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公主抱
有了霍淵這一番話,張鐸練習起來可謂是更加賣力,距離演出只有一晚上的他絲毫不知疲倦地詢問著阮明姝還能不能再來一遍。
已經腰肢泛酸帶著細密針扎般疼痛的阮明姝見他如此勤奮也不好意思拒絕,而是忍痛同他繼續演了下去。
待到再次演到她被桶刀直直地摔下去時,尾脊椎骨瞬間被狠狠扭到痛得她齜牙咧嘴連話都說不清楚,此時的她什麼動作都不敢做只是皺眉望著張鐸那張臉。
「你怎麼了?是不是接下來的台詞忘了?」
張鐸的臉上有瞬間的慌張,而後趕緊伸手想去扯阮明姝起來,「是不是腳崴到了?」
被張鐸這麼一扯阮明姝背脊處的疼痛瞬間被放大,骨骼仿佛又再次錯了位。
明天就要正式參加比賽,她絕對不能在這時候掉鏈子,忍著疼撐腰想要站起來的阮明姝死死咬著牙,她不當回事地輕哼道:「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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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能繼續表演嗎?」張鐸眼神飄忽地望了阮明姝一眼,依他觀察阮明姝似乎是腰的問題,怕是對明天的表演肯定有影響。
「……」
沉默好幾秒,阮明姝也沒有辦法給他回復,因為她的腰是舊疾,以前練國標的時候扭到過。
認為自己好不容易有出頭之日的張鐸自然不肯這樣放棄,他只覺阮明姝是不當心扭到腰了,於是乎他鬆開阮明姝的手道:「我現在就去買雲南白藥藥膏,你在這裡等著我。」
在張鐸撒手的那一下,阮明姝整個人像是脫了力般地去扶著身邊的椅背,伴隨著她往下坐的姿勢,腰椎痛的感覺更甚。
她只得慢慢地托著腰一點點地站直。
以前犯病的時候沒那麼疼,痛的時候還有母親噓寒問暖,還有父親滿懷關心送她去醫院檢查。
寒冷的風敲響著復古破舊的玻璃窗,阮明姝忍不住地吸了吸鼻子,右手在腰後揉摁了幾下。待到她耳尖地聽見排練室的門被推開的那一聲,她慌忙轉過身以為是張鐸買藥回來了,卻看到的是裹著厚實羽絨服的霍淵。
他的那雙漆眸是她日思夜想的,厚實的羽絨服是他不愛穿的,視線再往下移,他脖子上的黑色圍巾又那樣熟悉。
他為什麼把這條圍巾戴上呢?他分明不喜歡戴保暖的配飾啊。
「都快接近凌晨了你怎麼還在這裡?」阮明姝下意識將濕潤的眼睛瞥到一旁去,腰椎處的疼痛早就讓她失去了與霍淵爭鋒相對的勇氣,她只想把此刻自己最軟弱的那部分藏起來。
眼前的阮明姝整個人站在白熾燈底下,她的臉蛋白皙透紅,分明是那樣冷的天她卻不知冷似的穿著燕麥色打底衫,身上的線條很好的露了出來。
霍淵暗了暗眸子,他上前走到姑娘身邊,也不管她答應還是拒絕不分由說地將自己的衣服往她身上套,「你也知道時間不早了天還那樣冷,就非得跟張鐸在這裡排練是不?
「臨時磨刀,你覺得有用嗎?」
按照他對阮明姝剛才在舞台上的表現,他覺得養精蓄銳才更重要,有必要大晚上的還排練嗎?
他是心疼阮明姝的心血付出東流才用條件讓張鐸好好演,但他可沒說大半夜地還要一刻不停地練。
眼前男人的這番話在阮明姝耳朵里聽到的又是異樣的感覺,「大晚上跟張鐸」這幾個字眼聽得很是扎人。
她不管不顧地推開霍淵那隻遞衣服的手,臉上滿是惱怒像只刺蝟,「我跟張鐸大半夜的不在這裡排練,難道要去賓館床上排練嗎?」
阮明姝的話擲地有聲,強硬的態度與倔強瓷白的臉暴露在霍淵眼前,眼尾處潮紅帶著濕潤的眼淚滑落,她覺得她跟霍淵已經到撕破臉的地步了。
已經不能再好了。
真正的性格一覽無餘的暴露在霍淵面前,往昔裝乖扮聽話懂事都是假象,面對僵硬著動作的霍淵阮明姝不再想多說半句話。
可當她想大步往前走離開這令人窒息的處境時,她像是被下了封印術那般動也動不得。
稍稍像蝸牛般地前進一步,腰椎下半部分就像是被掰斷了的甘蔗一樣,痛到錐心。剛在霍淵面前這麼囂張一下她就想著趕緊跑,哪裡還能記得到自己現在四捨五入就是個「殘疾人」呢?
