喃每天都做什麼,隨堂小測的卷子發下來了,盛明喃分數低的驚人,之前班上最差的分也低不過七十五,盛明喃的卷子只有六十。

  剛剛及格。

  寧瞻把卷子拍到盛明喃桌子上,盛明喃瞬間就醒了。她最近學習學到太晚了,除了在學校上課,回家還有好多家教課,一班的作業又多得嚇人,怎麼寫也寫不完,她每天都要熬到太晚,好不容易能睡覺的時候沒一會兒鬧鈴又響了,盛明喃想認真上課,又實在耐不住身體上不答應,總是睡著,也聽不成。

  面前的卷子有六十分,盛明喃有點兒驚喜。

  「好好看看你的成績。」寧瞻都不想多說什麼,「這個分數.......」

  「哇!我居然考了六十!及格了!」

  寧瞻皺了下眉,一時間沒接上話。

  「一班的隨堂小測太難了,十班原先都沒有的,我看到卷子都哭了,結果還能及格!」盛明喃顯然跟他並不在一條線上,「這次考六十,下次就能考六十五,只要我呆的夠久,就能一點兒一點兒進步,是不是?」

  寧瞻不明白就算六十五有什麼可能性呆在一班,實話實說:「你想留在一班,六十五也夠不上。」

  盛明喃噎了下,上一秒的興奮勁全然消失。

  寧瞻不明白盛明喃為什麼這麼想留在一班。

  想留在一班又不做出努力,一份簡簡單單的隨堂小測,考出六十分的成績,還可以沾沾自喜?

  盛明喃原先到底學成什麼樣?

  這麼差.......

  「可我......很努力了。」盛明喃忍不住反駁了一句,不過也怪她之前都不認真努力,光憑上個學期又加上一個暑假,其實根本不夠,她自己也知道下次月考,她很可能就不在一班了,「但一班進度確實很快。」

  寧瞻不清楚她努力在哪兒:「知道快就別睡覺。」

  「可是我回去還要上課,還有作業。」盛明喃揪了下面前的本子,「你們怎麼能寫那麼快,十三班都沒什麼作業,現在光一科我就.......」

  寧瞻沒講話。

  「真的,我上課要到十一點半,然後開始寫各科的作業,每天四點多才能寫完。」盛明喃翻開自己的作業本,每科都寫的非常認真,旁邊還有用稀奇古怪的顏色標註,「紅色是不太會,要回頭問老師的。綠色是這類型的題我已經掌握了。藍色是我猜了一個答案,也不知道對不對。橙色是.......」

  寧瞻垂眸,看了眼花花綠綠的本子。

  「我之前不應該總玩的。」盛明喃默默收回本子,還是忍不住說,「我要早知道你......我早就認真學習了。」

  寧瞻隱約聽到句話:「嗯?」

  「沒什麼。」盛明喃搖搖頭,「白天我少睡一點兒,晚上我再多做一點兒題,下午課間我也不吃飯了,這些紅色的題目我還沒問老師,等一會兒我就去問。」

  「.........」

  「還有這些做錯的題,我是真的不太會,老師每次說,我也聽不太懂,只能回家問家教了,等家教教會我,我慢慢掌握這類型的題目........下次爭取......也考七十五?」

