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掌中[捉蟲]


  白詩韻用力踩著高跟鞋離開後,一位在十米開外都能聞見香水味的男性花孔雀連門都沒敲幾乎是飄著進了霍淵的辦公室。此時的阮明姝正在跟霍淵享用午餐,難得的親密時光。

  霍淵在了解阮明姝最近的學習情況。

  正當漸入佳境,阮明姝想偷摸著把話題扯到那回醉酒事件上去,一道隨性俏皮的男音炸響在辦公室,除此以外還有塑膠袋發生擠壓的聲音,「我親愛的小叔,你就給我個機會……」

  

  「實習」兩字還未說出口,霍遠哲就看見有個怪臉熟的美女正陪著他家帥到遠近馳名的小叔在吃飯,他睜大眼睛而後拿出手機趕忙拍照:「這是小嬸吧?我要告訴我爺爺。」

  「天呢,我小叔終於開竅找女朋友了!」

  作天作地的小霸王恨不得把這件事宣揚到所有人都知道,殊不知站在他們對面的兩人臉都黑了。

  數最無言以對的是霍淵,他抄起一支鋼筆就往霍遠哲身上扔:「你能不能有個正行?明姝跟你一個歲數,怎麼就是我女朋友了?」

  原本正為霍淵都有這麼大個侄兒驚訝的阮明姝聽見這話頓時沉悶了下去,她是年紀小啊,但她跟霍淵也不過差八歲而已,又沒什麼的。

  「我的天?」仿佛窺見什麼不得了秘密的霍遠哲眼睛睜的更大了,他盯著阮明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而後舔唇道:「這個妹妹長得真好看。」

  「……」

  阮明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動作,還有,她分明一句話都沒說啊,那小侄兒害羞什麼?

  「我叫霍遠哲,今年大四正好要畢業,你叫什麼啊?」霍遠哲非常健談不怕陌生,還未等阮明姝說話,他接著又說:「我是霍淵的唯一的侄兒,比他小七歲。」

  「你聽得沒有錯,他七歲的時候,我出生了,我們家比較響應國家的號召,晚婚晚育。」

  徹底被氣到無言以對的霍淵撫了撫額頭,這才剛自我介紹呢,怎麼感覺這廝把自己底褲都給扯了?

  既然人家都已經做了介紹,絲毫不怯場的阮明姝大方地伸出自己柔軟的手掌道:「我姓阮,耳元阮。名明姝,比你小一歲。」姑娘家的介紹直白而沒有過多贅述,甜而清脆的聲音令霍遠哲頓時移不開眼睛,他總覺得這姑娘在哪見過。

  雄性之間向來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霍淵眼瞅著霍遠哲盯著阮明姝看,眼睛一眨也不眨,自己的那顆帶有偏執欲的心臟仿佛頃刻間被摁壓了一下。

  他把吃完的餐盒親自動手組裝起來,而後對阮明姝道:「飯吃好了,你就先回去吧,我今天晚上會準時下班。」

  最後一句話令霍遠哲錯愕地抬了眸,誒?他小叔不是說好了他倆沒關係的嘛?

  怎麼這會又住在一起了?

  一見鍾情本身就沒有任何過錯,霍遠哲聽見辦公室門被碰上的那一刻,他忙不迭轉身往外跑。眼見著霍遠哲的舉動,原本坐著的霍淵頓時就站了起來,而後大步地往外走,正當手掌觸碰到大門扶手的那一刻,他這才幡然醒悟。

  為什麼剛才自己沒有踏實承認,而是不安地解釋,最後又像是在宣誓主權般地向白詩韻和霍遠哲透露著他與小姑娘的親密,霍淵掙扎般地閉上眼。

  這是他頭一回對感情的不肯定與惆悵。

  阮明姝在等電梯時被喊住,她回眸笑而不露齒地看向霍遠哲,只見霍遠哲把自己手機拿出來,他氣喘呼呼地說:「雖然問姑娘要聯繫方式有些不太禮貌,但我真的很想要你的聯繫方式。」

  我想跟你有聯繫。

  霍遠哲滿臉都寫著真誠,但阮明姝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兒,除了霍淵其他人再無法入她的眼,其次眼前人是霍淵的侄兒。

  認真思考了幾秒鐘,阮明姝伸手退拒道:「想要你小嬸嬸的微信,你大可以去問你的小叔霍淵。」

  說罷,阮明姝在霍遠哲呆滯的那瞬間踏入電梯轎廂。

  待到電梯門徹底合上,阮明姝的臉頓時爆紅,起伏不定的心臟這時才得以平息。

  這是她第一次以如此直言的方式拒絕一個男孩子,阮明姝回想著霍淵主動維護她懟那位白小姐的那一刻,心裡像是藏著蜜糖般的甜。

  足足僵硬了半分鐘的霍遠哲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該笑的是居然有姑娘會拒絕他?該哭的是這姑娘主動承認了是他小嬸子?

