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感謝HOYO的深水
趙三思本就羞得不行了,聞言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頂著顧夕照複雜的眼神,慢騰騰地扯了被子蓋在了自己的頭上,把自己裹嚴實了,悶悶的聲音才從被子裡傳了出來,「才不是……」
不用和小傻子大眼瞪小眼,顧夕照的表情也自然了點,「那你把這種書壓在枕頭下做什麼?」
趙三思不說話了。
短暫的安靜後,顧夕照怕她悶壞了,又去扯她的被子,卻不想趙三思在裡頭把被子抱的緊緊的,她扯了兩下居然沒扯開,「虧你還是一國之君了,有膽子看,卻沒膽子承認。」
「我……我看什麼了……」趙三思不服氣,趴下身子,露了兩隻眼睛出來,「我……我什麼都沒看。」
「那這是什麼?」顧夕照把那圖冊一把甩到她面前,「還要同我狡辯呢。」
趙三思滿臉通紅,偷偷伸了個手把那圖冊拿進了被窩,「我……我就好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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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趙三思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把整個腦袋都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把書也亮了出來,桃花眼不錯眼地打量著顧夕照,「貴妃翻都沒翻怎麼知道這是什麼書的,這書封面上也沒名字,莫不是……」
「閉嘴。」仿佛知道趙三思要說什麼似的,不等她說完,顧夕照就氣惱地打斷了她,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圖冊,「以後不許再看了。」
趙三思點了點頭,看著顧夕照氣惱的模樣,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哈哈哈……」
「笑什麼……」顧夕照被她笑得更加羞恥地要命,作勢要去打她,趙三思不讓她伸長手,自個兒披著被子挪進了她懷裡。
「貴妃好可愛,惱羞成怒好可愛。」趙三思笑意不減,討好的話說得真心實意,「貴妃怎麼能這麼可愛,我太喜歡貴妃了。」
顧夕照不經夸,被趙三思這麼沒臉沒皮的話一攪和,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故意板著臉裝冷靜,「我哪裡惱羞成怒了?」
趙三思嘿嘿傻笑兩聲,又指了指顧夕照手中的書,「貴妃肯定偷偷看過了……」
顧夕照被她看得眼神忍不住躲閃了兩下,仍舊裝的穩重自持,「沒有。」
趙三思把她的小動作和小表情都注意著,看著喜歡的人原來也有這樣一些不為人知的小脾氣時,她心裡就快活地像泉水叮咚叮咚似的,想故意去招惹人的念頭就忍不住往外冒,她得意地輕哼了一聲,「我不信。」
顧夕照瞪了她一眼,「沒有就是沒有。」
趙三思這回倒是一點都不慫,甚至還好心情地單手支起了下巴,湊近了顧夕照,「貴妃不要害羞嘛,你看了多少?」
顧夕照推了推她,沒有好氣道:「我什麼都沒看。」
趙三思不依不撓,「我不信。」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顧夕照拿她沒辦法,把手中的圖冊砸在了趙三思的腦袋上,「我看皇上心情好得很,自個兒看個痛快吧。」