  寧瞻忽然就覺得他的話說過分了:「卷子給我。」

  盛明喃沒反應過來,手裡的卷子就被扯過去了。

  寧瞻掃了眼盛明喃的卷子,六十分,其實說低也.......不算太低,畢竟從十三班出來,但凡這份卷子扔給十三班的人能考出兩位數應該都燒香拜佛了,盛明喃還考了六十。

  起碼......及格了。

  「老師課間也要休息。」寧瞻從筆袋李拿了支筆,敲了敲卷面,「發什麼呆?這些題我就能給你講,不用耽誤老師的時間。」

  兩個人午休都晚了一點兒,李一原本想陪他們在教室里講完題,然後三個人一塊兒去食堂,結果轉頭看了眼寧瞻的臉,琢磨一下,提起校服,還是說算了。

  盛明喃爬在一邊,視線落在寧瞻的筆尖。

  寧瞻跟原先一點兒都沒變,盛明喃先前還很胖,小時候沒什麼人跟她玩,大家還都欺負她,是寧瞻衝出來保護了她,後來,不止是盛明喃被孤立,寧瞻也遭了一頓打。

  當時她還是個小胖子,跟寧瞻兩個人坐在滑梯上。

  傍晚的光線微微暗了下來,寧瞻蹭了蹭臉上的沙子,不理解:「要哭也是我哭,你哭什麼?」

  盛明喃忍不住,小聲抽泣:「你受傷了,疼不疼?」

  「不疼,我姐知道了肯定幫我打回來。」寧瞻哼了一聲,「我姐可厲害了呢,到時候疼的就是他們了。」

  盛明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你姐姐是誰?」

  「.........」

  寧瞻到底也沒有說出寧眠的名字,不等盛明喃問出寧瞻的名字,寧瞻就被一輛小轎車接走了,她只能記住那輛轎車是黑色的,車牌又是什麼,只可惜再也沒見過。

  寧瞻發現盛明喃的視線一直瞥她,側眸:「聽懂了?」

  「.......沒。」盛明喃心有點兒虛。

  寧瞻皺眉:「那你不聽?」

  「我想了一點兒事。」盛明喃從桌子上爬起來,「你有沒有覺得很早之前我們就認識?大概.......五六年前。」

  寧瞻想不通為什麼有人學習被罵前要套近乎:「沒覺得。」

  盛明喃還想繼續。

  寧瞻用筆戳了戳卷子,不耐煩:「到底還聽不聽?」

  「聽。」

  食堂的飯點過去,盛明喃才勉強聽懂大半張卷子,還有一道是難題,連寧瞻都在步驟上扣了兩分。

  「這道題下次再說吧。」寧瞻收回了筆。

  他也不確定到底是哪兒做錯了,貿然講題,雖然盛明喃是百分百不知道哪兒錯了,但寧瞻也沒有誤人子弟的愛好,還是晚上多問一下寧眠,靠譜一點兒。

  盛明喃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食堂都沒有飯了,要不然我們出去吃吧,雖然不知道學校附近有什麼好吃的,但是總比餓著肚子好。」

  盛明喃在旁邊說了半天的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發覺寧瞻都沒怎麼講話,收了聲,悄悄抬起眼,問:「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寧瞻:「.........」

  「你真的沒什麼想吃的嗎?」盛明喃最後試探。

  寧瞻早就餓過勁了,再說,李一看到他們沒有去食堂,一會兒就會給他發消息,之後八成會給他帶點兒吃的回來,根本不用他操心。

  他本來想說沒有,但是轉頭,看見盛明喃就這麼僵在位置上,睜大眼睛,在等他的一個答案。

  寧瞻忽然就有點兒說不出口了。

  難道真的就拒絕她?

  要是拒絕,她再露出跟食堂一樣的表情。

  寧瞻閉了下眼,不情願地把手伸了過去,低聲:「.......糖。」

  盛明喃不明白什麼意思,偏過頭:「什麼?」

  寧瞻分明記得盛明喃口袋裡總是裝這些東西,上次換完座位,盛明喃還往抽屜里還有一桶沒吃完的糖果,雖然就剩下個底部,他下意識地就往盛明喃抽屜里看了看:「我說,糖。」

  「........」

  寧瞻耐不住第三遍,不想繼續解釋:「你要是不願意給就算了。」

  自打一顆糖換一道題,寧瞻每天耗費在學習上的時間也乘了雙倍。

  好不容易回家清淨一下,手機的微信又在響。

  【喃喃不停語:我到家了!】

  【喃喃不停語:今天我們連麥學習吧!】

  【喃喃不停語:前幾天你打字給我講題實在是太慢了qwq感覺耽誤了你好多時間,但是連麥的話就跟面對面也沒什麼區別了。】

  寧瞻垂眸,看了眼消息。

  既然知道耽誤他時間就不要再找他了。

  寧瞻盯著手機屏幕的一行消息,實在忍不住:【連麥?】

  【喃喃不停語:如果你想視頻,我們也可以視頻的「不介意.JGP」】

  寧瞻:「.........」

  他什麼時候說想視頻的!

