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系統沉默了許久。
最終, 它放棄了繼續勸說。
【既然宿主心意已決,我多說無益, 就此別過。
總部被炸毀後, 無法承擔兩百多個任務者同時在線,時間越長,我越是會有被攻略目標炸毀的風險, 因此, 我會切斷與宿主的聯繫。
鑑於宿主是史上最快完成系統任務的穿越者,穿越通道會永久為宿主保留, 只要宿主將來死亡時, 蕭長淵依然愛慕宿主, 宿主仍舊可以通過提交任務回到現代。
望宿主好自為之。
】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系統吧嗒一聲切斷了與她的聯繫。
腦海里安靜下來。
太過靜謐的世界容易滋生恐懼。
雲翩翩突然後怕起來。
她雖然在系統面前如此言辭鑿鑿地捍衛蕭長淵, 但其實她心中也沒底。
人心易變。
她不知道百年之後, 蕭長淵是否還會繼續愛她, 她不確定她是否可以永遠成為蕭長淵的白月光。
她擔心她會像許氏一樣,竹籃打水一場空,到頭來, 不僅失去了愛情, 還失去了回家的路。
耳畔突然傳來蕭長淵清冷低沉的聲音。
「你們說完了嗎?」
雲翩翩下意識回答道:「說完了……」
話剛說出口。
雲翩翩便嚇得瞳孔緊縮。
臉色蒼白如紙。
她沒想到。
蕭長淵竟然沒有睡著!
蕭長淵伸手捏住雲翩翩的下巴。
神色不悅。
那雙漆黑幽冷的寒眸凝視著她的眼睛。
「你果然在跟別人說話。」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蕭長淵曾經逮到過一次她跟系統對話。
但當時他卻被雲翩翩糊弄了過去。
雲翩翩唇無血色地說道:「夫君, 你聽我解釋……」
蕭長淵冷冷地看著她。
雲翩翩臉色蒼白道:「其實是我的時間簽證到期了, 時間管理局的人在催我回未來。」
蕭長淵俊臉微冷,那雙漆黑幽冷的寒眸里染上一層血紅陰鷙的戾氣。
「你休想逃走。」
「所以我拒絕了他們。」
雲翩翩心臟狂跳地說道:「我說我愛上了歷史長河裡那位聲振寰宇的暴君, 想永遠跟他在一起, 我說我不想回未來, 因為未來沒有我的蕭長淵……」
蕭長淵緊緊盯著她的小臉。
那雙森冷冰沉的寒眸里。
眸底的血紅。
如雨霧清霽般緩緩消散。
「繼續。」
雲翩翩湊近蕭長淵的俊臉。
親了一下他的薄唇。
蕭長淵被她親過之後。
精緻蒼白的耳朵悄然變紅了。
雲翩翩眼睫輕顫,有些羞澀地說:「我喜歡夫君, 愛慕夫君,離不開夫君,所以我選擇留在這個世界裡,如果夫君將來有一天不愛我了,一定要提前告訴我,因為我就可以放下夫君回去未來了……」
蕭長淵聽不得她要離開他的話,他猩紅了眼眸俯身吻住雲翩翩的唇。
「不准離開朕。」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
似命令,也似哀求。
雲翩翩被他親得渾身發軟。
她雙頰酡紅,氣息急促地問:「那今天的蕭長淵還愛雲翩翩嗎?」
蕭長淵兇狠地將雲翩翩摁在龍床上吻。
「你說呢?」
雲翩翩雙眸迷離:「今天的蕭長淵很愛雲翩翩。」
.
