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還是你最懂我


  本來打算給她接風洗塵,但沈如畫很累,蘇眠也就沒勉強,直接將她送回了沈家。

  送到家之後,蘇眠也沒多待,直接回了『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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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周六,鍾南衾沒上班。

  蘇眠進了屋,一邊換拖鞋一邊問站在一旁的傭人,「先生在家嗎?」

  傭人立馬回道,「先生帶著小少爺剛出去。」

  蘇眠換好了鞋子,抬眸看她,「幹什麼去了?」

  「沒說,但我看著小少爺手裡抱著籃球,約摸著是不是去打籃球了?」

  蘇眠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抬腳上了樓。

  換了一身舒適的運動裝,將原本散下來的頭髮紮成一個馬尾,拿了手機就下了樓。

  她沒直接出門,而是先去了一趟廚房。

  郭嬸正在裡面準備中午要吃的飯菜,看到蘇眠進來,立馬笑著問,「蘇老師回來了。」

  「嗯,」蘇眠麻利的從一旁水果籃里挑了四個黃心的獼猴桃,又切了一半西瓜,用水果刀仔細的切好裝進保鮮盒,最後用袋子裝好。

  又拿出大保溫杯,裝了一瓶溫水,拎著這兩樣就出了門。

  最近一段時間,只要沒事,鍾南衾就愛帶著鍾一白去附近的體育館打籃球。

  鍾一白本來就喜歡籃球,被鍾南衾這麼一帶,更是每天都惦記著,恨不能是泡在籃球場上。

  體育館離別墅不遠,走過去也就十五分鐘左右,蘇眠就當散步了。

  出了門,穿過別墅區,剛走到『皇苑』別墅區大門口,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從門口緩緩駛進來,蘇眠讓道一旁,想著等車過去了,她再出去。

  那輛車緩緩駛進來,卻停在了蘇眠身邊。

  車窗落下,露出白憶安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來。

  她身邊的副駕駛座上還坐著一個女人,蘇眠掃了對方一眼,恰好對方也抬眼朝她看了過來,視線相觸的那一刻,蘇眠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女人她應該見過。

  那一雙眼睛,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覺。

  但因對方帶著口罩,她看不清對方的臉,除了有熟悉感之外,認不出是誰。

  兩人只是對視了一下,對方率先移開了視線,蘇眠也不好意思再盯著對方看,將視線收了回來。

  白憶安看著車外的蘇眠,笑著打招呼,「蘇老師,你這是要出去?」

  蘇眠看著白憶安,表情淡淡。

  想起上次她將老太太氣得心臟病復發進搶救室的事,原本就對她沒什麼好感的蘇眠,連話都不願意跟她多說,但出於禮貌,還是對她點點頭。

  點完頭,她也不準備和她多說什麼,抬腳正準備走,白憶安又叫住了她,「蘇老師,我家一白最近還好嗎?我好久沒見他了,他外婆從京城那邊過來了,想見他一面。」

  蘇眠雖說不清楚上次白憶安怎樣將老太太氣進醫院的,但她猜似乎和鍾一白有關。

  於是她看向白憶安,臉上沒什麼表情,「這事你得跟鍾南衾說,他要同意,我這邊自然沒問題。」

  語氣淡淡,透著明顯的疏離。

  白憶安臉色一變,臉上的表情透著幾分不悅,「一白是我的孩子,我想見一面誰也攔不住。」

  「白小姐,這話你對我說沒用。」蘇眠看她一眼,「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直接不給白憶安再次出聲的機會,抬腳大步離開。

  白憶安見她這樣不給面子,氣得咬緊了牙齒,看著蘇眠離開的背影,恨恨的罵了一句,「賤人!」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那個女人,眼睛一直看著車外的後視鏡,視線一直落在走開的蘇眠身上,直到白憶安重新啟動車子,紅色的法拉利快速開進別墅大院,大門遮擋了她的視線,她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白憶安氣得不輕,嘴裡還罵罵咧咧,「媽,就是這個女人搶走了我二哥,你別看她長得怪清純,骨子裡又騷又賤。」

  安素雅回頭看她一眼,化著精緻眼妝的眼睛裡有幾分不滿,「安安,你好歹也是上過學的人,怎麼說話這麼粗俗沒素質。」

  白憶安沒料到安素雅會呵斥她。

  整個人愣了一愣,緊接著就變了臉色,「媽,你......你怎麼向著一個外人說話?」

  安素雅調開視線,看向窗外,眼底有情緒在涌動。

  她沉默了半隻是秒,然後開了口,「媽媽沒向著外人,只是不想看到你這樣。『

  白憶安噘著嘴巴,一聲不吭。

  車停在別墅門前的院子裡,白憶安甩了車門率先進了別墅,安素雅跟在後面。

  進了屋,白憶安沒做任何停留就上了樓,回了自己房間。

  安素雅換好鞋子,站在玄關處脫了身上的外套,隨手交給一旁站著的傭人,抬腳也上了二樓。

  她沒回自己房間,而是直接走到白憶安房門口,抬手敲了敲。

  裡面沒動靜,她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陽台上,白憶安已經給自己倒了杯酒,聽到房門這邊的動靜,她連頭都沒回。