察覺到阮明姝的動作不大對勁的霍淵連忙伸手攙住她,在姑娘一下又一下打他的動作中他也不惱,而是溫柔地問她:「是不是摔哪了?告訴我,哪裡比較疼?」
霍淵到底年歲比阮明姝長一些,從她手捂的地方就知道小姑娘肯定是腰傷到了。
望著霍淵那對待一切都是從容冷靜的那張臉此刻蘊滿急切,上一秒分明對他怒言相向,下一秒卻突然示弱了的阮明姝超級沒志氣地揉了揉鼻尖。
因為綿長而無法得到解決的疼痛令她委屈得要命,她癟著嘴柔聲道:「腰剛才扭了一下。」
「我原以為痛一會就好了,可是好像跟以前不一樣。」知道情況緊急的阮明姝痛苦地捂著腰,耷拉著的眼睛像是馬上就要哭。
此刻的她把霍淵完全是當做像父親一樣的長輩,因為他比她年長懂得又比她多,畢竟他吃的鹽比她吃得米還要多。
霍淵也深諳這個道理,由於事出緊急,他一邊柔聲安撫著小姑娘一邊趕緊給剛把車開走的駱楊打電話。
「你這種情況我經常犯,就是在椅子上坐久了,所以一點都不嚴重,別瞎想知道嗎?」說罷,霍淵也不管動作是否無禮,待會兒到外面是否會被別人看見,他伸手直接將阮明姝公主抱抱在懷裡。
被嚇一跳的阮明姝連忙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嗅到霍淵那股成熟男人的荷爾蒙味道後她慌忙扭開腦袋,可儘管脊椎骨那裡很痛伴隨著霍淵往前走的動作,一下一下像是有錘子被敲那樣的疼,但她滿腦子裡裝著的都是霍淵。
從她的這個角度望過去,能看到男人優越的下頜線條,在他視線下落的時候,她能覺察出霍淵的著急。
「待會兒到醫生那裡問診什麼都要照實說,知道嗎?」霍淵急得額頭上滿是悶汗,小姑娘生病連比他自己生病都還要著急。
他倒是沒遇到過這種毛病,但他總覺得腰上的病症可大可小,他冷靜地讓阮明姝別胡思亂想,可他倒是穩不住了。
「嗯,知道。」阮明姝聲音很輕,她早被腰痛磨得沒有了脾氣。想到剛才跟霍淵說的氣話,她愈發覺得自己太過驕縱,她遲疑地對霍淵道歉,「剛才我聽到你說張鐸和我那句話,我就自動代入你嘲諷我的語氣了。」
「我是心疼你。」在夜色深處霍淵只說了這麼句話。
他是語氣太過急躁,關心又不願表達得很明顯,加之見到阮明姝跟張鐸如此親密就氣不打一處來,哪裡還管得了言語的尺度和分寸。
先前阮明姝同他鬧得連面都不要見,霍淵大概這輩子遇到忤逆他的場面在這段時間都見識過了吧,阮明姝將臉貼在霍淵溫暖堅實的後背。
她真的很想依賴著霍淵很久很久,但她仍然殘存著理智與清醒,霍淵是絕對不會突破理智與倫理的束縛的。
他的家教他的涵養,致使他絕對不會這麼做。
買雲南白藥噴霧劑回來的張鐸湊巧看見霍淵公主抱著阮明姝往派頭極大的純黑色萊斯萊斯上走,在看到小姑娘那張忍痛瓷白的臉的那一瞬,她放在身側的手狠狠地握緊了起來。
阮明姝的確跟圈子裡別的女生都不太一樣,跟她排練的這段短暫的日子,他能覺察到她是以平等的態度來將她在科班裡學到的知識告訴他,而不像那些頤指氣使的流量明星從來不將他放在眼裡。
縱然他曾經火過。
無暇的甜茉莉身邊從來不缺護花使者,張鐸輕嘲般地扯了扯唇而後將手邊的藥扔進了垃圾桶里。
是不是真的有一天他站在全世界最矚目的地方,她就能與他比肩地站在舞台中央呢?
藏著小心思的張鐸面頰紅潤,下一秒想到霍淵時又面無表情,他身體裡仿佛有兩個靈魂在鬥爭著。
接近凌晨來到私立醫院只有急診是亮著燈的,前台護士工作人員看見有個姑娘被抱進來當下就尋來了輪椅,待到詢問病症情況和病史後她們這才松下一口氣。
看著她們不慌不忙地聯繫醫生,急到有些沒有耐心的霍淵冷聲道:「你們醫院急診沒有坐診的醫生嗎?都快等半小時了。」
看著阮明姝那疲憊的眼神以及動都不敢動的樣子,他實在是心疼。
聽見霍淵不耐煩地出聲,前台兩位護士面面相覷看著霍淵那不好惹的樣子都不敢接茬。
阮明姝見他蹙眉唇角繃直看不出喜怒的模樣主動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掌,怯生生的眼睛好像會說話,她輕哼,「我沒有那麼疼,可以再等會。」
說完,許是因為她的動作弧度比較大,她忍不住地「嘶」了聲,那原本白皙如瓷的臉頰頓時燒得滾燙。
好吧,打臉了。
見她掌心冷,霍淵不管不顧地主動幫她揉搓起手掌來,看得前台兩位護士情不自禁感慨,ト豢∧忻琅才是一對。
待到骨科急診中年男醫生來到門診見到三更半夜來看病的病患時,疲憊的臉上瞬間帶著笑容,只是就在他詢問哪一位是病患時,站在小姑娘身邊器宇軒昂的男人皺眉神情淡然道:「你們骨科沒有女醫生嗎?」
「……」
被霍淵這句話駭得瞬間臊紅臉的阮明姝連忙抬眸瞪了他一眼,他這是說得什麼話啊。
在醫生眼裡,病患還有什麼性別區分?不都是塊肉嘛。
作者有話要說:友情提示:千萬不要長時間躺著玩手機和蹺二郎腿,腰椎會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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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嘖,還要女醫生?在醫生眼裡,你就是塊五花肉好吧?
霍淵:讓尤嬌來體驗一波好吧?
裴聿:鴿唔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