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呸,沒羞沒臊!


  「三公子是說,這位葉道友確有其人?」

  道長還是不太相信,真的有人會叫葉狗蛋。便前來向謝逢君詢問,此事若是真的,道長想順便請謝逢君幫忙引薦。

  謝逢君肯定,起身給他帶路,「自是有的,你且隨我來,正好我今天也要去找他們。」

  路上,謝逢君好奇道長找謝九夫婦倆做什麼,他們應當是不認識的才對。

  「三公子待我赤城,我便與你直說。」

  謝逢君並沒有住在主山,他喜好自由散漫,便在外山尋了一處僻靜院子,從這裡到謝朝雨住的湖心島,得乘坐雲鶴。

  此時已經不是弟子出行高峰期,雲鶴背上除他二人,並無其他。

  道長便放下心來,湊近謝逢君,指指自己腰間,「這是我孫子。」

  謝逢君看他指著腰腹之間,一時迷惑:「...那不是二弟?」

  怎麼還有人給二弟降輩分?再看道長四百多歲便面有老態,謝逢君悟了,喔唷,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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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聲給道長支招:「山上醫修院的白長老,最會治這病」

  道長迷茫:「...什麼病?」

  謝逢君嘿嘿一笑,「都這麼熟了,你還跟我不好意思呢?」他眼神示意「那裡,男人的病啊,莫怕,我跟他熟著呢!」

  道長這下懂了他的意思:「我沒病。」

  謝逢君拍他肩膀,掩面賤笑。

  「嗐!天知地知,就咱們倆知道,你要是怕羞,那我實話告訴你,我大前年還找他割過皮!」

  道長:「......」老臉皮再厚,此時也是一片空白。

  謝逢君很熱心,向他傳授經驗:「男人若美色當前,面子哪還能值錢?只是割掉寸把皮,不拘小節為紅顏!」

  雲鶴都聽不下去了。

  鶴擰過脖子啄啄謝逢君,蔑視他,道:「大傻子,人家說的是那東西!」鶴還意有所指地瞟向謝逢君不可言說的位置,好傢夥,割過啊~

  鶴嘴方才指向的是道長腰上掛著的梨塤。

  謝逢君自覺出糗,於是閉嘴,把說話空間留給道長。

  好吧,舞台還給你,「請繼續講你和你孫子的故事。」

  道長沒見過口吐人言的鶴,雲鶴是一種珍貴的靈獸,自古便有吉祥富貴的寓意,一般門派能有一兩隻沒開靈智的養著,僅是觀賞也極為有面子。

  沒想到,落燕山莊有錢至此,竟有一大群修為不低的,還都是做拉人載貨用...

  既是開了靈智,道長戳戳謝逢君,指身下的鶴,又比比嘴巴,這鶴嘴巴嚴實嗎?

  鶴背後像是長了眼睛,「這位道友請放心,我們雲鶴一族與謝家簽有協議,不該說的事情概不外傳。」

  謝逢君點頭,「確是這樣,雲鶴在謝家打了上萬年的工,從未出過岔子。」

  道長便將梨塤解下來,遞給謝逢君,示意他看看。

  「這?」

  一入手,謝逢君便感受到了奇異之處。

  謝逢君篤定:「這不是普通靈器。」

  道長留了個心眼,對他眨眨眼睛:「我孫子調皮,河裡發大水,非要與村里孩童下河摸魚,人沒了,老道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便請了高人將孩子魂魄存在這塤里。」

