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親親
高二年級今天出第三次月考的成績。
學習委員從辦公室回來,拿著膠帶把老師給的有年級排名的兩張成績單一左一右並排貼到了教室後面的牆上。
成績一貼上，立刻就湧上了好一些人跑去看成績。教室左邊的那張名單前堆著擠了七八個人，吵吵嚷嚷的，右邊那張同樣的名單前卻截然相反,就只站了兩個人,周圍空得都能做套廣播體操。
聞卓站在童夭身後,把成績表從下往上掃了一眼，視線只移了一次就瞥到了童夭的名字。
班級排名三十六,年級排名四十二。
和上一次期中成績比起來,進步沒有那麼大，不過排名倒是穩下來了，畢竟越往上提升難度越大，能保持也算是另一種進步了。
雖然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聞卓給押的題的功勞。
聞卓低下身子,偏頭瞧著已經在排名前站了好一會兒,特別認真的盯著成績單,看得頭也不回的童夭，懶懶道:「還看呢，就一排名,能有這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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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夭聞言偏過腦袋,仰頭看向聞卓,眼睛裡亮晶晶的，露出兩邊的小虎牙道:「好看。」
聞卓愣了一下。
童夭高興的掰起手指頭，「班級第一，年級也是第一，排名幾乎全是第一位。」
聞卓笑了，抬手曲指在童夭腦袋上敲了一下，「誰讓你看我成績了？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教了這麼久才只考了這麼點兒分，這個時候不分析自己，看看哪課比別人差哪兒，還有功夫想七想八的。」
「可是真的很厲害呀……」童夭摸了摸腦袋，又轉過去，食指輕輕摸著名單上的「聞卓」兩個字，小心的碰了碰。
指腹沿著成績單最上面那一排上，輕輕劃的過去，最後停在總成績上，很喜悅道:「而且總分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
聞卓沒說話，垂眸看著童夭，她又轉過身來，腳尖微微踮了一下，亮晶晶的眼裡是滿是驕傲的與有榮焉，「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
聞卓心跳忽的漏掉一秒節拍。
喉結滾動一下，他移開視線，往後退了一步，轉過身走回座位，撈起了桌上的礦泉水瓶，扭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
童夭一愣，立刻小尾巴似的跑著跟過去。
童夭撐著桌子，踮了踮腳，仰頭望了望比她高了有一個頭還多的聞卓，卻只能看到滾動的喉結，看不清聞卓此時是什麼表情。
童夭有些不安，急急忙忙檢討道:「我……我也分析了我自己的成績了，物理，物理成績太低了……化學也沒有超過平均分……下一次，期末，期末考我會再努力的。」
聞卓反手拖了旁邊的椅子坐下，又拍了拍左手邊的椅子，道:「過來坐。」
童夭點點頭。
可要走過去的時候，眼前的路又把她給難住了。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靠牆邊的位置，角落裡擺了一台櫃式空調，童夭的座位在裡面，因為個頭小，平常的時候童夭都能很輕鬆的鑽過去，可偏偏聞卓這個時候把椅子拖斜著了，他的腿又長，即使是曲著也差不多快抵上課桌了，這樣一來，直接把童夭前面後面能過的道兒都給擋了個嚴實。
童夭看了看聞卓，聞卓似乎絲毫沒有察覺有什麼問題，挑眉問道:「愣著幹什麼？」
童夭趕緊搖了搖腦袋，在聞卓的注視下，後腰貼著旁邊的課桌，從桌子和聞卓的腿之間的夾縫，墊著小碎步的認真的往裡面挪，剛順利挪過了一條腿，要越過另一個的時候，聞卓左腿突然伸展開來，橫到了童夭膝蓋旁邊。
「呀！」童夭重心不穩，身子晃了一下。
聞卓桌上的一隻筆跳了一下，沿著傾斜的斜坡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前桌這星期坐的是他們班的班長，一個瘦瘦弱弱的學霸，他正認真寫課外習題，聽到身後的響動，下意識轉過身去。
童夭發覺自己打擾到別人學習了，趕緊轉過去，歉疚道:「對不起，我不小心碰到桌子了。」
班長本來也沒被桌子碰到，聽著道歉覺得受之有愧，趕緊搖搖頭說沒事，彎腰撿起地上的筆遞過去，「這是你掉的嗎？」
「嗯。」童夭抿嘴笑了笑，「謝謝你。」
童夭長得本來就漂亮，笑起來尤其好看，班長和她對視了一下，臉一熱，不自覺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越過童夭的手直接從班長手裡把筆拿了過去，順道兒捎帶著把童夭的手也牽了回去。
童夭和班長同時一愣，聞卓抬眼看向他，道:「我的筆，謝謝。」
聞卓眼睛裡黑沉沉的，嘴上說著謝謝，那一眼瞥過來的視線卻看起來囂張而乖戾。
班長臉色發白，磕巴道:「不……不用謝。」
童夭趁著聞卓和人說話的空檔，趕緊從他身邊鑽出來，特別迅速的回到自己都椅子上，雙手搭膝面對著聞卓坐好。
聞卓抬起胳膊倚到桌子上，視線轉回來，盯著童夭，手指輕輕敲了幾下桌子，道:「不說都還沒發現，仔細想一想，從你到一班來到現在，算起來咱們在一起都一個多月了。」