  從另一台電梯出來的駱楊盯著哭笑不得的霍遠哲緊了緊頭皮,他伸手在小少爺面前晃了晃,而後親切搭茬,「是來找霍少的吧?」

  「操!」仰天長嘯一聲髒話後,霍遠哲馬不停蹄地往霍淵辦公室跑,重重地推開門看到霍淵還在吃甜品,他忍不住暴脾氣以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瞬間改變態度和緩地對霍淵道:「小叔,我真沒想到你天生就是我的劫。」

  「?」委實聽不懂霍遠哲話的霍淵抬起眼眸,天生卷翹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似的帶著無辜,而後他像是知道了什麼般的抿起唇角。

  看他氣急敗壞恨不得手撕了他但不得不在他面前裝乖的樣子,想必是被阮明姝那小丫頭拒絕了吧。

  小時候擋他桃花就算了,長大了還擋,霍遠哲磨了磨後牙槽實在沒了脾氣撒嬌道:「我不管,你就要給我一個實習表現的機會。只有內定才能安撫我這顆脆弱剛剛經歷過瀟瀟風雨摧打的心臟,好吧?」

  聞言,霍淵連忙伸手推開他,並贈送一個字給他:「滾。」

  在與駱楊友好的交流之下,阮明姝利用讓霍淵流連忘返的草莓味蛋糕從駱楊嘴裡套出一月中旬便是霍淵的生日。聽罷,阮明姝便斟酌著該給霍淵準備什麼難忘的禮品,尤嬌當下便說要準備驚世駭俗讓霍少感動到流淚的禮物。

  「……」

  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禮物是能讓霍淵流淚的?

  你乾脆不如先鯊了我吧,阮明姝氣得埋頭錘她的胸,求她放過自己。

  「現在冬天,女朋友都會給男朋友做圍巾啊。」這是尤嬌提出的友情建議。

  聽她這番話,阮明姝這才多看了尤嬌一眼,隨後挑眉調侃:「這才像個人能說出來的話。」

  「?」你是在罵剛才的我不是人嗎?

  尤嬌受傷又冷漠狀地詮釋什麼是戲精,隨後在阮明姝看不見的地方,尤嬌輕抿唇瓣,神情凝重。眼前的這個傻姑娘好像曾經的自己,想親手用禮物來縫補通往美滿感情的織錦橋樑,就算前面有無數跟頭坎坷都無所謂。

  「你給你講個笑話。」阮明姝把腦袋歪進尤嬌在胳膊里,憧憬著美好未來的她臉上笑嘻嘻的,「那就是我不會織圍巾,可我不想用買的,我還是特別特別想親手給他做。」

  「霍淵有那麼好嗎?」尤嬌怔忪地看著不遠處暖陽的光感落在純白羊絨毯上的斑駁抿起唇,突然回神的她覺得,大概是有那麼好的吧。

  她伸手撫摸著阮明姝柔軟似墨的長髮,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那爺就勉為其難收下你這個徒弟,手把手教你織圍巾,怎麼樣?」

  每天都被尤嬌嫌棄一百遍的阮明姝終於有一天把圍巾製作完畢,此時距離霍淵的生日也愈發的近了。

  霍淵察覺到阮明姝最近的神秘,只認為是小女兒家有什麼不為他知的秘密,也就沒放在心上。

  至於生日這件事他更是沒放在心上,全讓霍家長輩這些樂意做的人操持,至於到了宴會上請誰這件事上,霍淵特意沒跟阮明姝說。原因有兩個,其一是他覺得不重要;其二,小姑娘最近背書背得挺勤,估摸著要到期末考試了。

  可他覺得不重要的事,在霍遠哲眼中是非常重要的,因為他知道這場生日宴不僅僅是慶祝生日,其實還是個相親宴。經常回家的他,在母親和奶奶之間看著各家名媛淑女花名冊笑得合不融嘴的情況下,其中道理明白得一清二楚。

  雖說小叔不在意,但在這個情況之下,霍遠哲就在想,他小叔屆時會帶著阮明姝出席嗎?

  關於這個問題霍遠哲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在霍淵生日宴的前幾天他將所邀賓客的所有邀請函都閱覽了一遍,沒找到所寫阮明姝的那張邀請函後,他不禁開始考慮,或許他壓根沒打算寫呢?

  要是他把阮明姝帶進來,哪裡還需要什麼邀請函。

  這件事暫時性被霍遠哲擱置了下去,直到霍淵生日宴會的前一日他約著幾個朋友去逛商場準備給霍淵買個禮物時碰到了阮明姝出現在一家小眾品牌以輕奢為主打設計理念的網紅店裡。

  他本身並不想打招呼,可沒想到他身邊的女伴卻看中了那家店櫥窗里的季度新款,眼見著就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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