  連麥學習效率確實高了不少,不知道盛明喃是不是有什麼閱讀障礙症,他明明都把解題步驟和方法給她寫好了,盛明喃每次都聽不懂,還非要他再發一遍語音,雖然就是再把紙上的字念出來。

  做完題,語音那邊的盛明喃安靜了兩秒。

  寧瞻做題的手一停,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界面的通話記錄,沒有斷掉,信號也沒有不好,但盛明喃就是沒有說話。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其實他也不是完全討厭盛明喃。

  她看起來太陽光,整個人沒心沒肺的,什麼事情都不在意,同學們跟她開玩笑,跟她一塊兒玩,可是她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會跟著他和李一,有時候看他心情不好,也不會主動上前,就坐在他們隔壁的桌子,吃一份清水涮的白菜。

  真是甩也甩不掉。

  好在沒幾天就月考了。

  「再過三天就考試了。」

  盛明喃總算說了句話,寧瞻嗯地應了聲:「所以呢?」

  「不知道這次發揮怎麼樣,要是沒上次那麼好運,我就不能在一班了。」

  寧瞻:「.......哦。」

  不在一班也挺好的。

  「一班日常是不是都這麼大的學習壓力?多累,但為什麼還是總有那麼多人想進一班呢?」

  寧瞻皺了下眉:「你不是也想進一班。」

  「我跟他們又不一樣。」

  寧瞻沒聽懂:「有什麼不一樣?」

  同樣都是要進一班,同樣都是學習。

  盛明喃說得理所應當:「因為我是因為你啊。」

  「........」

  寧瞻當即就壓了通話,這次她的聲音比上次有底氣,何況房間這麼大,這麼空,為了能監督她到底聽沒聽懂,寧瞻一直開的都是公放。

  他隨便問了句有什麼不一樣,盛明喃理所應當答的是因為他。

  語音剛壓沒多久,盛明喃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

  她顯然也沒想到寧瞻會壓電話:【?】

  【喃喃不停語:怎麼忽然掛斷了!】

  【喃喃不停語:是信號不好嗎?】

  【喃喃不停語:「對方請求跟您繼續通話.JPG」】

  【喃喃不停語:怎麼不理我?】

  【喃喃不停語:為什麼要拒絕?】

  寧瞻想問她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會同意繼續,但對方還是沒明確地說喜歡他,他拒絕也拒絕不好:【不想接。】

  【喃喃不停語:為什麼?】

  【喃喃不停語:我又惹你不開心了嗎?】

  【寧瞻:沒。】

  【喃喃不停語:?】

  【喃喃不停語:那是為什麼?就忽然掛斷了?我還有一道題沒有問你呢。】

  都什麼時候了,盛明喃還能想題?

