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道友竟是這般狠人
天一門的案子要查,但燕池大比也要按原定時間進行,畢竟前來參賽的修士來自五湖四海,觀賽門票也早就賣出去了,多拖一天就要多出一大堆麻煩。
謝莊主拍板,各院抽調人手查案,底下的弟子便正常比試。
「你和無諱暫時也安心比賽去吧,待此事有進展了再說...」
......
單人賽已經比過一輪,刷掉了一半參賽者,接下來就是雙人賽,先前沒報單人賽的參賽者,也都從上陵大大小小的客棧里趕到了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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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雨和葉無諱一早就坐著雲鶴來到主山廣場,今日是雙人賽開幕的日子。怕人多麻煩,謝朝雨出門時便找了帷帽,給兩人戴上。
廣場上用來通知比賽信息的光幕已經豎起,不少人站在前面焦急等候著。
「好緊張,馬上就是卯時了!」
「我願意把畢生運氣都賭在這裡,求求了,給我個大佬吧!」
「祖師爺在上,您老一定保佑弟子能躺贏,若能美夢成真,弟子願一日三炷香孝敬您...」
「......」
謝朝雨覺得自己來到了什麼奇怪的大型玄學現場,被氣氛感染,她也不由得期待起來。
卯時將近,廣場上不少人開始倒數。
葉狗蛋握著謝朝雨的手腕,感覺到她變快的脈搏,不解,「你不是沒報這個?」怎麼也跟著激動。
謝朝雨:「這叫拆盲盒,你都不好奇嗎?」
狗蛋自信攤手,「我素來運氣很好。」單人賽躺贏,雙人賽肯定也不例外!
卯時,光幕上開始出現文字。
光幕顯示的是報名牌子上的號碼,兩兩一組,有報名時已經組好隊的,更多的就是葉無諱這種等待隨機分配隊友的人,畢竟雙人賽若是打得不好,極可能會當場友誼破裂,往屆同門師兄弟組隊,就有不少上台你我還是兄弟、下台互噴辣雞的例子。
被分配的隊友需要到廣場四周的後勤弟子那裡簽名報到。
謝朝雨盯著光幕,眼睛一亮:「甲字一五三號!隊友是丁字零二七號!」
「你倆名字是紅色的,在那邊報到,走走,不知道隊友厲害不。」
葉狗蛋被她拉著胳膊穿過人群,往廣場南側去。
謝朝雨將狗蛋的牌子交給後勤弟子,那弟子便唱名喊丁字零二七號。
謝朝雨環視一周,看誰都覺的挺不錯。
不多時,一位藍衣年輕男修士擠了過來。
「是我是我,丁字零二七號!」
謝朝雨打量這位修士,長相斯文,看起來也很謙和,最關鍵的,他還是個金丹期!
這位隊友很熱情,主動上來朝他們拱手打招呼,「在下青州陳長生,道友好。」
狗蛋對他的修為滿意極了,覺得自己雙人賽躺贏計劃,穩了。
便朝隊友點頭,報上大名:「葉狗蛋。」看陳長生望向謝朝雨,又補充「這是謝九。」
葉狗蛋這名字太過響亮,陳長生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葉狗蛋,面前這人雖然戴著帷帽,也看不出修為,但周身氣場強大,瞧著就不像是該叫狗蛋的人。
很快陳長生就想明白了,這莫不就是話本里那種,不便真面目示人的高人?
