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想要的,都會得到
昨天上午她才去學校找過鍾一白,緊接著就被鍾南衾給知道了,如果不是蘇眠那個賤人說的,還能是誰?
一想到蘇眠不僅搶走了她的孩子,還搶走了她最心愛的男人,白憶安心頭就湧出一股子滔天的怨恨。
此刻的她,恨不能立馬衝去學校,掐死蘇眠那個賤人。
但一想到鍾南衾,白憶安瞬間清醒過來。
不行!
她現在不能再莽撞,不計後果了。
鍾南衾已經想要送她離開北城,如果她在衝動行事,到時候他一定會強行送她離開。
可她,真的不想離開這裡。
這個有他在的城市,哪怕現在不能在一起,只要離他近一點,能常常看到他,她也是知足的。
想到這兒,白憶安的情緒又平靜下來。
她又坐了一會兒,這才開車離開。
她沒回酒店,而是直接去了商場,打算給鍾一白買身衣服。
二樓和三樓是童裝專櫃,她轉了一圈下來,手裡就拎滿了各大品牌的袋子。
最後,她又上了五樓,五樓六樓是男裝專賣櫃,雖然知道鍾南衾的衣服都是讓大師量身定做,但她還是想給他買一件衣服。
她的心意,她要讓他知道。
她要讓鍾南衾知道,她愛他不比蘇眠那個賤人愛他少。
在五樓轉了一大圈,白憶安沒買到她想要的,就去了六樓。
剛上六樓,突然聽到對面有人叫她,抬眼一看,看到了不遠處的溫婉。
因為愛著同一個男人,五年前的白憶安和溫婉是敵對的關係,彼此看誰都不順眼,每次碰面說不到兩句話就開始互掐。
這種情形一直持續到白憶安病發去美國,也中斷了溫婉的聯繫。
這會兒突然碰到,兩人都有些意外。
溫婉走到白憶安面前,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接著笑著說道,「聽說你生病了一直在美國接受治療,怎麼回來了?」
白憶安冷冷的回她,「一點小病而已,我早就回來了。」
「如果不是今天碰到,我還真不知道你回來了。」溫婉一臉笑意,看起來很和善,「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
白憶安本想拒絕,但想到自己現在在北城的處境,猶豫了一下,最終是點了點頭。
......
兩人離開了商場,在路對面找了家咖啡館坐了下來。
待服務員將各自點的咖啡送上來之後,溫婉率先打破了沉默,看著白憶安開了口,「你現在住哪兒?」
白憶安面不慌心不跳的撒謊,「當然是住原來的地方。」
「哦?「溫婉有些意外,「鍾家老宅?」
白憶安被她問得心煩,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耐,「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溫婉笑著說,「我是在關心你。」
「不需要你的關心,」白憶安伸手拿起面前的小勺,輕輕的攪著杯子裡的咖啡,「我現在過得很好。」
「那就是我多想了,我還以為......」
她話說道一半就停了。
一直等著她下一句的白憶安忍不住出聲問她,「你還以為什麼?」
溫婉等的就是她這句話,但她故作為難,猶猶豫豫,「既然你在鍾家過得很好,我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白憶安等得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麼?」
溫婉笑了笑,接著問她 ,「見過你二哥嗎?」
「當然見過,」白憶安故意揚起唇角,一臉愉悅,「我剛從他公司出來,閒著沒事就過來逛逛,想著給他和孩子買身衣服。」
溫婉原本勾起的唇角瞬間僵住了。
她看著被白憶安放在一旁椅子上的紙袋,上面的童裝品牌她是認識的.....
不可能!
鍾南衾有多在乎蘇眠她比誰都清楚,難道兩人真的分手了?
想到這兒,溫婉有些懊惱,如果鍾南衾和蘇眠真的分手了,被回來的白憶安鑽了空子,那她怎麼會心甘?
無論鍾南衾如何對她,她還是像以前一樣深愛著他。
從來都沒變過。
原本以為沒機會了,但現在鍾南衾和蘇眠分手了......