童夭耳朵微微泛紅的，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這一個多月來，上學，放假，幾乎每天都在給你補習功課，連出去玩的時間都沒能抽出來，一天到晚陪著你搞學習，敬業得跟全職輔導老師似的，還特麼是免費的……」
童夭有點懵，但是聽到聞卓的話以後立刻很大方道:「啊……那我的錢都給你！」
聞卓冷冷道:「你看我像是來找你要錢的？」
童夭嚇一跳，搖頭道:「不是不是。」
「可是……」童夭想了想，很苦惱道:「我沒有什麼東西能……我沒有你厲害，什麼也幫不了你，我想不到。」
聞卓抬起童夭的臉，面無表情道:「合著你之前每天跟著我給我送東西說好話，就是為了請我給你補習是吧？」
童夭猶豫了一下，往前挪了挪，仰起腦袋，湊到聞卓脖子邊，超小聲的說了一句話。
童夭才說完就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被聞卓的視線盯得有些心跳加速，下意識想在往後挪回去，但她才只動了一下，就見聞卓突然附身往前傾了過來。
童夭被他的動作弄的愣怔了住。
就在這時，兩隻有力的胳膊伸了過來，握住了她身側的椅子，下一秒，她就被連帶著椅子猛得拖著朝前搬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晃動，椅子腿落地和地面摩擦出「哐當」一聲響，童夭來不及反應，驚的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動靜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後面圍著看成績的人都驚訝的望了過去。
班長經歷了剛剛的事，本來就還繃著一根弦，沒能學進去，被後桌的動靜抓住了注意力，忍不住又悄悄轉過了半個身子。
一瞥到眼前的情形，班長當即被嚇了一跳。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坐在他后座的童夭同學此刻微微蜷縮著，整個身子都不自主的往後仰著，應該是被卡在了兩個椅子之間，又被鉗制在聞卓的手臂之間，被迫動彈不得。
她神情很驚恐，一手捂著嘴，另一隻胳膊抱著椅背，看著就是很害怕的模樣。
視線再往上一移一點，視線就看到了聞卓胳膊上的肌肉，只看著就知道其中蘊含的力量，而且因為手正按著童夭椅背上端，手臂上肌肉甚至能看到清晰的輪廓。
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了……去年運動會的時候，那隻胳膊在他面前掄起九班那個體育特長生的脖子，直接拖起來往地上摜的場景。
班長神色緊張，怕聞卓注意到他，驚懼趕緊的轉過臉去，埋頭看著自己的習題冊。
聞卓他……該不會是在教室里欺負同學吧？
雖然一直傳他們兩個是……可聞卓脾氣這麼差，而且聽說他對女朋友一向都不太好，說不定生氣起來根本不管是誰的，說不準真會動手打人……
班長憂國憂民，心裡天人交戰，躊躇著要不要去告訴老師，殊不知童夭這個時候羞怯的臉都已經紅透了。
聞卓玩味笑著，慢條斯理的看了童夭一會兒，道:「怎麼不說話了？剛才是什麼意思？」
童夭手指拽著聞卓的T恤衣擺，低低垂著頭，試圖把紅紅的臉藏在腦袋後面，聲音小的像沒斷奶的貓，「是你說的……」
聞卓裝糊塗，故意逗她，「我說什麼了？我不就是說要找你要學費回來，誰知道你要拿這個來找補給我，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你……」童夭臉頰緋紅，「你之前說，說了的。」
「我說了？」聞卓佯裝思索，「可能隔的太久，不記得說了什麼了，要不你幫我想想。」
童夭偷偷瞄著聞卓，通紅著耳朵，超小聲道:「你說……要是想感謝的話，就……就親一親……」
聞卓挑眉，「我有這麼說過？」
童夭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小蝦子，整個人快燒紅了，突然覺得有點兒委屈，羞憤道:「說了！」
聞卓終於沒憋住笑了，揉了揉童夭的腦袋，「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回事，這麼久了還記得這麼清楚，一直想著？」
童夭紅著臉推了推聞卓。
聞卓拉著童夭的胳膊不許她往後躲，低聲道:「不過我怎麼好像記得，當時這麼說了以後……夭夭也沒給我親呀。」
童夭不敢看聞卓的眼睛，支吾道:「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騙人的，每次都說逗我，我當真你，你又笑話我。」
聞卓愣了愣，接著「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童夭以為他又笑話自己，羞赫的恨不得當場縮成一團。
聞卓滿含笑意的低下頭，在她的耳畔低聲道:「不是逗你，我認真的。」
童夭驚訝的抬頭看他。
聞卓笑著調戲道:「別太著急啊，再等等，學校人太多了，等回家了再親。」
童夭眼睛發亮，小聲道:「好。」
結果回了家也沒親成，聞卓兩個多月沒回家的父母，今天晚上突然從國外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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