  【寧瞻:........發文字吧。】

  【喃喃不停語:你自己也說了,文字我半天都聽不懂,連麥的效率高很多了。】

  【寧瞻:沒事,我這次有耐心。】

  【喃喃不停語:真的!】

  【寧瞻:嗯。】

  【寧瞻:反正最後一次了。】

  手機很久沒有再響過,寧瞻等了不知道多久,實在沒忍住給手機沖了兩百的話費,可盛明喃的消息仍然沒有回過來。

  如果不是李一給他發了個消息問他要不要打遊戲,寧瞻險些都以為家裡裝了屏蔽儀。

  【一休哥:寧總!上號!上號!】

  【一休哥:五缺一!】

  【一休哥:做題呢?別不理人?】

  【一休哥:跟喃妹吵架了?喃妹那麼沮喪?還發了個朋友圈?】

  寧瞻愣了下,轉頭去看朋友圈。

  他不太喜歡看朋友圈,三百年都不點一下,如果不是李一提醒他,他恐怕都會忘記朋友圈的存在。

  也是,盛明喃那麼聒噪,就算不找他聊天,也會找個別的地方做樹洞的。

  可是,當寧瞻打開了朋友圈,翻到了三天前的早上,寧瞻都沒看見李一說的所謂盛明喃的沮喪的朋友圈。

  【寧瞻:?】

  【一休哥:來嗎哥?】

  【一休哥:上號!我拉你!】

  【寧瞻:什麼朋友圈?】

  【一休哥:等等,我給你截個圖。】

  【一休哥:「圖片1」】

  【一休哥:你看不到?】

  寧瞻把筆放到一邊,點開大圖,是盛明喃的朋友圈,不止是今天,兩天前,三天前,每一天的朋友圈都屏蔽了他........他什麼也看不到。

  【一休哥:寧總,上號!】

  【一休哥:上號!上號!上號!】

  【一休哥:上號!上號!上號!別讓我催你了!】

  【寧瞻:不玩。】

  他現在一點兒心情也沒有。

  【一休哥:吵架了有什麼?打一局遊戲就好了。】

  【一休哥:來吧,就等你了。】

  寧瞻直接把李一拉進了黑名單。

  房間很大,尤其是寧眠走了以後,寧鴻德出差在外,不經常在家,宋之凝也怕打擾他的學習,只是偶爾敲敲房間門。寧瞻把手機扔到一邊,一言不發開始做題。都不算是難題,但對於盛明喃.......神經,他想盛明喃做什麼。

  月考成績出來後,百年不看成績的寧瞻莫名其妙走到了百名榜前。

  「寧總,瞧吧你在意的,還是第一,沒給你姐丟人。」李一笑眯眯地指了下他的名次,「高二以後成績就一直很穩定,統共沒兩次掉下來,你之前不是說要學你姐,不看百名榜嗎?」

  「嗯。」寧瞻視線掃了下,看到了盛明喃的名字,第三十名,嗤笑一聲,「隨便看一眼,大驚小怪什麼。」

  李一湊過來,指到自己的名次:「嘿,我這次還是二十九,喃妹三十。」

  寧瞻假裝若無其事:「然後呢?」

  李一:「我不是萬年墊底了。」

  「哦。」

  「你都不替兄弟高興?」李一見怪不怪,拍了拍寧瞻,「算了算了,就是不知道喃妹還坐不坐你旁邊了,你都不知道上次,你進去以後喃妹買通了一個班呢,一桶小糖果發給了每一個人,就想跟你坐同桌呢。」

  寧瞻斜睨他一眼。

  「不知道吧?你跟老班都在班裡呢,怎麼能知道外邊的事兒,就是可憐我了,原本還以為是喃妹給我打招呼呢,沒想到.......不過也行,好歹促成了你倆。」

  寧瞻滿腦子都在想糖果的事情。

  所以說,盛明喃每次都帶那麼多糖果不是因為想跟班裡其他人搞好關係,也不是故意不給自己,就是......想跟他坐同桌。

  就是.......喜歡他?

  「雖然不知道你們倆這次為什麼吵架了,但總不能就這麼分手吧?」

  寧瞻連忙咳嗽一聲:「誰跟她分手?」

  李一鬆了口氣。

  「不是!」寧瞻耳根都紅了,「我們就沒有在一起過。」

  李一:「.........」

  按照國際慣例,大課間還是要選座位的。前兩節課,盛明喃都沒有跟他說過話,連後邊李一問她什麼話,盛明喃也只是蔫巴巴的回應了兩句,然後一聲不吭地轉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寧瞻是頭一次見盛明喃這樣。

