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欺負
對於聞卓把童夭的桌子直接放到最後一排的舉動,於玉梅也沒說什麼,笑容和藹的歡迎了新同學,又讓童夭在自己座位上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以後就開始上課了。
童夭上課一向認真,即使因為兩個班進度不一樣,內容銜接上有困難,她也還是認真的把講的知識點都記了筆記。
第30節課下了是大課間,下課鈴響過,廣播裡緊接著就又放起了義勇軍進行曲,班上同學都脫了外套扔在桌子椅子上,陸陸續續的站起來往教室外面走。
童夭把筆記上的重點又再看了一遍,就又把筆袋裡的紅筆拿了出來,大課間時間長,一般這個時候她都會趁知識點還熱乎的時候來消化上兩節課老師講的內容。
不然放久了再整理就很容易落下一些重要考點。
筆帽還沒打開,就聽旁邊的聞卓問:「膽子挺大的啊,大課間不下去,不怕學校檢查的記你名字?」
童夭愣了愣,轉頭一看見聞卓就彎起眼睛笑了,解釋道:「我之前受了傷請了假,老師說可以不下去的。」
「而且外面好曬啊……」想起自己的腿已經好了,童夭又小聲補充道。
聞卓看著童夭身上雪白的皮膚,瞥了一眼現在這個時候外面毒辣的太陽光,覺得太陽很有可能會把她曬傷,便也重新坐了下來,對前排等著他的鄭鈞道:「我今天不下去了,你們走吧。」
鄭鈞愣了,欲言又止的看向聞卓,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撈起椅子底下的籃球轉身走了。
童夭小聲道:「你……你不用管我的……我……」
「上節課哪兒沒聽懂,我給你講。」聞卓瞥著童夭紅筆藍筆標的整整齊齊的筆記本,笑道:「筆記倒是做的好看……」
童夭原本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影響聞卓,但在聞卓給她講題的誘惑下沒堅持住五秒,馬上就沉浸進去了,聽得聚精會神,一點兒心都不敢分。
聞卓很快梳理了一遍這節課的知識點,童夭邊聽邊不住的點頭,眼裡亮晶晶的。
聞卓看著盯著題目躍躍欲試,立馬就低頭從抽屜里拿作業本出來寫的童夭,失笑道:「這麼喜歡學習?」
之前聞卓給她講物理和化學題的時候還沒有這麼明顯的感覺,因為童夭物理本來就什麼也不會,並沒有對比,現在聞卓給她講數學,童夭才真正感受到聞卓有多厲害。
看起來那麼複雜的知識點,他卻能深入淺出,輕描淡寫的用最易懂的思路清晰的解釋出來。
童夭從作業本里仰起頭,眼裡掩不住傾佩濡慕,笑得都看著有點傻氣了,「你好厲害啊!我全都懂了!」
聞卓一笑,湊近了些,低聲道:「這就厲害了,還有更厲害的呢,想知道嗎?」
童夭呆呆的,「什麼?」
「體力啊。」聞卓懶懶道:「我臂力更厲害,如果是你的話,抱多久都沒問題,要不……今天晚上回去試試?」
聞卓每說一句,就撐著桌子往前靠近一點兒,最後那句話說完,兩個人連呼吸都仿佛已經糾纏在了一起。
「好香。」聞卓低頭在童夭脖子裡嗅了嗅。
童夭耳朵熱熱的,腦子一片空白,紅著臉不知所措,聞卓又往後退了退,視線仔仔細細的盯著童夭紅撲撲的臉瞧,把童夭都看的忍不住往後躲了,他才伸手拽住童夭的手腕。
聞卓看起來很兇狠的模樣,低低道:「老子給你講題,又教你寫作業,現在還滿足你的願望帶你轉到一班來,就不打算給點兒報酬?」
「我……」童夭手往後縮了一下,卻沒能掙開,抬了抬眼,無措的看了聞卓一眼,又飛快的移開視線,「什麼……什麼報酬啊?」
「什麼報酬……」聞卓忍著笑,低下頭,呼吸掃在童夭臉頰,低沉著嗓音道:「你要我說啊?……那搬到我的房間去怎麼樣?」
童夭突然愣了一下,神情驚訝。
聞卓輕聲誘惑道:「你再好好想一想,以後就能天天都在書房寫作業了,而且還給你講題……嗯,當然前提是你得坐我腿上,晚上睡覺也可以一起睡,還給你準備牛奶喝……」
童夭思緒完全跟著聞卓跑了,她好好想了一下那個場景,不管是怎麼想,她都覺得是自己賺了。
可以每天都看到聞卓就已經很滿足了,而且聞卓那麼厲害,不懂的題也可以問他,這樣就再也不用頭疼了,而且還有牛奶可以喝……
這哪裡是給聞卓的報酬啊,根本就是給她的報酬吧……
童夭怎麼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如果這都能算報酬的話,那也太幸福了!童夭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生怕是自己幻聽或者聽錯了。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抿了抿唇,有些怯怯的,小聲問道:「可……可以嗎?」
聞卓一愣,把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操」咽回去,完全沒忍住笑出了聲,揉了一把童夭的頭:「你什麼情況?我欺負你呢,你怎麼看著這麼樂意?」
童夭不明白為什麼聞卓說是在欺負她,但這並不妨礙她聽懂聞卓話里的意思――聞卓是在開玩笑,而她卻當真了。
聽著聞卓的笑聲,童夭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窘迫包裹著,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臉紅的快要燒起來,童夭嘴唇微顫,低著頭,拼命往後縮身子。