說罷,她闊袖甩了甩,就轉身往外走去。
趙三思被書砸懵了一下,回過神來,連鞋都顧不上穿,就趕緊跑過來把顧夕照抱住了,「貴妃沒看,貴妃什麼都沒看,是我誤會貴妃了。」
顧夕照一把甩開她,但又怕用力過猛把人甩地摔倒了,暗自伸手扶了人一把,看趙三思穩住了身形,才又鬆了手,看著又一臉慫兮兮的小傻子,她無力又無語,「以為人人都跟你這麼厚臉皮了。」
趙三思被她這麼一說,又開始羞噠噠的,但又恐壞了自己在人心目中的形象,梗著脖子解釋道:「也也……也不是我厚臉皮,這書是李公公塞過來,硬要我看的,我……我也只是盛情難卻,才……才翻看了兩眼。」
顧夕照看她越說越慫的傻樣,輕哼了一身,餘光掃視她光著的腳,眉頭又皺了起來,「回床上去。」
「那……」
不等趙三思開口,顧夕照快一步往床邊走了,趙三思立馬像只小奶狗一樣,跟了上去,剛爬上床,顧夕照就讓她把腳伸出來。
趙三思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把自己的腳丫子伸到了顧夕照面前。
顧夕照在床上坐了下來,把她的腳丫子放在了自己大腿上,隨即拿出帕子,「光腳在地板上踩,不知輕重……」
語氣是兇巴巴的,但給趙三思擦腳的動作卻沒半點粗魯,這樣一種反差讓趙三思心底暖得如同三月春,百花爭艷,萬蝶共舞,越發覺得眼前的人可愛,太可愛了。
顧夕照喋喋教訓著,抬起頭來,見小傻子一臉痴樣地看著自己,又是羞惱,伸手去擰了擰她的耳垂,「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趙三思趕緊搖頭,又把自己的腳丫子縮回來,縮到一半,又歪著腦袋看著顧夕照,期期艾艾,「聽我母妃說,女孩子的腳丫子可不能給人看咧……」
顧夕照嗔了她一眼,別以為她不知道她話里是什麼意思,「花容和雲裳伺候你沐浴的時候,豈止腳丫子,怕是你全身上下都看過了。」
「……」趙三思語塞,好半晌才費力道:「那不一樣……」
顧夕照:「怎麼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趙三思又說不上來了,「反正不一樣。」
顧夕照嗤了一聲,把她趕去了被窩裡,又把床上的那本圖冊撿起來,熟門熟路地扔進了暗格。
趙三思看著她這一氣呵成的動作,眼眸微動,心中暗自得意,貴妃肯定也背著她偷看了,都知曉這圖冊是放哪裡咧。這麼想著,她又暗搓搓地看了顧夕照一眼,見對方朝自己冷冷地看過來,她瞬間就老實了。
她一裝乖賣嬌,顧夕照就心軟,「你還小,這東西少看,免得沉迷其中,無心朝政。」
趙三思心直口快:「這個看了也沒用,這都是男人和女人的,我只喜歡貴妃咧……」
話說完,趙三思自個兒先不好意思了,又暗自往被窩裡縮了縮,「我的意思是,我聽貴妃的,以後都不看了。」
這個話題有些浪了,顧夕照也不想繼續,就當沒聽見她前一句話,別過臉,點了點頭,「皇上明白就好。好了,既然今日沒心情學習,那就早些睡,你先躺好,我去外間洗漱再過來。」
趙三思撇了撇嘴,「貴妃一直都是香香的,我不嫌棄貴妃的。」
黏人精。
顧夕照忍不住在她鼻頭颳了一下,「很快的。」
趙三思不情不願,「那好吧。」
花容和雲裳這個點兒都是等候在外頭的,顧夕照一傳喚,立馬就帶著宮人進來伺候洗漱了。
左右不過兩盞茶的功夫,趙三思卻覺得自己等了許久許久,顧夕照過來的時候,她還在一臉怨氣衝天,「這些宮人做什麼事兒都跟繡花似的,磨磨蹭蹭。」
顧夕照掀開被子,躺了上去,「那是皇家規矩多,一點差錯都出不得。」
趙三思不搭腔了,顧夕照一躺好,她就往她懷裡滾了滾,這個點兒還早,她是睡不著的,嗅著身旁這香甜的氣味,再加上方才看了點非禮勿視的東西,她這會兒繞著顧夕照的一揪頭髮就有些心痒痒,「貴妃……」
