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自家臭女人還得自己想辦法救
東南城角,陰氣沖天,其中混雜著魔氣,那一方天空似乎都染上了濃重的黑紅色。
謝逢君很快就來到了那座小院。
謝朝雨迅速跳下地,指著大門驚道:「那是什麼?」
這座院子四周都被混沌邪惡的空氣纏繞,透著一股肉眼可見的不詳之氣。
在這樣的環境裡,門口那一小團白色就顯得愈發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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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逢君走近一看,認了出來。
「是沈冰言那隻入魔鳥」
小鳥蹲在門前石階上,小短腿埋在圓鼓鼓的胸脯下面,似乎是被環境下到了,小鳥渾身瑟瑟發抖,一動都不敢動。
謝逢君俯身,將它從地上捧了起來。
「沈圓圓,你怎麼在這裡?」
小鳥像是聽不太明白他的話,歪著腦袋,紅艷艷的豆豆眼清澈極了,它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啾?」
謝逢君瞧它不大聰明的樣子,換了個它可能熟悉的問題:「沈冰言呢?是不是也在這裡?」
他指指緊閉的黑色大門。
「沈冰言」三個字小鳥像是聽懂了,從謝逢君手裡撲騰著翅膀飛起來,朝大門中央血紅的太陽圖騰啄了一下。
「啾!」
「走,我們進去找人,順便幫你找找沈冰言!」
謝逢君一把將小鳥塞進懷裡,推開厚重的大門,走進了院裡。
二人像謝大哥剛來時一樣,現在院裡四處查看一番。
地方不大,很快走完。
謝逢君提議:「單看院子應當是沒問題的,後院有個井,是一起下去還是你留在外面看情況?」
謝朝雨此時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沒聽見謝逢君的問話。
她握著自己的右手腕,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逢君又問了一遍,還晃了晃她的肩膀。
謝朝雨茫然:「你剛才說什麼了?」
謝逢君不解:「你手怎麼了,我看你一直包著,剛才是手疼了嗎?
好像自從進了這院子,謝九就有些不對勁,一直沉默著,臉上表情也有些放空。
三哥這是擔心了,謝朝雨連忙搖頭,朝他解釋:「啊?哦,沒有,想了一下別的事。」
謝逢君不贊同,輕輕拍了他腦門一下:「專心點,這裡很不對勁。」
又道:「我要下井裡去看看,你跟我一起還是留在這兒?」
謝朝雨已經按下心思,強迫自己不要搭理方才識海里開始響起的聲音。
「一起,兩個人安全些。」
下到井裡,謝朝雨凝起一團火焰扔進漆黑的通道里,她勉強能用一點靈力了。
火光照亮了通道周圍藤蔓、苔蘚上的燒灼痕跡。
謝逢君眼前一亮。
「這靈力殘餘,是大哥的!」
「他還有心思清理道路,看來暫時無大礙...」
二人也走到了那團黑光所在的地方。
「這什麼東西?」
謝朝雨猜測:「有點像傳送門。」
就是這黑漆漆的樣子,火光都照不亮它,看著就不像是什么正經的門。
兩人一時都有些猶豫,現在須彌境中的情況明顯偏離了原定的軌跡,早已不是簡單的比賽場地,誰也不清楚走進這道門會發生什麼,但大哥的氣息又確實是消失在這裡。
進退兩難。
「啾啾!」
小胖鳥從謝逢君胸口探出了頭,翅尖兒指著那道黑門啾啾叫喚。
像是急切又興奮。
站在這道門前,謝朝雨感覺自己的手腕越來越涼,識海里的聲音就沒斷過。
被她屏蔽了這麼多天,那人影方才突然能說話,就一直在咒罵、威脅她。
「別鑽出來,有危險你可扛不住!」
謝逢君按著小鳥的腦袋,將它又塞回胸口。
謝朝雨的手腕越來越冷,隔著一層布都能摸到那滲人的溫度,整隻右手已經失去了知覺。
謝朝雨眼前開始模糊,紅的火焰,白的冰雪,其中混雜著黑紅氣息,空間在旋轉,空氣四處涌動,思緒漸漸沉淪...
