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呸,豁出去了


  「熄滅!」

  「不要燒了,快熄滅掉!」

  

  「天道有常,借我言靈之力,命你速速熄滅!」

  ......

  儒修的攻擊簡直是別具一格。

  謝朝雨各種術法技能不斷,累得夠嗆。

  謝逢君的的戒尺算是棍法一類,舞起來大開大合又靈秀俊美,很像他本人,粗中有細。

  火堆久久不能打散,就這麼一會兒時間,又有不少生靈葬身火海。

  謝朝雨頭都大了,忍不住朝謝逢君喊道:「你能不能不要念叨了!」

  謝逢君也有點懷疑人生,很是不解,「這可是常青子師父的言靈術,平時下咒,一咒一個準,今天怎麼毫無反應?」

  謝朝雨手裡的劍只是天一門弟子所用的普通法器,早經不起她元嬰修士的造,劍鋒開裂,劍刃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豁口,劍柄甚至被她精純的火靈力燒融了一塊。

  將破破爛爛的劍隨手丟開,謝朝雨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少了一個人,謝逢君壓力陡增,「你咋還坐著了,快起來,啊!這該死的火...」袍角被火焰燎去,謝逢君不敢鬆懈,一時間手忙腳亂。

  謝朝雨胸口翻騰的氣血稍稍平復,又從地上撿了一柄不知是誰掉落的馬刀。

  謝逢君驚異:「你在幹嘛?」

  謝朝雨手起刀落,狠狠發力,一刀背拍在面前修士脖頸間。

  「你沒發現今天靈力損耗特別快?」

  她覺得這火堆若是有靈,應當很雞賊。

  他們辛苦打了這么半天,不僅沒給它造成傷害,打出去的靈力還都被它吸收了,越來越難對付。

  謝逢君撓頭:「...我以為是我最近氣虛體虧」

  被謝朝雨敲了脖子倒地的修士,突然雙眼閃著奇詭的紅光,又僵硬地站了起來,邁動雙腿步伐踉蹌,朝火堆前走去。

  謝朝雨上前,再次狠狠一刀背敲下去,她沒留餘地,這人後腦勺都見了血,「砰!」地倒下,但過了不久,又能搖搖晃晃站起來。

  謝朝雨:「嘿?」

  她就不信邪了,刀背轉向,這次打向修士的雙腿。

  「咔嚓!」

  謝逢君聽著牙酸,這斷骨聲嘎嘣脆。

  大腿骨折,關節被敲斷錯位,總算站不起來了,他又開始拖著身體在地上爬行。

  只好是四肢都打斷。

  謝逢君一手一個嘎嘣,嘴上還要問:「這樣會不會太狠了?」,手裡動作卻是毫不含糊的。

  謝朝雨翻他白眼。

  「那你覺得,被這鬼東西吸乾、化成灰就不慘了?」

  斷手斷腳而已,回去了最多躺幾個月,跟命比起來,這又算得了什麼。

  「他們清醒後,會感謝你現在下的狠手。」

  .

  儘管謝朝雨兄妹倆已經很快了,但到底只有四隻手,抵不住四面八方涌過來的數量。

  那些鳥獸被操縱著,尖利地嚎叫著朝他們撕咬、撲抓。

  太累了,既要顧忌不傷性命,還要分心自保,謝朝雨身上已經被汗水浸透。

  在這樣筋疲力盡的時候,謝朝雨恍惚聽見了大哥的聲音——

  「謝九!老三!」

  「施主們撐住!我等馬上就來!」

  「......」

  謝大哥帶著萬佛寺的十幾個小禿驢趕來了。

  萬佛寺弟子配合默契,彼此團結,各司其職,有了他們的加入,情況很快就得到了緩解。

  謝朝雨跟在大哥身後,幫忙補刀,藉此稍作歇息。

  「你怎麼找到他們的?」

  「都是緣分」

  行吧,你們出家人的緣分我也不太懂。

  謝大哥看她渾身慘兮兮的樣子,安慰道:「莫要擔憂,貧僧修為高跑得快,先打頭陣,後頭還有不少道友正在趕來」

  「你把神廟外面的那些人找來了?」

  「不是,逃命的時候突然就遇上的...」

  果然,不多時,便有一大群穿著各門派弟子衣裳的修士,借著各自的飛行法器來到了山頂上。

  這些人身上的傷也並未全好,但看他們精神都很好。

  「多謝各位!」

  「仙子莫要客氣,我等也是被救過命的,現下能多救一人都是好事...」

  「對對,雖說是從心,哪能真的慫」

  「大師飛得快,我等差點沒跟上呢」

  ......

  下方情況倒向謝朝雨這邊,火堆能傳遞上去的靈力越來越弱。

  那太陽神像憤怒至極。

  黑紅的魔氣鋪天蓋地,這些清醒的修士們,稍有不慎,就要被魔氣侵入身體,給丹田、識海帶來鑽心的疼。

  謝朝雨有些擔憂地望向高空,黑壓壓的雲層之下,葉狗蛋正在和樓上月激戰。

  樓上月被削去了半邊面頰,他捂著自己花費大力氣才復原的臉,手裡鮮血染紅了指縫,看向葉狗蛋的目光寫滿了仇恨。

  葉狗蛋的劍風又一次襲來,冰霜寒意在令人作嘔的腥風中蔓延。

  「嗯!」

  冰刺穿透了樓上月的肩胛骨,紅中泛黑的血噴灑出來。

  樓上月身形歪斜幾步,很快又站好。

  他朝葉狗蛋嬉笑起來,「怎麼了,大名鼎鼎的北辰葉無諱,就這麼點能耐?」

  「昔日傳言什麼...五百年第一人?浪得虛名啊,無諱仙君!」

  「連我都不能奈何,還想霸占著朝雨仙子這樣的天命神女,我勸你也不要做夢了,今日是我,他日還會有別人,朝雨仙子必不會屬於你...」

  接連被挑釁,謝朝雨擔心狗蛋會暴躁。

  但今日,葉狗蛋卻是一反常態地冷靜沉著。

  打了這麼久,狗蛋已經發現,樓上月今時今日,修為絕對超過元嬰乃至化神!