  在原先,無論寧瞻怎麼凶盛明喃,沒一會兒的功夫,她總是能調節好自己的心情,笑眯眯地問他還想不想吃糖果,還會不厭其煩地問他能不能教他兩道數學題。

  現在本子上都圈了那麼多紅圈。

  盛明喃還是沒跟他說一句話。

  「這道題選A。」寧瞻蹙眉,抬手,準備把盛明喃面前的本子抽過來,「不會不知道問我嗎?」

  盛明喃壓住本子邊:「不用。」

  寧瞻愣了下,還有幾分鐘就下課了,老師現在還在台上,寧瞻也不好發出太大的聲音,抽回手,視線落在面前的物理練習冊上。不用就不用,好像他真的稀罕給盛明喃講題一樣,明明那麼耽誤時間,他每天學習的時間都多了一倍,連遊戲的段位都掉了三段。

  黑色碳素筆猛地就掉落到地上,班上的同學聽到動靜,忍不住往過看了眼。

  「筆出不了水。」寧瞻此地無銀三百兩,解釋完,「不小心用力甩掉了。」

  選座位前還有幾分鐘,李一跟寧瞻站在教室外邊等班主任過來安排:「寧總,喃妹還跟你鬧脾氣呢?你倆因為什麼鬧?」

  「我怎麼知道。」寧瞻都覺得莫名其妙。

  「那一會兒選座位.......」

  寧瞻瞥了眼站在遠處的盛明喃,她手裡都沒有抱糖果了:「什麼?」

  「選座位的時候,喃妹是不是就不坐你旁邊?」

  寧瞻一點兒話都不想說。

  不知道是不是高三了,大家都鼓足了勁,一班的名次平日裡並不太變,而這次月考,除了盛明喃,還有三個外班的同學進來。

  寧瞻照例選了原先的座位,坐在位置上,寧瞻打開本化學卷子,單手承著下巴,另一隻手隨便在上邊標答案,但熟悉他的都應該知道,他不是個左撇子。

  「我能坐這裡嗎?」

  寧瞻抬起眼,看到是個陌生的女生,大約是二班來的。

  她跟盛明喃很不一樣,整個人有些怯懦,帶了黑框眼鏡,有點兒小小的雀斑,不過膚色.......都一樣白。

  寧瞻換了只手:「隨便。」

  黑框眼鏡得到了許可,把書包放下,道了一聲謝。

  李一進來的時候,只有兩個座位了,一個在講台的左下角,一個在寧瞻的後邊。

  李一瞥了眼門口還在等的盛明喃,又看了眼抬起頭看向他的寧瞻,寧瞻甚少在別人選座位的時候還留意動向,現在就兩個位置,他還這麼看他,意思是........讓他坐講台的左下角?

  「這兒?」李一隔空動了動嘴,詢問寧瞻。

  寧瞻看了他一眼,飛快地低下頭,沒說話。

  旁邊的黑框眼鏡看到李一似乎在跟寧瞻說話,還以為寧瞻沒反應過來,問他:「老師旁邊的同學是不是在跟你說話?他的意思是.......問你坐在哪兒?」

  寧瞻自然是看懂了:「隨便他。」

  黑框眼鏡自作主張,幫寧瞻點了下頭。

  盛明喃進教室的時候愣了又愣,她沒想到這次還能留在一班,不過考得成績還是差,只能當作墊底,這次她故意沒有給其他同學打招呼,沒有告訴他們,她想要坐在寧瞻旁邊,可是班上的同學還是非常友好地留了出來位置,甚至在黑框眼鏡沒進去的時候,盛明喃還忍不住想過,如果到頭來寧瞻旁邊的位置還是她的。

  寧瞻到時候是什麼反應?

  會不會有點兒高興?

  可是好運不是總降落在她頭上,黑框眼鏡選擇了寧瞻旁邊的位置,寧瞻也沒有拒絕。

  「以後我有不會的題能問你。」黑框眼鏡知道寧瞻的成績優異,自己又是其他班進來的,一開始落下些什麼自然正常,「可以嗎?」

  寧眠側眸,看了她一樣:「可以。」

  「謝謝。」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再加上盛明喃為人熱情,旁邊的人已經很熟悉盛明喃,戳了下她的胳膊:「寧總怎麼沒給你留位置,你沒跟他說好?」

