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嗚嗚我的童子身
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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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金風玉露一相逢,直教那老漢半夜敲窗,母豬哼哧上大樹。
謝逢君自樹梢翩然落下,摺扇輕搖,俯身一揖,「在下謝逢君,三月繁花五月謝,花謝時節又逢君的逢君。」
面前的男子,相貌俊秀,眉目含情,周身風度當世難尋。
女修一顆春心砰砰跳動,她提著裙擺嬌羞回禮。
「小女子沈冰言,來自湘州碧雲宗,這幾位便是同門...」
謝逢君張口既來:「素聞湘州女子多是神采照人,今日見了姑娘,果真如此」
女修絞著帕子:「謝公子一表人才...」
謝逢君走近半步,滿面真誠:「在下與姑娘一見如故,莫要生疏,叫我逢君親近些」
女修跺腳掩面:「這,小女子怎敢,使不得使不得」
謝逢君俊臉蒙塵,失落傷心道:「姑娘也看不起謝某嗎,謝某身世可憐,自小無人管教,遭盡了白眼,於今日遇見姑娘,原以為遇見了知己...」
說著,他便轉身,作勢拂袖離去。
「...是謝某不自量力,唐突了佳人」
女修不忍,咬牙挽留:「等等...請留步,逢...謝哥哥!」
「沈妹妹!」
「......」
謝朝雨:「嘔!」
這做作的愛情戲!
謝大哥:「我佛慈悲。」
時至今日,竟還留著謝逢君這孽畜為禍人間。
那邊情意綿綿,郎有情妾有意,你一句謝哥哥我一句沈妹妹。
謝哥哥才華出眾、沈妹妹姿容過人,哥哥可否題詩一首,妹妹不妨為它配個曲...
這邊謝朝雨再次:「嘔!」
謝大哥:非禮勿視,總覺得再看下去,眼睛會被非禮到。
「我最近不太想喊『哥』這個字眼,大師您介意嗎?」
「無妨,貧僧一時也不願再喊『妹妹』。」
「大師豁達」
「施主聰慧」
......
雖然被做作的男女矯情了一臉,但該乾的正事還是得干。
謝朝雨和大哥合計一番,打算先向這些修士問問情況。
在決定誰去向沈冰言詢問情況時,兩人發生了分歧。
大哥道:「施主你去,都是女人,想必她不會緊張」
謝朝雨不贊同,指指自己的臉,實事求是道:「大師您不懂,女人面對比自己優秀的同性時,很難對她推心置腹。」
大哥也有自己的道理:「但身為逢君的兄長,對於他心儀的女子,需要避嫌。」
謝朝雨攤手:「您是高僧啊,世人有了苦楚,都很願意向高僧傾訴。」
你避個鬼的嫌!
「佛渡世人,眼睜睜看著那無知少女被魔物迷惑,大師您佛心能安?」
大哥:「逢君師門有一脈擅詭辯,名為抬槓門,你若入此門,飛升有望。」
奈何謝大哥也沒問成功——
兄妹倆磨蹭太久,沈冰言已經與謝逢君攜手離去。
只剩沈冰言的碧雲宗師弟師妹站在原地,與謝家兄妹大眼瞪小眼。
謝朝雨打破尷尬:「天色已晚,我們在外城有一處暫駐點,各位可願意一同前往?」
.