  安素雅將手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抬腳走過去。

  白憶安不願看到她,背對著她坐在陽台的沙發上,一口一口喝著杯子裡的紅酒。

  安素雅看著她大口大口喝著酒,在心底輕嘆一聲,接著在她身後的位置坐了下來。

  「媽媽也都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面還是得注意下自己的形象。」

  白憶安冷哼一聲,說出來的話透著諷刺,「再好的形象有個屁用,鍾南衾還是不會喜歡我。」

  「你......」安素雅恨鐵不成鋼,「你怎麼就一根筋呢?除了鍾南衾,這個世上就沒其他男人嗎?」

  白憶安回頭,冷冷的看著安素雅,「可我就是喜歡他,只喜歡他。」

  「你怎麼就這麼倔......」

  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憶安給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看著安素雅,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我讓你從京城過來不是聽你說教的,你出去吧,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這剛回來怎麼又出去?」

  「見個朋友。」

  白憶安說著放下手裡的酒杯,起身進了臥室。

  找出化妝包,她一邊給自己補妝一邊對安素雅說,「中午我不回來了,你別等我。」

  安素雅站在她身邊,看著她欲言又止,似有什麼話要問。

  但白憶安快速補好了妝,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拎著包就走了。

  安素雅跟著白憶安走到樓梯口,看著她下了樓,穿過一樓客廳,直到消失在玄關處,這才緩緩收回視線來。

  轉身,抬腳進了自己臥室。

  關上房門,安素雅走到床邊坐下,視線虛無的落在房間的某一處,腦子裡浮現的是不久前看到的那張臉。

  她確定自己沒認錯,哪怕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年。

  姑娘的眼睛長得像極了那個男人,而她臉頰上的梨渦卻是隨了她。

  哪怕不笑,只是輕輕抿嘴,那一對小梨渦就會露出來,很好看。

  姑娘的皮膚也隨了她,膚白如凝脂,白淨的臉上沒有一點瑕疵,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剔透光滑。

  她除了臉上的梨渦和皮膚隨了她之外,其餘都隨了那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本身就長得很......好看。

  所以,毫不意外,小姑娘也長成了美人。

  她的美是乾淨的溫和的,讓人看了很舒服。

  只是,她怎麼會和鍾南衾走在一起?兩人現在什麼關係?

  安安說她就是搶了鍾南衾的那個女人,可在安素雅的眼裡,那個孩子和鍾南衾分明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怎麼會走到一起?

  越想,安素雅眉心皺得越深,直到傭人敲響房門,說今天訂購的花送來了,她這才收回思緒,起身下了樓去。

  ......

  蘇眠拎著東西進了籃球場。

  場地正中間的位置,一大一小身穿相同顏色的籃球服,大的正在教小的如何帶球上籃,教的成果似乎不大理想,小的噘著嘴巴,大的卻一臉陰沉。

  蘇眠笑著走上去,看著噘著嘴巴一臉不服氣的鐘一白笑著問,「怎麼了?爸爸又訓你了?」

  鍾一白回頭,一見到她立馬委屈的撲上來,一頭扎進她懷裡。

  稚嫩的聲音瓮聲瓮氣從她懷裡傳出來,「鍾老二嫌我太笨。」

  蘇眠抬眸看了不遠處站著的某人一眼,他臉色沉得她都看不下去了。

  於是低頭安慰懷裡的小傢伙,「他要是再嫌棄你笨,你就回他一句......你小時候還沒我聰明呢。」

  小傢伙立馬將腦袋從他懷裡露出來,明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一臉認真,「爺爺奶奶都說了,他像我這麼大的時候,的確沒我聰明。」

  「嗯,」蘇眠笑著回他,「所以等你長到他現在這麼大,你會比他更聰明。」

  「這話我愛聽,」鍾一白笑咧了嘴兒,「蘇蘇,還是你最懂我。」

  蘇眠牽了他的小手,帶著他朝一旁休息區走去。

  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來,她先倒了杯水給鍾一白,等他喝完了,又把水果拿出來。

  趁著鍾一白吃水果的空隙,蘇眠拎著水壺朝鐘南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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