  盛明喃難得沉默,嗯了聲:「這兒也挺好。」

  寧瞻:「........」

  寧瞻冷哼一聲。

  新同學換了班級都是要買水的,黑框眼鏡他們集資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給班上的同學都買了一杯,李一在前邊拿,專門給寧瞻拿了紅豆烏龍的全糖奶茶。

  他從人堆里擠出來:「紅豆,烏龍,全糖,沒問題吧?」

  寧瞻喜歡吃甜食,別的男生加三分糖,寧瞻都是要全糖的。

  寧瞻點點頭,接過奶茶。

  「還沒跟喃妹和好?」

  寧瞻喝了一小口奶茶的好心情全沒了,看到還在人堆里搶奶茶的盛明喃,過了幾秒,收回視線,冷冷地吐了一句:「隨便她。」

  他從來都沒想過跟盛明喃鬧脾氣,反倒是盛明喃莫名其妙的。

  李一發現寧瞻脾氣又變大了,轉身,剛準備跟寧瞻說點兒其他的,就見他把奶茶丟到了一邊,出了教室:「不喝了,沒什麼味道。」

  李一:「........」

  到底鬧什麼脾氣。

  寧瞻沒喝完奶茶,再加上盛明喃都好些天沒理他了,沒有甜味本身就壓不住。如果沒記錯,他前幾天還在教她數學題呢,怎麼好端端就不需要了,現在連句話也懶得跟他說。

  從外邊吹了一圈風,寧瞻的煩躁感才壓了下來。班上的奶茶都分完了,大家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不是做題就是在聊天,寧瞻一言不發回了位置上,想從抽屜里摸一本題,沒想到一碰,奶茶也隨之掉落下來,還是涼的。

  「剛剛盛明喃來過。」黑框眼鏡指了下後邊的空位,「她說你沒有拿,幫你拿的。」

  寧瞻:「什麼?」

  「還有這個。」黑框眼鏡點了下抽屜里沒拿出來的糖,「她說如果你覺得不甜,還可以再吃兩塊糖。」

  寧瞻哦了一聲,從抽屜里拿出糖果和吸管,扎開小口,含了塊糖,沒再講話:「.......」

  畢竟,這次確實挺甜的。

  中午吃飯,寧瞻故意讓李一先去食堂占座位,等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寧瞻才轉過身,咳嗽了一聲:「謝謝。」

  盛明喃收拾筆袋的手一頓:「什麼?」

  寧瞻不情願:「我說糖,還有奶茶。」

  盛明喃又把筆袋裡的筆拿出來:「一哥說你喜歡喝奶茶,但又沒喝完。」

  「嗯。」

  「還說這杯奶茶你動過了,放了一會兒肯定不會再喝了。」盛明喃想,「我正好還沒喝,回去換了一杯全糖的,怕你覺得還是不甜.......」

  寧瞻看了眼她:「就又給了幾顆糖。」

  「嗯,你都知道了。」

  「這有什麼難猜的?」寧瞻頓了頓,「難猜的是......這幾天你怎麼了?」

  盛明喃沒理解:「嗯?」

  寧瞻很少拉下臉跟人說什麼話,連寧眠都是哄著他。

  「你是說我不跟你說話嗎?你不是不喜歡跟我說話,教我題還耽誤時間,你上次又說是最後一次了。」盛明喃說,「選擇座位的時候也是,其他女生要坐你旁邊,你不就是讓其他女生也坐了。」

  寧瞻不明白:「所以?」

  「你給其他女生一起坐同桌。」盛明喃壓住心裡的酸澀,「沒專門給我留。」

  寧瞻:「幹嘛專門給你留。」

  「因為我.......」盛明喃差點兒就說漏了,「我上個月是你同桌,習慣還不行嗎?」

  寧瞻落下視線,想起盛明喃說過她是因為他才選擇一班的,那會兒不是還喜歡他,現在就只是因為是同桌。

  還有朋友圈的事情,她都屏蔽了他。

  盛明喃咬了下唇,試探詢問:「下個月......我考的好一點兒,你把旁邊的位置留給我?」

  寧瞻抬眸,她的眼睛亮閃閃的:「算了,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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