封后大典這日。
蕭長淵寅時就將雲翩翩吻醒。
「翩翩,起來當皇后了。」
雲翩翩迷迷糊糊地被蕭長淵吻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了蕭長淵一眼,立即困得閉上了眼眸,嘴裡埋怨道:「都怪你,明明知道今日是我的封后大典,昨晚還把我折騰得那麼晚……」
「昨夜分明是翩翩讓朕不要停。」
男人低啞磁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勾起雲翩翩昨夜荒唐的記憶,她羞得睡意全無,滿面緋紅,這傢伙擺弄她的手段越來越高明了,昨夜竟逼得她不能自已,銷魂欲醉,說出好多放浪形骸的話來。
「你還說!」
雲翩翩惱羞成怒地張嘴咬住蕭長淵蒼白的手臂。
蕭長淵安靜地讓她咬。
雲翩翩齒下用力,想讓他叫出聲,但她這點力道就跟小貓撓癢一樣,蕭長淵眼睫都沒眨一下,甚至還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雲翩翩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鬆開了咬住他手臂的紅唇。
蕭長淵撫過她的青絲。
「怎麼不咬了?」
雲翩翩低聲說道:「怕你疼。」
蕭長淵道:「朕不疼。」
雲翩翩瓮聲瓮氣道:「可我心疼。」
蕭長淵的皮膚很白。
臂上的水漬跟牙印十分明顯。
雲翩翩心中覺得愧疚。
於是心虛地湊過去舔了舔他的手臂。
蕭長淵手中一頓,眸色陡然變深。
「翩翩,不要玩火。」
男人的聲音低啞危險。
仿佛是在壓抑著什麼洶湧的情緒。
雲翩翩嚇得身子一縮,立即鬆開了她的紅唇,故作鎮定道:「本宮要當皇后了,夫君快伺候本宮更衣。」
蕭長淵伸手捏了捏雲翩翩的粉頰,沒捨得用力:「是,娘子。」
雲翩翩忍不住翹起唇角。
她倆這稱謂可真亂。
蕭長淵不允許任何人碰雲翩翩,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他尤其是喜歡伺候雲翩翩穿衣脫衣,雲翩翩私以為,蕭長淵可能更加喜歡幫她穿衣裳,因為脫衣時,她的衣裳被他撕壞了好幾件。
帷幔低垂,香爐清霧繚繞。
年輕俊美的帝王,親自幫他的皇后穿上了朱紅織金絲鳳凰曳地鳳袍,替她戴上金鸞銜珠鳳冠,用黛筆為她畫眉。
但因為畫得太爛,遭到雲翩翩的嫌棄,於是雲翩翩重新洗過小臉,把蕭長淵晾在一邊,自己給自己梳妝打扮。
蕭長淵面無表情。
雲翩翩一邊給自己畫眉,一邊覺得心中好笑,從古至今,在自己的封后大典上,自己給自己上妝的皇后,可能就只有她了。
誰讓她愛上這位獨占欲爆棚的暴君呢……
暴君不准任何人碰她。
她便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好在雲翩翩膚白貌美,妝術精湛,很快就將自己畫得美若天仙。
雲翩翩分明看到了蕭長淵眼中的驚艷。
心裡很是美滋滋。
蕭長淵牽著雲翩翩走出寢殿。
皇輿跟鳳輦停在寢宮前,司禮監的宦官跪在地上,給雲翩翩當凳踩:「恭迎皇后娘娘上鳳輦。」
按照禮法,帝後應該分別乘坐皇輿跟鳳輦去天壇祭祖。
但蕭長淵卻棄皇輿於不顧,直接抱著雲翩翩上鳳輦,跟她一道擠在鳳輦上,幸好鳳輦寬敞,可以容得下兩個人,司禮監的宦官們看到蕭長淵的行為,紛紛嚇得冷汗直流臉色蒼白,他們心中知道這樣不合規矩,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說蕭長淵。
雲翩翩小聲跟蕭長淵咬耳朵:「你這樣做,我看起來更像妖后了。」
蕭長淵安慰她道:「妖后跟暴君才相配。」
雲翩翩道:「可若我想做賢后怎麼辦?」
蕭長淵抿唇道:「做賢后很辛苦。」
雲翩翩思索了片刻,道:「那我還是當妖后吧。」
人生這麼短暫,當然是要及時行樂,縱情生活,賢后就留給更加光明偉大的姑娘們當吧。
雲翩翩腦海里的兩個黑白小人開始鬧騰起來。
白色的正義翩氣得吐血三升:「雲翩翩,你墮落得會不會太快了?
!」
黑色的邪惡翩喜滋滋地換上了小鳳袍:「她這哪裡快?
也才一個多月而已啦,小正義,你要不要換上鳳袍沾沾喜氣……」
白色的正義翩說道:「我才不要沾……那就沾沾喜氣吧……」
文武百官,朝廷命婦,按照品級陣列靜候於天壇前。
紅錦軟毯鋪地,從御道一直延綿到了天壇上,宛若一條耀眼奪目的紅錦天梯。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司禮監的唱喏傳來,文武百官,朝廷命婦紛紛行跪拜大禮,俯首山呼。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天壇共三層,每層九階,蕭長淵牽著雲翩翩走在鋪著紅錦的玉階上,雲翩翩原本雙腿有些發軟,但因為蕭長淵在她身邊牽著她的手,她仿佛像是浮舟靠岸,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穩當。
在鐘鼓琴瑟悠揚的奏樂聲中。
兩人緩緩登上天壇。
禮部官員開始奏唱賀詞,雲翩翩跟蕭長淵燒香祭拜先祖。
司禮監的宦官低頭送上白玉鳳印跟金冊,蕭長淵伸手接過鳳印跟金冊,將它們遞給雲翩翩,雲翩翩從他手中接過鳳印金冊,帝後二人雍容華貴地站在最高處,居高臨下地俯瞰眾生。
文武百官,朝廷命婦紛紛跪在帝後腳下,對他們俯首稱臣。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長淵突然幽冷道:
「錯了。」
眾人紛紛嚇得臉色蒼白,不知道這位喜怒無常的暴君想要做什麼。
蕭長淵抬起冰冷陰鷙的寒眸。
他冷冷地望向群臣。
「朕的皇后要與朕同壽,共享千秋萬歲。」
此話一出,群臣皆驚。
他們知道陛下喜愛皇后,但卻沒有想到陛下竟然喜愛她喜愛到了這種地步,連千秋萬歲都要與皇后共享,有位鬍子花白的禮部老官員冒死勸諫道:「陛下,此舉有違祖制,於理不合,萬望陛下三思呀……」
蕭長淵冰寒道:「有違祖制那就修改祖制,你若修改不了,那就換個可以修改的臣子來。」
禮部老官員差點被蕭長淵的瘋話氣得昏厥過去。
其餘臣子們不敢多言,紛紛俯首叩拜,這次他們全都換了拜語。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雲翩翩:「……」
你們真的不掙扎一下嗎?