「嗯。」
趙三思舔巴了下唇,忍不住在顧夕照的頸側咬了一下。
顧夕照躺下來後,腦子裡就在思索今日讓小傻子不開心的事是何事,一時也沒多想,「好端端地,咬我做什麼?」
「咬疼貴妃了嗎?」趙三思說著,又小心翼翼地對著自己方才咬了一下的地方吹了幾口氣。
頸側本就敏感,這心上人溫熱的氣息撫過,就像帶著火星子的熱風吻過乾燥的草原,帶著一股熱浪,又帶著點火般的勾|引。
顧夕照下意識地拉開了點距離,「不疼,別吹氣了。」
趙三思抿了抿唇,不吹氣了,可看著那段近在咫尺的雪頸,又有些意猶未盡地舔巴了下唇,「貴妃……」
顧夕照被她方才的小動作弄的也是腦子有些糊,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嗯。」
又沉默了片刻,趙三思才咬了咬唇瓣,「貴妃什麼時候教我啊?」
「……教?教你什麼?」顧夕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趙三思有些不好意思,把頭又往顧夕照懷裡埋緊了點,「就……就那種事兒啊,上次我讓錦織教我的……」
顧夕照臉上才消下去的紅暈騰地又爬起來了,片刻後,才抿了抿唇,「皇上還小了,再等等。」
趙三思想說自己長大了,若是她父兄知曉她是個姑娘家,且還健在的話,眼下這個年紀,怕是要給她商量指婚的人家了。
但要是她太熱情了的話,總覺得自己有些……總之不太好。
於是,趙三思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繼而道:「那……那什麼時候,貴妃再教我?」
顧夕照閉上眼,女女之間的那種事,她也是一知半解了,「等……等皇上大婚了的時候。」
趙三思深吸了一口氣,暗想立後之事,要快刀斬亂麻。
怕小傻子今晚不依不撓地拿著這些閨房之事說事,顧夕照便轉移了話題,主動考核起她的功課來,兩人一問一答,曖昧的氣氛倒也慢慢散了。
為了在顧夕照面前表現,趙三思倒是興致高昂地背了幾篇策論,得了顧夕照幾句夸,最後才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睡夢中還在和朝臣鬥智鬥勇要立貴妃為後的趙三思在接下來的早朝時,都是鬥志昂揚。
可惜,關於提起顧夕照身份的事,到了十月中旬,才有朝臣在朝堂上開了口。
開口的不是別人,而是那位專愛跟趙三思唱反調的太常寺卿周大人。
周大人雖然有些迂腐,在朝堂上又相當半個言官,才常被人拿來當槍使,但能做到這個地位的京官,也不是個傻的。朝臣暗自都在私底下議論這位先帝寵妃將會以一個什麼新身份入主新帝後宮,但朝堂上,卻一直無人當這個出頭鳥,他自然也瞧出了這齣頭鳥不好當。
然而,他實在瞧不下去了。
「皇上,長樂宮的顧夫人日日往承乾殿去,這般身份怕是不妥,臣以為,還是儘早給顧夫人一個名份,這名正言順了,也讓人沒法非議。」
跟著太傅蘇源和丞相蔡雋學了這麼久的帝王之術和博弈之術,且還是現學現用,趙三思如今也慢慢懂了不少東西,她知曉顧夕照這身份之事,她主動提和朝臣主動提的區別有多大,所以即便和蔡雋私底下攤牌了,心裡也急的抓心撓肺了,但一直忍著。
今日,周大人一開口,趙三思瞬間就來了精神,頓時看這個太常寺卿都順眼了。
朝臣先開口,主動權便在她,為貴妃謀立後大業,勝算便多一分。
趙三思心中著急又激動,但她面上依舊端得四平八穩,一副「朕一點都不急」的安然模樣,桃花眼在下面的百官面上一一掃視了一圈,這才不疾不徐道:「朕近來一直心憂江南修築水壩事宜,倒將此事拋諸腦後了。」
頓了頓,她才繼續道:「今日既然有人提起來了,朕琢磨著,這事確實也該理一理了。」
