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這山,人造的?


  人族嘛,在半魔人的族群歷史中,可不就是儲備糧一樣的存在。思兔閱讀520官網幾乎每個半魔人小時候都聽城裡的長輩講過,「在老祖宗們的時代,咱們出去抓了人,女的留著生孩子,男的直接生吃!」

  「像這樣長得肥美的,我太爺爺一天能吃倆!」

  「你們瞧這個人,怎麼就能肥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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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了,祭司大人不是說了,外面的世界有比人族更好吃的東西嗎?」

  「唉,也不知道我族什麼時候能出得去,今年又出生了兩個孩子,祭司大人看過了,都是天瞎...」

  屋裡的幾個半魔人正在給昏迷不醒的七個人上鎖鏈,還得找些破布枯草給他們裹裹,城裡冷得很,他們半魔人不要緊,這些沒用的人族可挨不了凍。

  前兩年沒經驗的時候,他們也關過幾次人族,結果那一批人太倒霉,被他們仍在空房子裡,沒幾天就凍的凍死、餓的餓死。

  「祭司大人?」

  祭司進去,謝朝雨和黑毛球馬上悄咪咪跟在祭祀身後,也溜了進去。

  「郭尚書」和其他幾個人像關牲畜一樣,被半魔人用鏈子鎖著拴在一起,地上鋪著乾草堆,門口有一個缺了口的盆子,裡頭還有些食物殘渣,靠牆角的地方挖了個坑,大約是留給他們排泄用的地方。

  整間屋子逼仄矮小,屋頂上有個巴掌大的通風口,除此之外,密不透風。

  站在進門的位置,都能被那一股子騷臭氣熏得慌,不敢想像,這些比「郭尚書」更早被抓進來的人,很可能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

  這環境,比白山的獵戶家裡用來餵養牲畜的草棚子都不如。

  謝朝雨心中很不舒服。

  「要儘快將他們救出去」

  雖然這些人裡面,可能還有「郭尚書」這樣沉迷聲色犬馬、依靠職務之便在朝廷貪墨的傢伙。

  祭司叮囑這幾個下屬,不要再把這幾個人族養死了之後,便抬步離開。

  謝朝雨和葉無諱沒有馬上跟上去,他們在這間小屋子裡多留了一會兒。

  屋裡剩下的幾個半魔人身上有點修為,按妖獸或者魔族來看,他們這樣的,大約就是已經邁進了修煉門檻的小妖小魔。

  葉無諱和謝朝雨有扁扁獸天賦的遮掩,做點什麼,這幾個半魔人根本發現不了。

  葉無諱先是檢查了一下自己分身的情況,發現倒霉的「郭尚書」果然是又被下了鎖魂香。

  「這次劑量很有點大」

  謝朝雨:「多大?」

  葉無諱想了想,說出了大概的程度:「如果不是我的分身,估計會直接傻了」

  謝朝雨的目光看向和「郭尚書」拴在一起的其他幾個真正的人:「......」

  她道:「看來工部要換新的侍郎了」

  葉無諱:「...也許新的侍郎不會歧視長得瘦的勞工。」

  謝朝雨:「嗯,這麼想的話,是好事。」

  二人相對,「......」無言。

  葉無諱又要探出神識,查看這幾個人的腦子是不是真的沒救了。

  謝朝雨攔住他,「我來吧」

  道侶本來就壞了腦子,她怕萬一他的神識在這些人身上走一圈之後,被傳染得更嚴重。

  被夫人愛憐地看了一眼,葉無諱讓開了位置。

  雖然得到夫人的憐惜,他很高興,但總覺得,那一眼有點像在看傻子。

  沒有修煉過的凡人,沒有修士那樣廣闊各異的識海,他們的神識空間更像是未經開墾過的荒地,一小塊,有著原始而自然的氣息,隨著主人智慧和閱歷的增長,漸漸變得有了辨識度。

  比如,翰林院的學士們,神識空間就會帶著書香氣,可能是一間書房的樣子,可能是一幅畫、一本書冊;太醫院的有的是曬滿了藥草的架子、有的是小藥鋪...

  謝朝雨在這位工部侍郎的腦子裡,看見的更像是記憶和想像混合的東西。

  有侍郎本人幼時秉燭夜讀、數九寒冬手腳生瘡還在堅持學習的畫面;

  有他高中狀元受國主賞識、人生最得意的時候娶了高門貴女、婚後三年無子偷偷養了外室...等等畫面;

  更多的則是他作為侍郎的事情,比如手拿布滿倒刺的長鞭,抽打一群正在幹活的勞工;再比如,坐在一群大腹便便的富商巨賈中間,享受著風月場上的風流富貴,收下他們獻上來的大把銀票...