  「只是生死輪迴自有定數,這般強留,恐要被人詬病,如今我半截身子入了土,也不怕說出來...」

  謝逢君理解他的顧慮,知曉他眼下說的話真假參半,於是附和他:「是這個理。」

  雲鶴豎著耳朵聽了假八卦,甚是不高興,到了落燕湖邊,將他二人放下地,直喳喳道:「承惠,一百靈石。」

  謝逢君跳腳,拿戒尺戳鶴腦袋:「你這是明搶啊!你小心我去御獸院告你欺詐乘客!」

  道長也受到了驚嚇,覺得這價格心驚肉跳的,「...這般貴?」這哪是我這種貧寒老道能聽的價格。

  鶴昂著腦袋,斜視他們,囂張極了。

  「路程遠,運送一人收你五靈石,但封口費不得多給點嗎?」

  謝逢君震驚:「你還敢敲詐?」

  雲鶴脖子甩得活像傻大鵝,「咋?你能耐我何,你不給我,一會兒我便告訴大傢伙,你割了!」

  謝逢君擼袖子,氣得要跟鶴干架。

  道長趕緊往遠處站,免得被牽連。他老了,修為低,可禁不住造。

  鶴被揪禿了一大把翅膀毛,謝逢君被啄了幾下屁股肉。

  「你敲詐!」

  「你割了。」

  「你還天生禿頂呢!」

  「你割了,謝三公子割二弟了!」

  「......」

  肉搏之後,除了疼和互相侮辱,誰也奈何不了誰,謝逢君掏靈石,息事寧鶴。

  鶴吐出一撮啄下來的布料。

  「呸,早給不就沒事了!」

  拍拍翅膀,被扯下來的羽毛滿天飛,鶴飛遠了。

  謝逢君原地比中指。

  道長從樹叢里跑出來,「好了?那咱走吧。」

  .

  謝朝雨和葉狗蛋已經吃過早膳,此時狗蛋在竹林里練劍,謝朝雨則是坐在廊下花陰里,她面前是織造院的掌事姑姑。

  「大約是六歲孩童的樣子,偏瘦...」

  「對,四季衣裳鞋襪都要做」

  「料子的話,最好是防禦性強的,撿舒服耐穿的來,顏色素淨一些就好...」

  謝逢君帶著道長下了竹筏,一路穿過林間青石板路。所見花樹、清泉、綠植...放在外面,樣樣都是天材地寶,但在這裡,即是路邊看似不起眼的草,一株也值上千靈石!

  道長心裡有些忐忑,「...能住在這裡,不知那位葉道友是何身份?」

  謝逢君看他緊張,便安慰他:「你放心,他們都很好,人品方面絕沒有問題,為人也是溫和親切...」

  曲徑通幽,二人轉過大大小小樓台,來到最裡面的院落。

  還未進門,便不得不停下腳步。

  只見前方蒼翠竹林里,有一道緋紅色身影,是一位劍修。

  那人寬袍大袖,行動間似有鈴音清脆悅耳,劍招靈動而銳利,先是不疾不徐,劍鋒輕掃落葉,引起點點碎風;忽然又是疾風落葉,飛身而上,劍尖直取天際,漫天竹葉紛紛揚揚,林間勁風起,劍意不止。

  道長眼中驚駭,來自神魂的懼意不斷瀰漫。此時若是進入那林里,他心知,自己絕對活不過半步。

  忽而——

  一道月白身影掠過,飛向那紅衣人。

  暴躁的女聲傳來。

  「讓你練劍你又砍我竹子,你這是春風十里嗎?我看你是想挨揍了!」

  狗蛋被揪住耳朵教育,竹葉還在往下掉,他梗著脖子狡辯:「竹葉本來就遲早會掉,我給它弄下來還省了時間呢!」

  這什麼態度?做錯事還敢嚷嚷!

  謝朝雨憤怒,「晚上睡覺遲早要脫衣服,你還穿它做什麼?不如光著!」

  狗蛋斜著眼睛,嗤笑一聲,滿嘴鬼話:「這是我的問題嗎?你自己說說,新婚以後,你哪天叫我碰過?你要是答應,別說光著了,連你的我也給扒乾淨!」

  「......」

  道長站在竹林外,一陣恍惚。

  這,親切溫和?好相處?

  謝逢君面不改色:「信我,這只是巧合。」

  ------題外話------

  今天作者沒有馬蚤話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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