連聞卓拉著她的手都不管用了,一個勁兒的縮著手指頭掙。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
聞卓意識到什麼,看著童夭可憐巴巴的模樣,瞬間後悔了,安撫的摸她的後頸,哄道:「我們來講題好不好,把習題書拿出來看看,有什麼不懂的,給你整理出來梳理一遍。」
童夭猶豫了一下,搖搖頭,很小聲道:「我想睡一會兒,昨天沒睡好……」
聞卓鬆開手,手肘撐著桌面,偏頭定定的看著埋著腦袋趴在桌上的童夭,輕輕嘆了口氣。
家裡有個保姆來來往往的,要是收拾東西的時候在他的房間裡看到童夭的東西,難不保出去會亂說些什麼。聞卓倒是想把童夭拐到自己房間去,可童夭年紀還小,即使聞卓不在乎什麼,也得顧著她的名聲啊。
大課間結束,學生三三兩兩從操場回來了,蔣宇他們一進來就察覺教室格外的安靜,但是聞卓卻沒睡覺,再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聞卓旁邊的童夭睡著。
徐文致直奔最後一排,一屁股坐在倒數第二排,聞卓正前面的座位,瞥了一眼童夭,「不是說――」
聞卓原本偏頭看著童夭,聞言終於轉過頭,瞥了一眼徐文致。
徐文致一頓,下意識壓低了聲音,莫名道:「以前不是說狗咬狗,根本不用管她們的麼,所以現在這什麼情況?」
站在一旁的蔣宇也看向聞卓。
說起這個,聞卓想起來昨天那群人,不愉的皺了皺眉,可一轉頭,看到身旁原本是趴著裝睡卻不小心真睡著了的童夭,嘴角又不禁勾起一絲柔和的笑。
「我家小姑娘,怎麼能和她們一樣。」聞卓看著看著,便忍不住伸手,拿指尖輕輕碰了碰童夭絨絨的發頂,輕笑道:「她還小。」
徐文致傻了,槽點多的吐都吐不過來,低聲吶喊道:「不都是上高中嗎!?」
聞卓盯著童夭,根本沒功夫理他,徐文致往旁邊一看,發現蔣宇也一模一樣,視線全在那童夭身上。
「我靠!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他看了看聞卓又轉頭看向蔣宇,滿腦子懷疑道:「你們一個二個都是怎麼回事?!這童夭他媽的是妖精變的?」
「你瘋了。」蔣宇無情道:「吵什麼,小點兒聲。」
徐文致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現在竟然已經淪落到童夭睡著,他連話也不能說的地步,他滿臉問號的看向最後的救命稻草。
鄭鈞雖然是靠體育生加分才進的一班,但成績也不算差,腦子比徐文致轉得快,一見聞卓和蔣宇這是明顯的維護了,便攤攤手,什麼也不表態,只是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於是徐文致開始懷疑人生。
懷疑人生的當然不只他一個,學校里懷疑人生人多了去了,這幾天發生的事太離奇,先是學校對那群打著學校校規的擦邊球囂張了一年多的小太妹們記過處分。再是校方出於對這次事件受害者童夭的補償,讓童夭轉到了一班,一件一件的接踵而至,吃瓜簡直能吃撐。
從那以後,全校人每天都能看著他們兩一起吃飯,上下學也都一路,聞卓竟然還給她拎書包,而且據一班同學說,聞卓還給童夭輔導作業。
一開始還有很多人都不信,直到幾個星期以後,校園論壇上開始出現了磕cp的隊伍,並且逐漸壯大起來,他們兩的照片逐漸在校園論壇上傳播開來:背後圈著童夭講題的,拉著童夭的手不放的,一起走在校道上,彎下腰聽童夭說話的……
最打動女生們的一張照片,是在一天中午午休的時候被人偷拍的,童夭抱著一個抱枕,趴在桌上睡著了。聞卓也趴在桌上,卻沒有睡,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童夭,那雙漆黑的眸子盛著笑意,裡面含著不可忽視的溫柔與專注,迎著窗外投過來的光,照進了琥珀色的亮光。
這些照片所表現出的聞卓,和之前大家心裡一直以來所認知的聞卓,完全就不像是同一個人。
要知道,在之前恆遠都知道,已經和聞卓分手了的兩任女朋友,都曾在社交圈裡「控訴」過聞卓的冷暴力――即使已經答應了告白,卻也仍舊愛搭不理。
第二任女朋友是一個寫作小有天賦的才女,當時被學校開除以後,還在論壇寫過一篇長文,名叫「給喜歡W的女孩子們的一份忠告」。
女生言辭很犀利,直言道:不要幻想讓他為你改變,如果想和他在一起,就得做好忍受為他做出無限的改變、承受一切委屈、甚至是失去自我的可能性。
這些必須忍受的改變包括但不限於――在他需要的時候,你必須隨叫隨到,如果有一次到不了,就意味著你們之間結束了,而反過來,在你需要他的時候,他永遠都不會在;要能適應那些整天騷擾你的腦殘女生,且受到的一切委屈都不能跟他吐露,因為他會厭煩;你不能有任何意見或反對,因為他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女朋友……
他是一個極端自我的人,如果想跟他在一起,你就必須拋棄自我,但事實上,即使你為他失去了自我,什麼都聽他的,你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因為他從來不會為此產生一絲一毫的感動。
這就是真實的他,如果你覺得你喜歡他,祝願你是真心喜歡全部的他。
而這篇看起來十分有真情實感的長文在當時獲得了很廣泛的討論,也獲得過很多女生心理上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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