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姜樂渝望著台上的紀硯喜出了神,在這個世界這麼久,一直圍著喻之淮轉,都差點忘了喻之淮和她都只是這書中的配角。
努力回憶原書中的內容,無奈現在只記得一些片段,根本拼湊不出整本書的內容。
姜樂渝忽然有些慌,這麼久了,她的任務進度好像沒有進展,對未來的劇情走向心裡也沒有底。把她弄到這裡來的那玩意兒也再也沒有出現過,好像她本就是生長在這個世界的人一樣。
不行不行,她得警醒起來,她還想要回去呢!
喻之淮餘光瞥見姜樂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台上的男孩子,像是看呆了。眉心輕蹙,微微眯眼打量了一下台上演講的男生,眸色漸沉,胸口忽而窒悶得緊。
他也不得不承認那個男孩子只一眼就能看出是很優秀的,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那所謂的「上等人」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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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之淮以為生存早就磨滅了他的自尊,但是此刻,卻忽然湧上了許久沒再出現過的自卑情緒。
姜樂渝會看他看得這樣入神,是也被他吸引住了吧。
耳邊還能聽到一些別的女生的竊竊私語,無一不是對台上那人的讚嘆愛慕。
姜樂渝的年紀比同級的人小兩歲,喻之淮總覺得她比自己小很多。所以當自己對她生出異樣的情愫時,總也會唾罵自己的不堪心思。
可是,現在的人都早熟,早兩年的時候,也有不少像她這麼大的女孩子已經會給他寫情書。
是他忽略了,這個一直陪伴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的女孩子,如今也已經到了少女的年紀,也到了可能會情竇初開的年紀。瞧,這不是已經被那台上優秀的男孩子吸引住了嗎?
喻之淮睫毛顫了顫,垂下眼,掩住裡面的晦澀。
這可不行啊,那麼長的時間他給過那麼多機會既然都沒有離開,到現在就不可能再放她走了。
胳膊忽然被撞了一下,姜樂渝回過神,側眸看了喻之淮一眼,喻之淮歉意道:「抱歉。」
姜樂渝彎了彎唇:「沒事,你是不是站累了?」
一個男孩子站這麼一會兒就累了的話,也實在是太虛弱了。喻之淮剛想否認,周圍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姜樂渝的注意力又被台上那人吸引了去,嘴裡還疑惑地念著:「他剛剛說什麼了?還沒結束啊,怎麼就鼓掌了?」
喻之淮眼裡划過戾氣,指尖蜷起,望著她的側臉回答她剛才的問題:「有點累。」
掌聲太大了,姜樂渝沒聽清,等掌聲漸漸停下,姜樂渝才問他:「你剛剛說什麼?」
喻之淮面上沒什麼表情,又淡淡重複了一遍:「我有點累。」
姜樂渝怔了怔,她剛剛隨口一問,沒想到他還真累了。她感覺還沒站多久啊,這大早上的太陽也不烈,不至於這麼虛弱吧?
打量了一番喻之淮的臉色,他眉心輕蹙,唇色有些蒼白,好像是真的不太舒服。
姜樂渝環顧了一下四周,別的同學都站得好好的,而且今天這個早會好像還蠻重要的,現在說不舒服請假的話老師該又有不滿了。
「你再堅持一下?」姜樂渝小聲說,「等一會兒校長講完話再跟老師說想上廁所遁走好嗎?」
到底是想等校長講完話,還是捨不得沒聽完台上那人的演講。
喻之淮不輕易在姜樂渝面前表露脆弱,怕她過於擔心,有時候是看她蠢蠢欲動想飛出去,會故意那樣。但凡他有一丁點狀況,姜樂渝都會特別擔心,會不管不顧地先照顧他的情緒他的身體,別的事情都能放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表露出自己不舒服,姜樂渝竟然為了那人讓他再忍一忍。
喻之淮臉色愈發沉鬱,啞聲道:「我很不舒服。」
語氣比剛才又重了兩分。
姜樂渝本來以為他只是有一點點的累,想著早上還給他帶了早飯吃的,剛才也都好好的,沒生病沒發燒,堅持一下下應該是沒問題的。
現在看來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嚴重。
「你生病了嗎?是哪裡不舒服?」姜樂渝關切地問道。
她擔憂的神色和語氣讓喻之淮臉色緩了緩,忽略掉心裡那一點點因為欺騙的愧疚,低聲道:「昨晚沒睡好,喻可茵來找了我。」
這話說得似乎沒什麼邏輯,姜樂渝理解成喻可茵去找了他麻煩導致他沒睡好,可能還對他做了別的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導致他現在身體還不舒服。
表情瞬間嚴肅,姜樂渝連忙問:「她找你幹什麼?先前我問你你不是說她沒有找你麻煩嗎?」
喻之淮睫毛顫了顫,桃花眼此刻泛著水潤,直勾勾地看著姜樂渝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陪我回教室可以嗎?」
