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名叫非孤的貓(一)


  「你既然不記得他的模樣,那人在你心中也未必有分量。這麼執著的找他,莫非是有什麼不可說的秘密?」

  鶴渡打量著非孤,這隻貓收了原型的慵懶,此刻冷淡漠然的姿態,眼中萬種情緒,似乎是有無盡的故事。

  她眼神閃動了幾下,低頭抿茶輕笑,「鶴渡公子懷疑我不成?我若是真的另有所圖,又怎麼會自投羅網?」

  「何況二位一個法力比我高深,一個是我天敵。我不過是個道行淺的妖精,犯不著為了一個人送了命。」

  非孤無奈的攤了攤手,她的樣子有些嬌俏,鶴渡垂了眸,手中的杯子打了個轉又落回手邊,發出清脆的聲音。

  「魂息,是我的一位長輩給我的消息。他精通占卜,日前發現我找的人魂息突然有了下落,我就循著他的線索追來了。」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那個人不是壞人,我還隱約記得,他是個溫柔到骨子裡的人,待我極溫柔。」

  「那時我受了傷,他在雨中拾了我。不顧大雨滂沱,小心翼翼的把我塞懷裡,怕我淋濕。」

  「他不會醫,請了醫後見我怕疼,便特意學了醫,親自為我診治。那大概是我印象最深的曾經了,我和他,後來的事情便記不清了。」

  「可我記得他看我時溫柔如春水,樣貌必定也是極好的。他那樣好的人,上天不會虧待他。我尋了他不知多少歲月,可我竟然漸漸遺忘了他。」

  「除了他的溫柔,我記不起任何關於他的線索。」她突然捂著心口,抬起頭的時候,髮絲都被冷汗浸透了,黏黏的貼在額前。

  「忘了吧,」突然響起的聲音,空靈而纏綿,她疑惑的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東風與鶴渡急忙將她扶起,二者皆是不解。

  「你怎麼了?」非孤疼的眉毛皺成一團,「沒想到依舊是這樣」,緩了緩,她才扯了扯笑容。

  「我總是想更多的想起和他的回憶,可每每痛徹心扉,我卻什麼也得不到。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就養成了習慣,想他會心痛,全身冷汗淋漓,仿佛剛剛經過炎熱的炙烤。」

  東風與鶴渡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這是有人想要刻意阻止,施了咒術。

  那是一種遠古的法術,已然失傳多年。這非孤的樣子,必然是咒術無疑。凝重的神色浮現,東風低了頭,思量著對策。

  似乎,又有人想要興風作浪了。

  「應該是有人害怕你泄露機密,所以封存了你的部分記憶,施了咒術。不過你居然還能記得初見,也算是難得。」

  聽了東風的話,非孤整個人都鬱悶了。她軟軟的倒在床上,弄著自己的爪子,貓咪的天性,喜歡擺弄自己的皮毛和爪爪。

  「我知道你們既然能沾染上他的魂息,就一定有辦法找到他。至於咒術,既然你們能說出一二,解咒之法想必不難。」

  非孤篤定道,她雖然是只貓,心思單純。不過眼前這兩位的精明,她可是知道的。所以自然不會耍心思,在他們面前班門弄斧。

  「此事不急,解咒人與施咒人之間有牽引,你該不會不知道吧?」鶴渡出聲打破了非孤的幻想,一本正經的問。

  「我又不是你們,能夠神通廣大無所不知。就別賣關子了,還不如有話直說。」

  非孤有些不耐煩的道,在接觸到東風探尋的目光時果斷閉了嘴。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別的東西。

  「我們是可以幫你暫時壓制咒術,但是必須要七日後。我之前因為除妖被人算計,法力尚未復原。」

  東風停了一下,望著非孤糾結的樣子,繼續道,「既然我們知曉,就肯定會查個清楚。何況我也想見見,究竟是何人有此乾坤。」

  鶴渡暗暗愜意,總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府了,他可是很想念青樓楚館,胭脂粉黛。至於捉妖,只要墓靈在,他就不怕沒生意。

  「你還是先說說,魂息。我稍後會用法術把我們身上隱匿的魂息釋放出來,你負責判斷,哪一條是你的那個它,你只有一次機會。」

  鶴渡出聲截斷,「不可,你忘了長逆所說,你的靈力需要養著。動用牽魂,你的命還要不要了。」

  本來被東風一句話弄的開心了不少的非孤。又憂鬱了起來。她雖然著急找人,可若是讓人為了她亡命,她也是萬萬做不到的。

  況且如果不是鶴渡把它帶回來,她也不會就這樣輕易的見到東風,知道那個人的線索。

  「不必強撐,說了這麼一會兒話,你的臉色明顯蒼白了許多。我雖然著急,但是我也不想你身邊的人難過。」

  「要是你病了,那位姐姐會很傷心的。」非孤勸說道,她全然不知她的話掀起了怎樣的波瀾。東風轉頭專注的看著她,唇角帶笑。

  眉目間都是她不曾見過的溫柔。

  「你說什麼?」

  「啊?」非孤懵懂的眨著藍色的眼睛,「我說不想你身邊的人難過啊。」

  東風很快的否決,「不是這句,是下面的。」

  非孤不明所以的重複了一遍,就聽見東風好聽的聲音落下,「若我病了,她會很傷心,她真的會很傷心?」

  「你怎麼了?」鶴渡嫌棄的遞給東風一個眼神,看了看一臉迷茫的非孤,「他傻了,別理他。」

  「嗯哼,」東風為了保持形象輕咳一聲,「沒事,又不是養不好了。你個烏鴉嘴,你可是忘了今日十五?」

  難怪一早就覺得陰氣重,原來是十五。鶴渡默默的搖了搖頭,的確是忘了。

  「如果今日不可以,那只能等到下個月十五。我想非孤,應該等不及了吧。」非孤乖巧的點頭表贊成。

  只留下鶴渡氣的吐血。

  「不行,我不同意。」鶴渡氣呼呼的道。

  東風伸手拍了拍鶴渡的頭,「你會保護好我的,我稍後做法,你為我護法。」

  鶴渡面色暗沉,怕了你了。他盤腿坐下,擔憂的往東風那裡看了一次又一次。

  「若是為難,要不等下個月吧,我找了他那麼久,他不會怪我遲到的。」非孤善解人意的道。

  「閉目凝神,開始的時候會很痛。你可能會被影響,有些雜音,注意別傷了自己。」

  東風溫柔的道,全然無視了非孤的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