「皇上說得極是。」
滿朝文武跟著搭腔,唯獨蔡雋靜默無言,抬頭看了裝模作樣的小皇帝一眼,又看了一眼這些朝臣,心中冷笑——一群蠢貨。
趙三思在重新開口前,暗自看了蔡雋一眼,也不再問朝臣拿主意了,而是直接道:「朕有疾,厭女疾,唯獨能親近顧夫人,想來顧夫人是老天爺賜給朕的良人。再者,朕日夜操勞這國事,也無心其他雜事。顧夫人這事,朕想,也不要太麻煩了,便一步到位,就立顧夫人為皇后好了……」
隨著趙三思話落,整個朝堂安靜地落針可聞,除了蔡雋外,其他朝臣皆以為自己聽岔了,相互對視一眼之後,看著彼此臉上的不可置信,便都知道,他們沒有聽錯。
好半晌,最初提議的太常寺卿才顫顫歪歪地開了口,「皇上方才……方才可是說要立長樂宮的那位顧夫人為後?」
趙三思從蔡雋過激的反應就知道要立貴妃為後,不是一樁易事,眼下朝臣的反應在她意料之中,她裝做不經意地揉了揉自己「噗通」跳的心口,掐著手心,面不改色道:「是。朕要立顧夫人為後。」
字字清晰。
一大半的朝臣跪了下來,大喊:「皇上,萬萬不可啊……」
趙三思看著嘩啦一下就跪了下去的朝臣,瞬間繃緊了臉:「有何不可?」
「顧夫人她曾是先帝寵妃,如今再入皇上的後宮本就不妥,如何能立為皇后……還望皇上斟酌。」
「望皇上斟酌。」
「望皇上斟酌。」
……
這下,滿朝文武都跪了下來。
趙三思一眼掃過去,「顧夫人是無才,還是無德?如何就不能立為皇后了?」
朝臣又是一片靜默,稍許,右御史大人才道:「臣等覺得皇上立顧夫人為後不妥,並不是因為顧夫人無才無德,而是……顧夫人這等身份,皇上若立其為後,世人定會……臣等是為皇上考慮。」
林文殊遠遠看了蔡雋一眼,見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話到了嘴邊,又壓了下去。
他不出聲,太常寺卿卻迫不及待地跟著道:「顧夫人當年初次進宮,都只封了妃位,如今皇上卻要讓人入主中宮,這如何使得?臣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臣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臣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
一聲高過一聲的懇求之聲,迴響在殿中,趙三思又氣又急,她知曉這回的事,和上次朝臣逼著她選秀的事一樣,只有她孤軍奮戰。
「朕乃金口玉言,既然今日做了如此決定,立顧夫人為後便是事實……」
「皇上……」不等她說完,太常寺卿就一副哭天搶地之勢,「立後之事同樣關乎江山社稷,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中宮之後乃皇上正妻,他日是要與皇上去宗廟拜祭之人,皇上若立顧夫人為後,他日如何面對先帝?」
「孫大人所言極是,皇上當日與顧夫人牽扯不清,本是對先帝不敬,如今皇上若還要堂而皇之地立人為後,這……」
朝臣一副群起攻之之勢,趙三思聽得不耐,站起身來,龍袍的廣袖一拂,「爾等休要再說,立顧夫人之後,朕心意已決。」
「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異口同聲的山呼,無端讓人覺得窒息,趙三思也臣不住氣了,「今日朝會到此,爾等若是無事,便退朝。」
「皇上啊……」
「皇上,立顧夫人為後是萬萬不可的。」
「朕,要立顧夫人為後。」趙三思沉著臉,字正腔圓道,「朕不是和你們商量,而是告訴諸位一聲。」
「皇上他日如何面對先帝和先祖?您將先帝寵妃立為皇后,將來讓史官怎麼看您……」