  侍郎的腦子已經壞了。

  這些跟他本人相關的東西一片混亂,沒有任何規律,走馬燈一般,輪番播放著一個個邏輯打亂的記憶場景,其中還充斥著毫無意義的空洞和繁雜填充,好像是原本正在看的電視,突然自己隨便換台,還出現很多雪花點一樣。

  其他幾個人也沒到哪去,最嚴重的那一個,甚至已經變成了和這座古城很像的黑暗,看起來沒有活氣,聞著也只有腐朽。

  謝朝雨睜開眼,一連好幾個人看下來,有點恍惚,葉無諱連忙用自己的長毛蹭了蹭她,讓她靠到自己身上來。

  「沒事吧,是看見什麼不好的東西了嗎?」

  就不該貪戀一時的被憐惜,讓她冒險。

  謝朝雨搖頭,想到什麼,又壞笑起來。

  「有個事情你聽了肯定很高興!」

  「什麼?」

  謝朝雨指著癱在草堆上一動不動的工部侍郎道:「這傢伙的夫人好幾年沒生孩子,他就跑出去亂搞,流連花街柳巷,還養了三個外室,但這些女人也一個都沒能給他生下孩子,沒辦法了,他私下找太醫,人家說其實是他自己有問題,」

  「然後?」

  謝朝雨「嚯嚯嚯」一陣怪笑:「然後,他最喜歡的外室告訴他,自己有孕了!」

  葉無諱:「......」

  謝朝雨又道:「更叫人開心的是,他接連被自己不能生孩子和外室偷人的事情打擊,舔著臉回去找夫人,說孩子不重要,往後要和夫人好好過日子的時候,夫人卻要跟他和離,在他亂搞的那幾年,夫人竟已經背著他生下了年輕管家的孩子...」

  謝朝雨客觀評價:「管家是他的同鄉後輩,才學出眾,家裡貧寒,被他以提攜指點的名義困在府上,遲遲不能去考試,但人家長得英俊不凡,代他處理工部文書也更出色,漂亮夫人找的這個姘頭確實不錯!」

  葉無諱神色複雜。

  工部侍郎在外面對百姓們耀武揚威,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礙於此人處理工部事務效率挺高,蕭祈便一直忍著他,沒想到這傢伙身上竟還有這麼多的秘密,這背後的故事...令人暖心。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走進來幾個新的半魔人。

  他們對先前留在這裡的幾個半魔人道:「時間到了,三豺哥,你們快去歇歇吧」

  「行,那我們走了,啊對了,祭司大人那裡沒什麼事吧?若是沒事,我想回去看看婆娘嘿嘿...」

  說到婆娘,幾人都笑起來,黑紅的臉上,全是心知肚明的下流和揶揄。

  新來的也跟著擠眉弄眼:「放心,一會兒祭司大人照例去看看牲房,別的暫時就沒安排了!」

  「那咱們先跟祭司大人去牲房,那裡破事多,可不能累著大人...」

  牲房?

  謝朝雨想起先前來時,聽見這幾個半魔人說「人族就是牲口」的話語,再看看面前關牛羊一樣的鎖人方式,頓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謝朝雨和葉無諱很快就跟上那幾口開起黃色笑話的半魔人,這個牲房他們得去瞧瞧。

  明顯,半魔人隱藏著很多秘密,不僅從很多年前就開始派臥底到凡人世界,最近還更活躍了,國學院院長秦含璋的死,估計也和他們有關係,謝朝雨和葉無諱既然來到了這裡,就得盯緊這位被半魔人奉為神明的祭司。

  .

  牲房的位置在城外,是和他們來時的城門口截然不同的方向。祭司帶的隨從並不多,停雲也跟著一起。

  「牲房」大約是個重要的地方,祭司一路上都很嚴肅,謝朝雨注意到,相比於之前出門,祭司這一次在身上背了個東西。

  那是一個袋子,材質像是某種皮毛,沉甸甸的,裡頭的東西方方正正,跟個磚頭一樣。

  走了很久,大約都有一個時辰了,早已離開了破舊城池的範圍,那些低矮的房屋再也看不見了,腳下的路也變得越來越難走,雜亂的枯草和斷骨、石塊混在一起,要不是有翅膀能飛,謝朝雨覺得自己一定要磨破腳。

  祭司終於在一座黑魆魆的山前停下腳步。

  這座山很高,葉無諱用神識感知探查了一下,小聲告訴謝朝雨,「起碼三千丈」

  謝朝雨在腦海里換算了一下,萬米左右的大山,這放在修真界,也是少見的高山啊!