喻之淮長得就像漫畫裡那種俊美的少年人,尤其一雙眼尾微翹的桃花眼,勾人得緊。只是他平日大多面無表情,比起別人氣質稍顯沉鬱,看上去就很不好接近,更顯陰柔。不過這樣倒是符合他反派的氣質,姜樂渝是非常習慣的。
他的別的情緒,好像只有在姜樂渝跟前才會展現出來。
被人打得血肉模糊站不起來時都不願意吭一聲,更不會示弱,卻會因為身體的一點點不舒服就對姜樂渝表露脆弱。
比如此刻,姜樂渝稍稍動點腦子都知道喻之淮這驚人的忍耐力,一點小病小痛對他來說不用看醫生都能輕易扛過去,哪至於像這樣只是因為沒睡好站了一會兒就虛弱成這樣。
但是喻之淮不輕易示弱的,尤其是他用濕漉漉的桃花眼這樣看著她,啞著聲音說自己不舒服,姜樂渝的腦子就飛去外太空了,立刻扶著他走出隊列:「走走走,我們先去跟班主任說一聲。」
扶著喻之淮的手還使了不小的力氣,好像是生怕喻之淮快站不穩了似的。
喻之淮垂眸睨了一眼她緊緊摟著自己胳膊的雙手,唇角不易察覺地彎了彎,稍稍放了一點點重量給她。
姜樂渝扶著喻之淮走到班主任跟前緊張兮兮地跟班主任說:「老師,喻之淮身體很不舒服,我先扶他去教室休息一會兒好嗎?」
班主任眉心一擰就要拒絕,下意識這些孩子就是為了躲避開會找的藉口。瞅到喻之淮蒼白的臉色,那孩子向來一副冷凝孤傲的樣子,此刻眼睛濕漉漉的,像是難受極了。
這樣的喻之淮倒是少見,不像是裝出來的。而且這幅樣子一下子削弱了許多距離感,班主任心一軟,連忙道:「去吧去吧,給他弄點熱水喝,別是中暑了。」
「嗯嗯,謝謝老師。」
姜樂渝又連忙扶著喻之淮往教室走,喻可茵餘光瞥到他們,唇角譏諷地扯了一下。沒用的東西,人紀硯喜在台上演講了那麼久背脊都沒有彎一下,就這麼一會兒,喻之淮就虛弱成這樣。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爬到第二樓,喻之淮瞧見姜樂渝額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呼吸也喘得十分不均勻,看上去累得不輕。
眼裡閃過一抹懊惱,鬆了全部力氣,抽出胳膊,在姜樂渝疑惑的眼神中一手輕輕搭上她的肩:「這樣走吧,會輕鬆一點。」
姜樂渝狐疑:「你這樣能走得穩嗎?我還是扶著你吧,或者你可以搭著我的肩膀,可以把重量放我身上。」
喻之淮稍稍壓了一下手,讓她感覺到一點重量,「這樣就行了,我很重,一會兒把你也累壞了。」
「那好吧,反正就還有一層了。」
回到教室,姜樂渝扶著喻之淮在座位上坐好,又連忙去給他倒熱水。
「吶,溫熱的,你先喝一口。要是還很難受的話,我陪你去看醫生吧。」姜樂渝憂慮地說。
喻之淮接過水杯喝了兩口,安撫地沖她彎了彎唇:「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姜樂渝看了看他的臉色,好像是沒有剛才那麼蒼白了。
稍稍鬆口氣,「那你肯定是站累了。不過昨晚喻可茵到底找你幹嘛了?她打你了?」
「沒有,只是說了幾句話。」
「什麼話啊?」姜樂渝連忙問。
喻之淮從課桌里拿出兩張紙巾,十分自然地給姜樂渝擦了擦額上的汗,淡淡道:「沒什麼,隨便威脅幾句而已。」
姜樂渝沒注意到喻之淮給她擦汗的動作顯得兩人多麼親昵,聞言憤憤地撅了下嘴,「哼,你別理她,不好聽的話你就當沒聽見,或者你就給她懟回去,她要還想找你麻煩你就跟我說,我來修理她!」
她還就不信了,好歹自己硬算起來也是活了三十多歲的人,雖然經歷的事情沒有那麼老練吧,但也不至於就生生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壓了去。
「剛才那個念演講稿的男生,你喜歡他嗎?」喻之淮冷不丁地問。
姜樂渝這邊還在忿忿不平呢,聞言腦子一時沒轉過來,呆愣地問:「啥?」
喻之淮神色自若地又重複了一遍:「剛才台上的那個男生,我看你一直在看他,你喜歡他嗎?」
姜樂渝眨眨眼,輕笑一聲:「害,怎麼可能。最多就是看他長得好看多看兩眼罷了,喜歡什麼的是不可能的啦。」
都知道人家是有主的人,她瘋了嗎去給自己加這種戲。
「是嗎?我聽見好多女生好像都挺喜歡他的,以為你也是。」
姜樂渝好笑地睨他:「你精神好起來了?都會八卦了。」
喻之淮也沒在意她的調侃,繼續問:「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
直接問她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好像確定她現在已經知道什麼是喜歡了。
姜樂渝沒覺得什麼不對勁,畢竟她的心理年齡真的不小了。每每思及此,都覺得分外心酸。都是這個鬼書世界,耽誤了她多少戀愛的機會!
三十多年了啊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成年又回到小時候,徒有一顆對小哥哥憧憬的心,卻是一點都不能付諸行動!
姜樂渝心情澎湃地暗暗吐槽,喻之淮以為她在認真思考,等了半晌不見她說話,緊張得掌心都有些濕潤。
「我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這本文數據太差了,我有點萎QAQ這幾天在準備新文,我調整一下,儘量恢復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