恍惚間,三哥的驚叫聲傳來,「謝九!你幹什麼!」
似乎被什麼東西拽住了衣袖,謝朝雨已經顧不上了,她此時無法思考,就連身體也沒辦法控制。
最後,只剩識海中傳來的爆喝:「別進去...啊!你這個蠢貨!」
.
「廢物!」
「只吃飯不長腦子!」
「隨便什麼玩意兒就能迷惑你,蠢東西!」
......
謝朝雨是被一陣怒罵聲驚醒的。
睜眼便是暗沉沉的天和紫色的大月亮。
「這...哪裡?」
深吸一口氣,瞬間滿嘴都是灰土渣子味兒。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破口大罵道:「這是魔界,你個大傻子!」
謝朝雨發現自己是倒在一處沼澤邊緣,半隻腳還泡在黑魆魆的臭水裡。
識海里那人影激動地大力掙扎,鎖鏈被他拽得嘎吱嘎吱響,腦袋也一直嗡嗡嗡不停。
謝朝雨揪著旁邊藍黑色的草站直身體。
「那道傳送門是通往魔界的?」
她自己的聲音罵罵咧咧道:「你個蠢貨還好意思說,都警告你別進你還一腦袋扎進來...」
謝朝雨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雖然但是,她要辯解一下。
「我記得你說不要進的時候,我已經穿過了那道門。」
識海里的人更激動了。
「這能怪本尊?若不是你將識海屏蔽,本尊能生氣?」
「我就不能有點隱私?男女授受不清,我還已婚,望你知!」
「就你這一點幻覺就能上當,心甘情願中圈套的廢物樣子,你那道侶遲早要黃...」
謝朝雨頭還疼著,還要聽他的惡劣嘲諷,頓時感覺自己怒火中燒,再也控制不住。
「呃!」
「臭女人你幹什麼!」
謝朝雨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給自己手腕上來了一下。
刀尖正中手腕那一團黑紅小人的腦門。
方才割開皮肉的瞬間,謝朝雨沒忍住咬破了舌尖,這會兒鮮紅的血液沾濕了嘴唇,整個人看起來陰森森的。
她咧嘴一笑,「你若再鬧騰,我就切了這隻手。」
鮮血順著手背往下流淌,謝朝雨不以為意,借著這股疼意徹底清醒,方才門前那幻覺再也不見蹤跡。
手腕皮開肉綻,她又不是鐵打的,但此時身在魔界,大哥在這裡失蹤,三哥也極有可能跟著她進來了,他們三人若一齊被困在這裡,還不知道外面的須彌境會被樓上月折騰成什麼樣子!
謝朝雨想儘快出去,那便要保持絕對清醒,容不得任何人任何事干擾自己的思維。
.
落燕山莊,陣修院。
辛長老一早出了自己的修煉房,撤去陣法,轉身便對上了一張陰雲密布的俊臉。
「仙...仙君!」
冷不伶仃看見葉無諱,辛長老嚇得鬍子都豎起來了。
「仙君今日又來了,老朽與各位師兄弟閉關數日,實在是沒辦法,這須彌境每次開合都是提前設下時辰,中途無法更改...」
葉狗蛋抱臂站在門前,聞言嗤笑道:「晝夜研討,竟一無所獲?」
當他葉狗蛋是傻子,還是這些個長老真是蠢貨?
辛長老想為自己辯駁,要不是面前這祖宗砸了廣場上的琉璃光屏,他們忙著日夜搶修換新的,也不至於遲遲沒能發現須彌境中的異常。
但他敢怒不敢言,想那琉璃光屏,即便是莊主全力一擊,也不一定能打穿,這祖宗卻是輕飄飄一道劍氣,那屏幕說碎就碎了...好傢夥,這要是打在他一把老骨頭上,怕是碎得渣也不剩。
長老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
只能悄悄擦去被葉狗蛋嚇出的冷汗,小心道:「是老朽等能力不足,現下也真是沒有辦法了,只能盼著大公子幾人自行想辦法...」
「你看不出來謝九身上的靈力沒了?」
葉狗蛋額上青筋都氣出來了。
看辛長老眼窩青黑,一臉慘澹、隨時都能歸西的樣子,便知他是靠不上了。
狗蛋冷著臉朝山莊客院走去,他得自己想辦法。
若是謝九這壞女人真的有什麼好歹...狗蛋握劍的手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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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罵罵咧咧,要去撈蟹爪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