  葉無諱指指斜前方的山壁,「那裡有符紋」

  在葉無諱的遮掩下,謝朝雨也悄悄放了神識,朝那一處看去。

  確實是符紋,她仔細回想,「應該是一種古老的聚合符,上古大能們修建洞府加固的時候,常用它,可惜這種靈符對神識要求很高,現在的符修還沒聽說過誰能畫出來,在山莊的《修真界符篆總綱》裡面,也只是作為奇聞傳說一類,要求弟子了解即可...」

  感謝落燕山莊廣闊無邊的考試範圍,謝朝雨對死記硬背過的東西記得很清楚。

  葉無諱道:「上面的位置,也有很多看起來很像的符紋,」他猜測,「如果全是聚合符,這座山會不會是認為建造的?」

  謝朝雨驚了,「要建一座三千多丈的高山,好傢夥,這要是洞府,裡面怕是都能住一個大門派了!」

  說話間,祭司已經走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這裡兩側都是高大的石頭遮擋著,祭司在山壁上摸索一番,觸碰了一處凸起的石塊,「轟隆——」,山壁裂開,出現了一扇石門。

  這門挺大,能容納好幾個人同時通過。

  謝朝雨和葉無諱在石門關閉之前,飛快地掠了進去。

  進門後,謝朝雨先是好奇地問道:「扁扁獸還能飛?」

  跑得快,速度都快成了殘影,還能隔絕氣息,這已經很神奇了,沒想到剛才他倆在後面被聚靈符分散了注意力,沒跟上祭司,差點錯過石門,這其貌不揚的小黑糰子竟忽然拽著自己,一下子,「蹭」地,就飛了過來!

  這個只有雪山白隼知道的扁扁獸,有點厲害啊。

  葉無諱面不改色道:「為何不能飛?這可是神奇的扁扁獸。」

  謝朝雨:「......」

  說實話,就連他嘴裡自己的種族雪山白隼,謝朝雨遍覽群書,《珍奇妖獸圖鑑》倒背如流...其實都沒聽說過,更別說被雪山白隼認定為「神奇」的扁扁獸了。

  「算了,不重要,祭司要走岔路口了」

  要尊重合道大能無中生獸的想像力。

  這座大概率是人造的山,裡面的空間就和外面看上去一樣,巨大。

  他們現在的位置只是剛進門。

  入目所及,是一間比落燕山莊那個大廣場還要寬敞一些的大殿,除了入口這裡,其他幾面山壁上都有大大小小的門,門口大約全部設有機關,從入口去那些門,還需要經過大殿中間的空地。

  那空地似乎也不是肉眼所見的空曠。

  謝朝雨發現其中隱藏著大大小小的陣法,複雜古老的符紋穿插其中,不出意外,這裡應該設有數不清的機關,祭司走在其中,也不是筆直地向前,他在那些看似隨意的石柱石板之間來來回回,時前時後。

  貿然亂走,必定會遭遇難以估量的危險!

  葉無諱記著祭司的步子,祭司走了哪裡,他們就跟著走哪裡。

  謝朝雨則是掏出了一塊嶄新的留影玉。

  葉無諱好奇,「拍這裡幹什麼?」是要賣給大雍的散修們嗎,但他好像記得,去南山找他的散修裡面,並沒有修符陣的。

  謝朝雨:「快,祭司要進那個門了,他們看不見,用神識讓符紋亮一下!」

  葉無諱一邊盯著祭司開門時摸索過的位置,一邊聽夫人安排,讓地上的符陣閃現出了一陣淺淺的冰雪色光芒。

  謝朝雨手裡的留影玉完整地將那些稍縱即逝的光亮記錄下來。

  她這才滿意。

  「不是賣給他們,這可都是上古的好東西」

  拿回去給落燕山莊的弟子學習考試用,他們的老朋友,專修符陣還很大方、經常給她送厲害符篆的老朋友陳長生,估計也願意出大價錢來買。

  ------題外話------

  看見評論,有人等更,那今天就發早一點,我先吃點東西,一會兒還有,會晚一些,不要等,,這幾天超冷,雪地靴還凍jio,都穿多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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