「竟有這麼多?」
吃飽喝足之後,話題自然而然轉移到碧雲宗弟子們新近契約的「魔獸」身上。
不問不知,這些弟子竟然人手一隻。
一位白衣少年紅著臉對謝朝雨解釋道:「碧雲宗弟子本就需要契約獸,這裡的魔獸品相很好,很多都快要開靈智了,我這隻山貓名喚墨玉,口中能吐出土屬性尖刺...」
他從未見過謝朝雨這樣漂亮的姑娘,即害羞又忍不住想向她炫耀自己的契約獸。
墨玉現在是他的夥伴,還擁有出色的戰鬥力,他很為它驕傲。
那隻黑黃相間的山貓身姿矯健,嘴中果真能噴出箭雨,殺傷力極強,一根刺下去,石板地面必定被刺出一個大坑。
山貓敵我不分,有些尖刺奔著人群就去了。
謝朝雨立即出聲提醒:「小心!」
「嗷!」
白衣少年慘叫一聲,腳尖被尖刺捅了個對穿。
謝朝雨迅速出手,一把捏住山貓後頸,將它提溜起來,貓在半空中四肢亂動,大力掙扎,發出悽厲刺耳的喵聲。
少年心疼,趕緊跳著腳將山貓接過來,捧到懷裡小聲誘哄。
於是,少年胸口又被撓了幾條血道子。
「裝這裡來。」
謝朝雨將大哥這兩天緊趕慢趕做出來的籠子放到少年面前。
少年囁啜遲疑:「墨玉平日很乖,今日許是認生...」
「裝進來。」
對上謝朝雨平靜卻不容拒絕的目光,他的聲音漸漸消失。
籠子被謝大哥下了禁制,山貓動作受限,無法再噴出土箭,便不住地在籠子裡四處抓撓。
白衣少年坐在籠子旁邊,給自己上藥,他胸口的傷一直流血,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他喚山貓,「墨玉你難受不?你乖乖的,不撓人了我就把你放出來...」
山貓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只拿猩紅的雙眼盯著他,沖他齜牙咧嘴。
「明明前幾日還聽得懂話...」
少年看起來難過又沮喪。
其他碧雲宗弟子也被山貓方才的反應嚇到了,他們各自都還帶著契約「魔獸」,一時個個惴惴不安,不知該怎麼辦。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最好還是將他們關好。」
山貓還在嚎叫,這些弟子都是築基期,修為尚淺,不經嚇,聞言都小心繞開了山貓,將各自帶著的鳥獸也都放進了籠子裡。
到底是極喜愛,他們看著籠子都有些依依不捨。
小和尚們手腳勤快,將這些籠子都搬到渡鴉所在的小房子裡,彼此隔開放置。
謝大哥在院子周圍布下一層隔音結界,這才對面色惶然的眾人開口。
「非是故意關押它們,各位有所不知...」
他將須彌境中鳥獸感染魔氣的事情悉數告知,提醒他們,這些鳥獸並不是天生的可以做契約獸的魔獸,而是隨時可能發狂病傳染魔氣的大威脅。
「怎會有魔氣?」
「天吶,顧白師弟方才被貓抓傷,會不會已經感染?」
「怎麼辦?我們與契約獸相處了許多天,體內莫不是也有魔氣?」
謝朝雨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這位是萬佛寺法殊禪師,只要還未感染的,便能暫時幫大家預防。」
那位白衣少年,也就是名喚顧白的小弟子已經嚇得面色灰白,他胸前的傷口還在滴血,裡面隱約有些黑點。
完了,他已經感染了。
到底年輕,少年捂著胸口不知所措,瞧著就要哭出來了。
謝大哥用先前治療小和尚的手法幫他清理傷口,直到最後流出來的血再無黑色,他面色才好了幾分,朝謝大哥擠出微笑道了謝。
這一夜,碧雲宗的弟子擠在一起,惴惴不安地捱到了天亮。
至於他們的師姐——
一大早,謝朝雨被嚎哭聲驚醒,她揉著太陽穴,嘆著氣坐起身來。
「我的好三哥,你又在哭什麼?」
謝逢君嚎的驚天動地:「謝九哇,你看看我!」
謝朝雨定睛一看。
「嚯!」
嚇得渾身一激靈。
昨日還面色紅潤光風霽月的謝逢君,翩翩公子君的形象完全不見了,他眼窩青黑,面色蠟黃,嘴上乾燥掉皮,嘴角還有很大一道咬痕,整個人散發著乾枯菜葉子一樣的蔫吧氣息。
謝朝雨斟酌用詞,試探著問:「昨夜,挺激烈啊?」
謝逢君一屁股癱到石板上,流下了悔恨的辛酸淚水。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她是個美女,我卻不知道她還能吸人精血!」
「啊?」
謝朝雨目光下移,意有所指,「山上前段時間傳言你割那什麼了,原來是真的?」
他們謝家老三,真不行了??
謝逢君捶地大哭。
「我是被採補了!採補了你知道嗎!」
原以為沈冰言是一朵涉世未深的小白花!
天知道,他能從那妖精身上回來已經是祖上有德、上天開恩!
「嗚嗚嗚我的童子身...」
------題外話------
三哥還是太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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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有姐妹看我的老文,講真,2016年的文了,寫的太醜,隨便看一下就行,不要為它花錢,實在感興趣可以去度娘那看。
今天推個歌:玉置浩二《請別走》,現場版的才是絕絕子
愛你們,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