這可是祖制呀!
雲翩翩跟蕭長淵一道接受眾人的跪拜。
封后大典在天壇結束後,蕭長淵帶雲翩翩乘坐龍輦來到皇宮外廷城牆上。
城牆前跪滿了百姓。
人山人海,一望無際。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娘娘千歲……」
劉順立即打斷百姓們的呼喊:「應該說皇后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們愣了愣,很快就改口道:「皇后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雲翩翩:「……」我已經麻了。
禁衛軍抬著五個金漆紅底的木箱上來。
雲翩翩有些疑惑:「這些是什麼?」
蕭長淵揮手,禁衛軍們打開這五個木箱。
雲翩翩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箱子裡竟然全都裝著銀票。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雲翩翩:「……」
該、該不會是我想像中那樣吧?
蕭長淵拿了一疊銀票送到雲翩翩的手上。
「撒吧。」
雲翩翩:「……」
果然是我想像中的那樣。
蕭長淵道:「這是夔州知州貪的那二十萬兩,翩翩反貪有功,這些銀票理應獎勵給翩翩,但朕想,翩翩應該更想將這些銀票撒出去。」
雲翩翩:「……」
不,你想錯了。
你的翩翩只想獨吞這些錢。
等等,夔州知州關我什麼事?
蕭長淵見雲翩翩沒有動,以為她是不好意思,所以他站在城牆邊,揚手將手裡的銀票拋撒了出去,清風吹散銀票,城下的百姓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爭先恐後地伸手接住從天空中飄落的銀票。
「謝謝皇上!謝謝皇上!」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長淵回過頭,望向雲翩翩。
「翩翩,像朕這樣撒。」
雲翩翩:「……」
真是城會玩。
仔細想想。
撒銀票給百姓跟撒米餵雞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嘛。
雲翩翩墮落得很快。
她跑到金漆木箱裡抓了一大把銀票,跑到城牆邊,迎風將銀票拋撒出去。
漫天的銀票。
宛若雪花般飄落。
城牆下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皇后萬歲萬歲萬萬歲!」
「搶銀票啦!」
「謝謝皇后娘娘!」
百姓們如同小雞啄米一樣滿地搶銀票。
雲翩翩玩得十分盡興。
她很快就將五個金漆木箱裡的銀票全都撒完了。
興奮得滿面通紅。
這種揮金如土的感覺……
真是爽翻天啦!
蕭長淵捏了捏雲翩翩的粉頰。
「開心了?」
雲翩翩興奮地點頭。
「開心開心。」
蕭長淵道:「下次你生辰的時候,朕再帶你來這裡撒銀票。」
雲翩翩頭如搗蒜地點頭。
開始期待她的生辰。
「好!」
難道這就是帝王般的快樂嗎?
她想一直快樂下去。
撒完銀票後,蕭長淵帶雲翩翩乘坐龍輦回寢宮。
路上,雲翩翩好奇地問:「夫君為什麼喜歡撒銀票?」
原著里的蕭長淵喜怒無常,陰晴莫測,高興時便在城牆上拋撒銀票,不高興時便在城牆上拋撒人頭,讓百姓們對他又愛又恨。
蕭長淵低聲道:「為了給這群螻蟻們希望。」
雲翩翩一愣:「希望?」
蕭長淵神色疏淡道:「螻蟻尚且偷生,可若是這群螻蟻永遠只是偷生,他們就會成為帝國的蛀蟲,侵蝕朕的江山,令山河腐朽,江山潰爛,所以朕要給他們希望,要讓他們看到皇權,仰視皇權,貪戀皇權,為皇權而爭鬥,爭得頭破血流,用他們的鮮血染成秀麗山河。」
雲翩翩摸不清頭腦。
「我聽不明白。」
蕭長淵道:「沒關係,朕的翩翩只需要在廢墟上起舞,不需要明白這片廢墟。」
雲翩翩更加聽不明白了。
「我不會跳舞。」
她會做飯會化妝,就是不會跳舞。
「你會。」
蕭長淵墨眸望著雲翩翩:「朕的翩翩每天都在朕的心尖跳舞。」
雲翩翩:「……」
臭小子的情話跟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了!