「這些就不牢諸位操心了。」趙三思冷笑一聲,「朕乃一國之君,難不成立後的事還不能自己做決定了?」
言外之意,你們休要越俎代庖。
「臣惶恐。」
趙三思:「朕有愧先帝,自會親自同先帝去認錯。他日史官如何寫朕,該如何寫便如何寫,朕若是昏君,便寫朕昏庸無能,朕若是暴君,那便寫朕殘暴冷酷。朕,若是明君,便把朕的功德樁樁件件寫出來。」
「皇上勤政愛民,自然是千古的聖明君王,正因為如此,不能讓顧夫人成為皇上的污點……」
「放肆!」趙三思一掌排在了龍椅的扶手上,「孫春秋,你好大的膽子。」
孫春秋便是右御史的大名,御史是名副其實的言官,無大錯,帝王也拿言官無奈。
人人都聽得出趙三思這是怒了,滿朝文武立即磕下了頭,太常寺卿卻始終一臉不屈,「皇上不願聽,但臣依舊要說,不然愧對先帝。」
歷代言官都是清正廉明、敢於直諫之人,孫春秋也不例外,但因為是蔡雋一派之人,先前之事,倒是甚少發言。眼下對於趙三思要立顧夕照為後之事,卻是忍無可忍了。
趙三思依舊怒氣不減,「朕立顧夫人為後,如何就是污點了?孫春秋,你這是罵顧夫人,還是間接諷刺朕?」
「臣,不敢。世人皆知,顧夫人先前乃先帝寵妃,先帝當初下遺詔讓人陪葬,怕是早就覺得顧夫人會迷惑皇上……」孫春秋也沉著臉,話越說越鋒利刻薄,「若是早知會有今日,當日就該如孫尚書所言,先將顧夫人暗地處置,也好全了皇上的聖明……」
「來人,快來人……把孫春秋拖出去,押入天牢……」趙三思被他這句句話說得心頭悶的要背過氣去,撐著龍椅扶手。
自古言官諫言,帝王不可過分責罰,才能保證言官直言不諱。
眼下,趙三思卻是直接把人打入天牢,那往後朝堂上,誰還敢直言?
「皇上……」沉默不語的蔡雋也急了,當即出聲,「此舉萬萬不可。」
「如何不可?」趙三思冷笑,「孫大人所言,不是字字句句都在指摘朕昏庸?覺得朕當日做錯了決定?既然認定朕乃昏庸之人,朕便昏庸一回給你們看看。」
「皇上。」蔡雋瞧了她一眼,知曉她今日怕是又犯倔了,「皇上乃明君,如何能一時氣頭上,這般逗臣等。」
趙三思桃花眼輕抬,睥睨著下面的大臣,「朕是不是一時氣頭上,諸位心中有數。立顧夫人為後之事,再敢攔朕,天牢為諸位敞開。」
大殿內靜默了片刻,太常寺卿忽然道:「皇上今日若非要如此,那微臣今日唯有一死,也不妄愧對先帝。」
趙三思唇角勾了勾,「周大人以死威脅朕?」
「臣不敢。」
「朕自登基以來,吃穿用度,一切從簡,勤於國政,勤於學習,不到卯時起,亥時不過,不敢睡,為了國事,夙興夜寐,莫敢能忘。今日,朕不過欲立顧夫人——朕唯一能親近的女人為後,爾等一個個就這麼逼朕,明里暗裡指摘朕不忠不義,且昏庸無能。好,很好。」
趙三思邊說邊從龍位上走了下來,停在了周大人身邊,指著殿中的大柱,「周大人嫌這日子過膩了,想死?朕今日便成全你,既然您想血濺三尺朝堂,只管去。」
「皇上……」
「周大人,不可……」
就在太常寺卿就要往柱子上撞時,孫炎快一步拉住了他。
面對滿朝文武的驚呼,趙三思卻是神色未變,看著太常寺卿那一臉驚魂未定,忽而笑了,「一哭二鬧三上吊,那是女人做給男人看的把戲。周大人就算想演戲,也要演得逼真些,像朕一樣……」
「皇上……」
殿中所有人都驚呆了,等到回過神來之後,趙三思的手背已經滲了血,「看見了嗎?」
「朕,要立顧夫人為皇后。爾等還有什麼異議?」
「皇上……」
「朕,要立顧夫人為皇后。爾等不許有異議。」
「皇上……」
「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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