陳長生覺得自己要跟高人打好關係,葉狗蛋覺得這位帶躺隊友修為不錯,要友好相處。
二人不謀而合。
一同出聲:
「葉道友用過早膳嗎?」
「不如一起用膳?」
謝朝雨提議,「食堂三層的雲吞很好吃。」
青州人早膳慣愛雲吞,上陵飯菜又別具特色,陳長生覺得吃雲吞這主意很不錯。至於狗蛋,他全聽謝朝雨的。
葉無諱從前在北地生活,宗門裡大家都愛吃辟穀丹,下了山又是麵餅豆粥之類,到了上陵便覺得樣樣味道都很好,給啥吃啥。如今認知受損,覺得自己是柔弱可憐的葉狗蛋,那更要吃點好的。
到了三層,人還不算多。
謝朝雨來到修真界這麼些年,家人寵愛她,因而山莊裡很多地方都在她的建議下作了改變。
食堂便是這樣,空間極大,每層都能擺下數百套桌椅,一排排窗口靠側邊建造,靈廚院弟子只要每月交點靈石,就能租了位置來做飯。
謝朝雨幾人點了餐,在雲吞窗口前方坐下。
這時,旁邊插來一道聲音。
「陳長生,這就是你的隊友啊,遮的這麼嚴實是不能見人嗎?」
循聲望去,是幾個年輕修士,當先那人穿的很富貴,滿臉傲氣,正不屑地看著謝朝雨三人。
隊友被辱罵,陳長生可不會忍氣吞聲:「陳肆!你對我不滿,不要牽連他人,你再罵我朋友我就要不客氣了!」
謝朝雨問陳長生:「這人誰啊?」
陳長生忿忿,「讓你們見笑了,他叫陳肆,是陳家主家的,我是旁支,他是個蠢貨,見了我總是要嘴臭幾句。」
陳肆:「陳長生你罵誰蠢貨呢?我說錯了嗎,既然能見人,幹什麼要遮遮掩掩?」
陳肆的朋友都哈哈大笑,給他幫腔:「可不就是嗎,是個醜八怪吧!」
「果然老鼠的朋友也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謝朝雨抱臂看著對面幾人,打算出聲。
葉狗蛋比她還快,「唰!」地一下掀起帽紗。
頓時,四周一下寂靜無聲,窗口內正要端出雲吞的靈廚弟子都跟著愣了愣。
馬上要吃飯,狗蛋也已經露臉,再遮著也沒意義了,謝朝雨也摘下了帷帽。
陳長生坐在他倆對面,被近距離雙重美顏暴擊,忍不住抽了好幾口氣。
陳長生找回自己的聲音:「...這是要遮起來啊」,這臉,放在人堆里露著,那還得了!
沒想到那兩人長相這般出色,那個男修士還冷著臉盯著自己,被他瞪著,陳肆不知為何,下意識有些懼怕,便恨恨哼了一聲,轉開視線。
見對方不敢再看,葉狗蛋嗤笑他,「慫包」。接著便收回視線,起身去窗口給自己和謝朝雨端雲吞碗。
「已經好了啊?」陳長生也跟著他給自己端了。
三人飯量都很是可觀,一碗雲吞只能墊墊肚子,又各自叫了芙蓉蒸糕、奶凍、煎包之類。
邊吃邊聊。
陳長生主動說起自己的事情。
謝朝雨很驚訝:「你修符陣?」
當下修真界,符陣算是很小眾的了,一來相關典籍數目少,很難尋到,師父也難找;二來符陣一門本就極為艱深難懂,比之單一的符修或是陣修更費腦子,有些人學習了好幾十年,一問學習進度,還是個入門。
陳長生不到兩百歲,就已經是個金丹大符陣,這般狼滅,確實容易遭人嫉妒,難怪那陳肆要看他不順眼。
葉狗蛋也不由得目露驚嘆,他對符陣修士也有了解,他隱約記得自己有個想不起來長什麼樣子的師侄,因為學不會符陣演算推證之法,年紀輕輕已然謝了頂...
謝朝雨看向陳長生雖然不太順滑但還很濃密的頭髮,讚嘆道:「我有個哥哥,也是符陣修士,想來會與你有共同話題。」
符陣同好?陳長生還挺高興,難得遇到和自己愛好相同的人,當下便問起她哥哥姓甚名誰,現下人在哪裡。
謝朝雨一一告訴他,還仔細叮囑他:「他不如你,日後若是遇見了,還望你不吝賜教。」
狗蛋雖然不知道謝朝雨有哥哥修符陣,但他知道謝家九個孩子,除了早年嫁人的二姐,可都有元嬰以上的修為。
他悄悄給謝朝雨傳音:「你五哥是修為倒退了還是走火入魔了?」
謝朝雨:「五哥一直在追一位漂亮女修,但人家嫌他學符陣禿了頭,他一定很需要陳長生的養發之道。」
狗蛋悟了,心魔都不能摧毀的修士發量,竟敗給了動腦。
演算推證之道,恐怖如斯!
謝朝雨與他對視,十分贊同。
符陣之道,包括符篆與陣法,說白了就是高數物理生化等等禿頭學科的結合,這東西能學精通的,都是絕世大狠人。
二人看陳長生的目光,越發敬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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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人禿頭的
其實還有熬夜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