  若單論靈力,樓上月甚至已經勝過葉狗蛋!

  還有便是...狗蛋內視自己的識海與丹田,又微微抬頭,幾不可見地瞥了一眼上空濃雲,他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狗蛋靜心回憶,《山河劍法》劍招何等霸道,即便是真正的化神修士,在他這般猛攻之下,應當早已傷及肺腑才是。

  可樓上月,看似渾身是血,卻都是外傷。

  上次讓樓上月吃盡苦頭的關南長風,今日卻無法再融其血肉。

  狗蛋尋思,也許是他用了什麼厲害的防禦法器?

  畢竟他葉狗蛋出身貧寒,沒見過世面,世上也許真的有防禦力堪比合道期大能的寶貝?

  那便再加強攻勢!

  狗蛋深吸一口氣,排除雜念,心中默念道「山河無色,四野寂寂,八千里蒼天,無我不斷者!」

  「劍來,冰海沉淵!」

  數面冰牆驟然憑空聳立,直插天際,雪白的巨浪傾山倒海,漫天都是刺骨的白,劍雨在暴雪中凝聚,或虛或實,萬丈冰淵,朝樓上月吞噬而去。

  謝大哥手忙腳亂,撐開金色佛光,為下方生靈築起防護罩。

  好在狗蛋有分寸,攻擊都集中在樓上月身上,落下來的只有尋常冰刺和凝實的冰球,即便砸在人身上,也不會危及性命。

  謝朝雨試著伸手接了一顆冰球,「嗷!」半邊胳膊砸麻了。

  謝逢君仰頭,看向上方二人,「九妹夫這大招都敵我不分了,能行嗎?」

  狗蛋很篤定,持續不斷地輸送靈力,無上劍陣將樓上月緊緊包圍。

  這一招冰海沉淵,是葉狗蛋目前所學《山河劍法》中最為凌厲的一招,極難領悟,稍有不慎便要反噬,但效果自然是不同凡響的,以謝莊主為參考,他已經化神後期,若與此招對戰,也是全無勝算。

  天空中,與太陽神相連的線網也被冰霜覆蓋,凍得銀亮,樓上月的氣息還在,血腥味一再散開,其中伴有陣陣悽厲的慘叫聲。

  劍陣中的樓上月,此時應當是在承受著數座雪山傾覆的重壓,同時還要面對成千上萬冰刺的襲擊,寒氣侵蝕著他的呼吸,劍雨千刀萬剮...

  上方著一片天空都被凍住了,黑紅的雲層被銀白包裹,太陽神像獨眼一陣緊縮。

  葉狗蛋停駐半空,手中緊緊握著春風十里,刀刃寒芒硬著他冷沉的臉。

  不對,這情況不對!

  「轟隆隆——」

  狗蛋氣血翻騰,胸口急劇起伏,識海要炸開一樣地猛然劇痛,丹田靈力迅速暴動起來。

  下方的謝朝雨,驚呼出聲:「糟了!」

  道侶契冷熱交替,讓她也很不好受。

  謝逢君緊張地扶住她:「怎麼了?」

  謝朝雨指向天空,「看天!」

  「狗蛋的雷劫要來了...」

  謝大哥也大驚失色,「葉無諱不是才化神初期?」

  他們都知道葉無諱的情況,正是突破化神期,他的識海才出了問題,好不容易與謝朝雨結契後,在魂玉的作用下穩住,這才過去半年,怎麼會再次突破?

  還是代表著要突破大境界的雷劫?

  謝朝雨快速思考對策,樓上月生死還未可知,狗蛋若是此時渡劫,不僅需要人護法,還得有人頂上他的空缺,在場的人手明顯不夠。

  謝逢君焦急:「這劫能往後拖拖嗎,也不需很久...」

  謝朝雨臉色慘白,識海里的感覺很不好受,「不行,他神識有傷,硬拖的話,識海就要崩塌了」

  謝大哥道:「莫慌,貧僧與師弟們能護住這些被控制的人,老三速去助力沈圓圓,謝九想辦法保護妹夫,莫要讓那神像對妹夫下手!」

  幾人迅速行動起來。

  狗蛋已經在半空中盤膝坐下,春風十里懸在狗蛋頭頂,綿密的劍光為他撐開了護盾。

  謝朝雨飛上高空,站在了狗蛋身前,她要為他擋住接下來的所有危險,即便她自己也已經傷痕累累。

  「蠢貨,都到了這時候,還不用你那魂玉?」

  重明驀然怒罵道。

  「用是能用,但我靈力損耗太多,用過之後沒法再像上次那樣善後...」

  「只管用,莫要畏手畏腳!」

  重明借著謝朝雨的五感,注視頭頂上越來越厚的雷雲。

  現在善不善後都已經沒意義了,最不該知道的存在恐怕早已發覺了她。

  壓在樓上月身上的冰山已經有了裂痕,謝朝雨聽著冰塊碎裂的清晰聲響,咬牙閉眼。

  狠啐一口。

  「呸!豁出去了!」

  ------題外話------

  生活不易,蟹爪魚嘆氣

  狗蛋不行的時候,還得她頂上

  今天分享我愛的搖滾啦

  stairway to heaven

  齊柏林飛艇,吉他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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