她抬眸,直勾勾的看著對面坐著的白憶安,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白憶安正在低頭喝咖啡,自然沒注意到溫婉看她的眼神。
待她放下咖啡杯抬起頭來,溫婉早已換了一副表情,臉上依舊帶著笑。
「那真是恭喜你,」溫婉笑得一臉和善,「多年的夢想成真,我是不是得提早準備紅包了?」
白憶安一臉羞澀的笑,被溫婉說得,就好像她真的要嫁給鍾南衾一樣。
「我才剛回來,畢竟五年沒再一起,一切都還要慢慢來,不急。」
「嗯也是,五年不見,這其中也發生過不少的事,」溫婉說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頭一轉,「哦對了,你知道蘇眠吧?」
白憶安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但很快,她就恢復如常,笑著開口,「知道,一白都跟我說過了,是他學校老師,之前對他一直很好,挺照顧他的。」
「呵.....」溫婉輕笑一聲,「這話你也信?」
「你什麼意思?」
「算了,你就當我什麼沒說,」溫婉起身站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抬腳,正要離開,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白憶安,「手機號留一個吧,有事方便聯繫。」
白憶安本不想給她,但想著以後或許用得上她,於是就報出一串手機號碼。
溫婉記下了,抬腳離開。
她離開之後,白憶安一個人又在咖啡館坐了很久,直到咖啡冰涼,她這才起身離開。
無論如何,她想要的,都會得到的。
......
離開咖啡館之後,溫婉就給之前請來跟蹤偷拍蘇眠的那個男人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之後,她不等那頭開口,直接開口問道,「鍾南衾和蘇眠分手了?」
「溫小姐,您不是不讓我跟蹤她了嗎?這事我不清楚。」
「算了,這事你先別管,我現在讓你辦另外一件事。」
「可以是可以,但......」
「錢是嗎?我再給你翻一倍。」
對方一聽,立馬答應下來,「溫小姐,您這次讓我跟蹤偷拍誰?」
「一個叫白憶安的女人。」
「白憶安?」
「我一會兒把她手機號和照片發給你。」
「是。」
......
天氣越來越冷,天也黑得越來越早。
孩子們四點二十放手,蘇眠五點半下班,等她下班出來,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開車帶著鍾一白回到『皇苑』,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進門之後,蘇眠和鍾一白站在玄關處換鞋子,郭嬸走了過來,看著鍾一白說,「小少爺,今天收到你的一個快遞。」
鍾一白穿上小拖鞋,踢踏著一邊朝客廳走一邊抬頭問郭嬸,「我的快遞?」
語氣,疑惑不解。
有誰給他寄快遞?
他最近可沒買東西。
突然,他想到一個人,興奮得大叫起來,「是不是從部隊寄來的?大伯上次離開的時候,說要給我寄一把手槍模型。」
郭嬸搖頭,「是同城寄過來的。」
「同城?」
蘇眠走過來,「快遞在哪兒?」
郭嬸走到一旁,搬了一個紙箱過來,「就是這個。」
鍾一白正準備過去,蘇眠立馬出聲阻止了他,然後對郭嬸說,「嬸兒,你去拿把剪刀過來。」
「好。」
郭嬸轉身拿了把剪刀過來,蘇眠伸手接過,蹲下身子將紙箱打開。
紙箱內有幾個紙袋子,蘇眠打開看了看,是小孩穿的衣服。
接著,她又在箱子裡看到一張紙條......
看到之後,一切都明白了。
站起身,她將手裡的紙條遞給鍾一白,「你媽寄過來的,是她給你買的衣服。」
鍾一白有些意外,「她給我買的衣服?」
「嗯,還有一個玩具。」
「哦。」
鍾一白看了紙箱一眼,隨後問蘇眠,「你說我收不收?」
「既然寄過來了,也是她對你的一點心意,你收下吧。」
「那好吧,」鍾一白點點頭,彎腰伸手,就要抱紙箱。
但紙箱太大,蘇眠立馬伸手抱了起來,然後對鍾一白說,「走吧。」
鍾一白跟在她後面,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到了房間,蘇眠將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放在鍾一白身前比較了一下,四套衣服,沒有一套合適的,尺寸都大了。
蘇眠看著鍾一白小臉上暗下去的表情,連忙出聲安慰道,「沒關係,我可以幫你改一改......」
鍾一白搖頭,眼睫輕垂,「算了,放那吧。」
說完,他起身走到一旁書桌前,打開書包,「蘇蘇,我要寫作業了,你忙你自己的去吧。」
蘇眠看著他,嘴巴張了張,想再安慰他一下,但最終卻只是點頭,「好,等爸爸回來了,我來叫你吃飯。」
「嗯。」
等蘇眠出去之後,鍾一白放下手裡的課本,轉身看著地板上放著的那個紙箱子,想了想最終還是跳下椅子,拿起裡面的衣服和玩具,一股腦塞進了一旁柜子。
他不想去恨她、怨她,但也做不到去喜歡她。
這是她的心意,也是她第一次送他禮物,他捨不得丟掉,卻又用不上。
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