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雲翩翩讓蕭長淵給她敷了一晚上的肚子。

  第二天早上醒來,雲翩翩的肚子已經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身體倍感舒適。

  她幾乎要喜極而泣。

  要知道,她在現代的時候,從未如此安詳地度過姨媽痛的第一天。

  她看過無數的醫生,吃過無數的中藥,卻始終都沒有辦法根治好她的姨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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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都要靠布洛芬止痛。

  但醫生告訴過她,布洛芬不能多吃。

  所以雲翩翩每次都要硬生生地在床上疼得死去活來。

  第二天,她還得拖著這滿目蒼夷的身體,踉踉蹌蹌地去公司上班。

  老闆願意每個月給她放一天的姨媽假已然是他的仁慈。

  雲翩翩不可能仗著這份仁慈,跟老闆討價還價。

  她做夢都希望自己的姨媽痛能夠緩解,前兩天能夠不那麼疼,身體不要那麼辛苦。

  沒想到她在現代無法治癒的病痛,在古代竟然解決了。

  想到這裡,雲翩翩看向蕭長淵的眼神里,便充滿了真心實意的感激。

  如果她完成任務之後,能把蕭長淵帶回現代給她敷肚子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很快就被雲翩翩拋到了九霄雲外。

  因為她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雲翩翩開始指揮著蕭長淵去燒火做飯洗衣裳……

  沒有辦法,雲翩翩來大姨媽的前三天,手指接觸冷水肚子就會疼。

  本來她在現代也沒有這麼嬌氣。

  但現在有了蕭長淵,所以她恃寵而嬌呀……

  以前她循規蹈矩溫良恭順,只不過是沒有遇到一個可以讓她驕縱任性的蕭長淵罷了。

  現在有了蕭長淵,她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恃寵而驕的好機會。

  雲翩翩的大姨媽一共來了七天。

  每天都是蕭長淵在燒火做飯伺候她。

  她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神仙生活。

  這日,院子裡的松塔已經曬好,雲翩翩指揮著蕭長淵去剝松子,讓他炒松子給她吃。

  她突發奇想道:「夫君,你會鐵砂掌嗎?」

  雲翩翩經常看到電視劇里用鐵砂練鐵砂掌,便想看蕭長淵徒手炒松子。

  蕭長淵身子一頓,抬頭提醒雲翩翩。

  「娘子,我失憶了。」

  他不記得過去,自然也不記得他會什麼武功。

  就連他會武功這件事情,都是他家娘子告訴他的。

  雲翩翩眨了眨眼睛,說道:「學無止境,不管夫君會不會,夫君都可以學的嘛……」

  她雖然不會武功,但卻至少看過二十部武俠劇,理論知識知道不少。

  這些理論,用來指導一位骨骼清奇的天才,完全綽綽有餘。

  最後,在雲翩翩淺薄而簡陋的指導下,蕭長淵莫名其妙學會了鐵砂掌,專門用來給她炒松子。

  快樂的時間總是特別短暫。

  轉眼間七天過去,雲翩翩的大姨媽走得一乾二淨。

  她再也沒有藉口讓蕭長淵來伺候她了。

  但是沒關係。

  反正二十多天之後,她的大姨媽會再次來臨。

  她很快就可以再次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神仙生活。

  雲翩翩從未像現在這樣期待過大姨媽的到臨,從前大姨媽帶給她的只有痛苦。

  但是現在,她卻感受到了神仙般的快樂。

  雲翩翩身體大好之後,跟蕭長淵坐著謝遇的牛車,去了一趟縣城裡。

  雖說蕭長淵時刻都可以給她敷肚子,但她仍舊想要買幾個湯婆子過冬。

  兩人買完湯婆子之後,在集市上逛了逛,順道買了一些日用品。

  買完日用品之後,兩人去茶館裡吃飯,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正在暢言洛京時事。

  「一個月前,聖上突感風寒,身體抱恙,至今已有一個月沒有上早朝,朝中大小政務全都交由睿王處理,宮中甚至傳有流言,說當今聖上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茶館裡的眾人紛紛應和道:「真是蒼天有眼,終於要讓蕭長淵這個暴君下地獄了!」

  原本百姓們還很忌憚這個暴君,不敢直呼其姓名,但聽聞暴君要駕崩之後,便肆無忌憚起來。

  「當初五國休戰,各自太平,這暴君非要討伐四國,勞民傷財,令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如今盜匪橫行流民遍野,全都是拜這暴君所賜!」

  「他誅殺英瀾殿十二功臣更是十惡不赦!」

  「此等暴君真是人人得而誅之。」

  雲翩翩聽到眾人的話,回過頭,眼神古怪地看了蕭長淵一眼。

  蕭長淵注意到她的目光,俊臉沒有任何情緒。

  「娘子為何看我?」

  雲翩翩扯謊道:「我覺得這家茶館有點吵,不如我們去其他酒樓吃?」

  蕭長淵道沒有拒絕。

  「好。」

  兩人離開茶館,來到一家安靜的酒樓,進了二樓雅間,雲翩翩點了兩個小菜。

  飯菜很快就被堂倌端了上來。

  雲翩翩埋頭吃飯。

  蕭長淵突然道:「娘子似乎很是在意蕭長淵。」

  雲翩翩心中一緊,頭都沒有抬:「他是當今聖上,自然要在意一些。」

  蕭長淵聽到雲翩翩的話,深似寒潭的墨眸里,掠過了一絲不悅。

  他不喜歡他家娘子對其他野男人感興趣。

  蕭長淵用一種非常輕蔑的語氣說道:「這暴君雖然貴為君主,但卻並不聰明。」

  雲翩翩一愣,抬起眼眸,用古怪的眼神看向蕭長淵。

  「夫君何以見得?」

  蕭長淵諷刺道:「茶館裡的眾人敢在大庭廣眾妄議暴君,口風如此一致,分明是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推波助瀾,他卻沒有發現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真是笨得很……」

  雲翩翩一怔:「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地裡操控言論?」

  蕭長淵點了點頭,看向雲翩翩的漆黑墨眸里,帶著一絲輕蔑的嘲弄。

  「連娘子都能猜到的事情,這個暴君卻猜不到,你說他笨不笨?」

  雲翩翩:「……」你以前笨不笨我不知道,但你現在辱罵自己的樣子看起來挺笨噠。

  蕭長淵看到雲翩翩沒有回他的話,他微微皺起眉頭。

  「娘子覺得如何?」

  雲翩翩眨了眨眼睛:「什麼如何?」

  蕭長淵不滿地提醒她:「你覺得這個暴君笨不笨?」

  先說好,這可是你逼我罵你的。

  不關我的事。

  雲翩翩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向蕭長淵。

  「……真是笨死了。」

  蕭長淵聽到雲翩翩的話之後,心滿意足地眯起了鳳眸。

  那張清冷如玉的俊臉,宛若冰雪消融,春風拂面。

  神情尚且算得上是愉悅。

  雲翩翩:「……」我罵你,你還高興上了?

  真是笨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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