真是令人難以招架。
封后大典結束後,晚上還有宮宴。
雲翩翩坐在蕭長淵身邊。
她發現不僅宮人們不敢抬頭看她,就連群臣命婦們都不敢抬頭看她。
雲翩翩小聲道:「他們是不是都知道楚毅那件事情呀?」
蕭長淵道:「這樣不好嗎?」
雲翩翩想了想,道:「其實也挺好。」
她從前覺得皇宮就像是一座華麗的墳墓,裡面充滿了陰謀詭計,每個人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但現在,沒人敢要她的命。
因為眾人都在害怕她會不會要了他們的命。
宮宴過半,鴻臚寺卿獻上夜光酒壺:「陛下,這是璃國獻上來的夜光酒壺,傳聞用這隻酒壺倒出來的酒水,可以令人憶起前世呢……」
蕭長淵對前世沒有興趣,但見雲翩翩興趣盎然的模樣,於是說道:「賞。」
劉順賞賜鴻臚寺卿黃金百兩。
雲翩翩喝了一口從夜光酒壺裡倒出來的酒水,味道清甜醇醉,跟普通的酒壺倒出來的酒水沒有什麼區別。
蕭長淵興致缺缺地喝了一口。
宮宴結束後,蕭長淵帶著雲翩翩回到寢宮。
兩人洗漱過後躺在龍榻上,將魔功練到三更半夜。
雲翩翩累得癱軟睡過去。
蕭長淵聽到她清淺平穩的呼吸,眼皮越來越重,他緩緩閉眼昏睡過去。
夢裡似乎聽到了三清鈴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由遠及近。
蕭長淵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濃霧。
他推開濃霧。
發現自己回到了江家村溪畔。
溪畔躺著兩個人。
男人是他,女人是雲翩翩。
這是他跟雲翩翩第一次相見的地方。
但蕭長淵很快就發現女人不是雲翩翩。
因為雲翩翩的眼睛像貓瞳一樣慧黠靈動。
而女人雙眸無神,像是三魂失去了兩魄。
她是小宮女。
雲翩翩跟小宮女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蕭長淵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故事。
小宮女跟「蕭長淵」說她失憶了,於是這兩位雙雙失憶的男女結為兄妹,在江家村共同生活,但蕭長淵明顯感覺到,「蕭長淵」並不信任小宮女,周杞仁跟兩位村民被惡虎咬死,「蕭長淵」殺死了老虎,陳乏善半夜去「蕭長淵」家裡下毒,被「蕭長淵」反殺,陳乏善臨死前說這裡所有人都想殺死他,離間了小宮女跟「蕭長淵」的感情,「蕭長淵」待小宮女越發冷淡。
趙柔音被浸豬籠,小宮女不敢救她,趙茂為救趙柔音被人打死,趙柔音也淹死了。
謝遇被山匪殺死,穆柏為謝遇報仇孤身一人闖進山寨萬箭穿心而死。
後來「蕭長淵」恢復記憶殺回皇宮,小宮女被楚毅殺死,皇宮裡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蕭長淵」踏著屍山血海重登王座。
「蕭長淵」站在城牆上接受萬人跪拜,漫天拋撒銀票,熱鬧的歡呼聲填不滿他心中的空虛。
他雖然是萬人之上。
但是身側卻空無一人。
沒有雲翩翩。
蕭長淵嚇得從這個噩夢裡清醒過來。
瞳孔緊縮。
後背冷汗涔涔。
蕭長淵下意識尋找身邊的雲翩翩,見雲翩翩安然無恙地睡在他的身側,那顆震盪不安的心才重新落回胸膛里。
他伸手推了推雲翩翩:「翩翩,朕做了一個噩夢。」
雲翩翩迷迷糊糊道:「什麼噩夢?」
蕭長淵道:「朕夢到你沒有借屍還魂,小宮女被楚毅殺死,朕一個人在城牆上撒銀票。」
雲翩翩嚇得立即清醒過來。
「那不是噩夢。」
「那它是什麼?」
雲翩翩猶豫說道:「那是真實的歷史,歷史上的夫君是位孤家寡人。」
蕭長淵墨眸幽深地望著她。
「朕不要當孤家寡人。」
雲翩翩親了親他的眼睫:「我就是為此而穿越。」
一隻蝴蝶扇了扇翅膀。
所有人的人生都開始偏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