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念(三)
這花詭和陳宇成了親,也是城中鬧的沸沸揚揚。大家都知道花家這姑娘怪,也沒幾個人敢提親招惹,不想她能攀龍附鳳,嫁了大將軍。
有人嘆息扼腕。有人悔之不及。不過更多的是抱著看戲的心思,這兩人皆是怪胎,如今喜結連理,倒不知會是怎樣的光景。
這邊兩人成親第二日,雙雙入了皇宮,拜謝陛下。陛下自然也歡喜,總算解決了將軍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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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在朝中也頗有地位,花家長輩也多次暗示皇帝為自家女兒賜婚。不過皇帝多有推脫,畢竟花家女兒名聲不好,萬一誤了皇恩。
怕是無法收拾。
現在白翼將軍陳宇親娶,花詭也算有了歸宿,了了皇帝的心腹大患。回到將軍府,花詭這才去了繁重的頭飾,長舒了一口氣。
「陳宇,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吧,這些東西太繁瑣了,頭疼。」花詭撇嘴,頭疼道,她不喜歡束縛,平時穿著也是隨意。
只是她沒想到,隨著時間流轉,在後來的光陰里,她是最守規矩的人,也是最重儀容的人。
現在的她只想隨意自在,隨性而為。陪著陳宇征戰沙場,倒也能圓她生來不羈。陳宇幫她卸了身上的累贅,上下打量了許久。
「倒是沒半分女孩子的樣子,」良久評價,花詭繡眉緊蹙。
手中鞭子脫手而出,凌空劃出一道絢麗的弧線。陳宇旋身飛轉,右手環抱花詭飛到樹稍凌空俯看。
「就算我沒有女孩子的樣子,你也娶了。」花詭抬頭看著那男子,英挺的眉目,讓她魂牽夢縈數載,如今終於是她的了。
「後悔還來得及嗎?」陳宇調笑,絲毫不在意他們此刻身處樹枝之上。隨時可能會摔下去。
花詭挑眉,「做了我的夫君,哪裡還能反悔。」她拍了拍手,鬆開陳宇的束縛,從樹上跳了下去。
陳宇猝不及防被她推的險些站不穩,見她跳下去也就腳尖一點輕輕往下一躍,落地穩穩的接住了懷中人。
「花詭,我總算知道了他們為什麼不敢娶了。」陳宇嘆了口氣,一本正經的無奈。
「為何?」花詭坐在庭中台子上,翹著二郎腿,悠閒肆意,絲毫不像女孩子的溫婉,還帶了幾分豪氣。
「因為,他們害怕母老虎啊,」陳宇聳了聳肩,在看到花詭眨著無辜的眼神時,他就暗叫不妙。
「母老虎配鬼靈精,才是絕配。」陳宇古靈精怪的說道,他看見花詭偷笑時,便知道自己上了套,遇見這個怪姑娘,倒是越發怪了。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這樣說。」花詭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操作,陳宇無奈之極,只能寵著。
日子在打打殺殺里發酵,一轉眼花詭已經有了身孕。她看著別的孩子都在書院讀書,規規矩矩恪守本分。
想著自己和陳宇的樣子,估計將來的孩子一定是個愛打打殺殺的男孩子,囂張跋扈,花詭就有些害怕。
光會武,並不是男兒本色。理應內外兼修才是。陳宇倒是沒那麼多講究,覺得她未免杞人憂天關心過度了。
不過花詭倒是變了,從前都是輕靈飄逸的穿衣風格,現在開始逐漸端莊。陳宇一天天看著她的改變,咋舌女人的多變。
這花詭認真打扮起來,也是出挑的美人。雖然懷了孕,但更加豐腴了。她里里外外的整理妥帖,將府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
也不去軍營了,安心在家看書。用她的話來說她的兒子要文能安邦,武能定國。所以自小就要浸染書香氣。
陳宇勸告無果,索性隨著她的性子。習慣了她嘰嘰喳喳的樣子,現在看她這安靜的樣子,也是別有一番味道。
怪胎十月終將分娩。陳宇在產房外守了一天一夜,才等到哇的一聲驚天動地,大胖兒子出生,花詭雖虛弱卻也看著兒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陳家有後,以後也總算他們夫妻有個依靠。這小小的生命,便是他們夫妻的全部。
花詭自從有了小崽子,每天忙得不亦樂乎。陳宇忙於軍營,無暇照看。就只能靠著花詭教育。
花詭這人雖然不拘一格,但她認定的事情就不能改。對阿賢的路,她已經定好了規劃。
學武防身,學文登科。可這阿賢漸漸長大,她就越來越覺得憂心,這孩子不醉心詩文,也不痴迷武學。
反而一心求仙問道,追求那些虛無縹緲之事。花詭和陳宇徹夜長談,也沒能想出個對策。
陳阿賢漸漸長大了,也叛逆了。他開始有自己的主見,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交遊。
可是母親很厭惡他那些朋友,認為他們不學無術,會帶壞阿賢。所以每每不在朋友面前給他面子,經常劈頭蓋臉的訓斥。
陳宇也是頭疼的厲害,這母子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的冤孽,碰在一起就打架,吵的全家雞犬不寧。
他只能分而攻之,安撫了兒子又去討好媳婦兒,來來回回心力交瘁,實在難熬。
花詭無奈,只能重修家規。規定每日阿賢的功課,筆墨紙硯,四書五經,刀法劍術。
阿賢看著功課就頭疼,可是阿娘看的緊。他又不得不學。囫圇吞棗記了個大概,勉勉強強應付了阿娘的抽查。
這邊背地裡繼續尋仙問道,找尋仙家術法登天之道。一邊和自己親爹合謀,欺騙親娘。
父子二人配合看似天衣無縫,但花詭何等古靈精怪之人,這
父子二人的套路,不過是她玩過的。
花詭一邊看戲,一邊琢磨著怎樣把自家兒子調理的服服帖帖。
做了一出大戲,她知道自家兒子,至孝至信之人。所以必須要自己兒子親自承諾,才能永絕後患。
時間一晃到了阿賢十三歲,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叛逆。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讓阿娘一病不起。
阿賢擔憂,四處尋覓良方。眼看著阿娘的身子越發弱了,他常常躲在暗處悲傷。
待見了阿娘,又恢復平日裡調皮的樣子,想讓阿娘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