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秋夜裡涼意更甚,穿著孕婦連衣裙的阮明姝感知到有些涼意,但她還是超級耐心地聽大姑講霍淵為一隻兔子被凍死了結果哭唧唧卻被父親教訓了的故事。

  察覺到阮明姝有些冷,霍淵伸手將外套披在小姑娘身上,「大姑,你就別再明姝面前說我的這些事了。」

  還挺崩壞我在小姑娘心裡的形象的。

  「喲,難得還能看見我們霍少害羞啊?」霍婉打趣般地瞧了他一眼,而後捂唇輕笑,「也就在明姝面前,我能看到這番景致了。」

  「唔。」阮明姝抬眸看了眼臉上毫無變化的霍淵,她鼓了鼓腮幫撩而不自知地問:「你害羞啦?」

  「沒什麼好害羞的,這些事兒誰小時候沒做過呀,但我是真的沒想到,你還會養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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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那小兔子被凍死那會兒,霍淵哭得可慘了,緊接著,就被父親教訓男兒有淚不輕彈。」霍婉在一旁輕聲道。

  「那還怪可憐的。」隨意念叨著,阮明姝揉了揉鼓鼓的肚子看著霍淵,「如果這是個男寶寶,那你會給他買小兔子嗎?」

  皺著眉毛思索了會,霍淵主動把手放在阮明姝柔軟的小腹上,摸了摸後他用「堅決」的眼神看著小姑娘道:「沒有這種假設,這絕對是個小姑娘。」

  「……」

  能不能尊重一下她的假設啊喂!

  阮明姝鼓了鼓腮幫,而後吃醋般地看著他,「你的心裡就裝著你的女兒咯。」小姑娘的聲音帶著嬌嗔的意味,顯然是有些不開心。

  聽小姑娘如此說,坐在庭院角落裡端著茶杯的霍婉一臉看好戲地瞅著霍淵,她是聽出來小姑娘這句話的其中含義了,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聽出來。

  果斷嗅到不對勁的霍淵伸手捏了捏姑娘柔軟的臉頰,他好看的眉梢彎了彎,言語帶著輕哄,「不止給阮阮買兔子,給阮阮媽也要買。」

  這話聽著倒是順耳許多,阮明姝牽起唇角會心一笑。

  「阮阮?」霍婉不由自主地反問出聲,而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那般,「這是寶寶的小名嗎?還怪好聽的。」

  聞言,阮明姝點點頭,她的耳朵透著粉色,「是霍淵取得,他特別想要個小姑娘。」

  「噢?」聞言,霍婉狐疑地看了眼霍淵,她總覺得霍淵不像是如此柔情的人,抿了抿唇後霍婉淡笑著道:「小姑娘是父母貼心的小棉襖,依我看吶,還是小姑娘好。」

  這邊的話音剛落,那頭剛走到庭院裡來擾人清淨的霍嬈牙尖嘴利掐著聲音,那分貝拔高生怕阮明姝聽不見,「姑娘有什麼好的,不如期待生個兒子,屆時才能把霍家夫人的位置坐得穩穩噹噹的。」

  此言一出,霍淵頓時變了臉色,他含著冷芒的眼睛斜睨著自己二姑,正當他想出聲懟過去之時,阮明姝適時握住了他的手——

  緊接著,阮明姝扶著腰站了起來,她笑得施施然,言語不徐不緩,「不管是男孩女孩,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健康。」

  「至於霍家夫人?」阮明姝溫柔的眉眼掃過霍淵,接而她勾唇笑得燦爛,「想做我們阮家女婿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言外之意便是霍家夫人難當,想進我們阮家的門檻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此言一出,霍嬈臉色微變,正當她磨著牙狠厲地看著阮明姝想回嘴時,站在大廳門口的霍老用拐杖敲了敲青石板。

  「霍嬈,那是你侄媳婦兒,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霍老心直口快地橫了眼自家女兒,緊接著爬滿皺紋的眼睛看向阮明姝,他的言語裡帶著關心,「這孩子什麼時候出生啊?」

  低頭撫摸了下肚子,阮明姝眨了眨眼睛絲毫不介懷地告知長輩,「過了元旦就到預產期了,不出意外是只虎寶寶。」

  「屬虎好啊,叢林之王的寓意。」霍老喟嘆了聲,思索了會後,他斟酌般地又問:「這孩子的名字取了嗎?」

  「女寶寶霍淵有取,叫阮阮。」阮明姝眉梢抬起,眼底里滿是水波蕩漾般的柔和,「男寶沒有取,霍淵說她肯定是個姑娘。」

  「……」

  聞言,在場所有的人突然笑出了聲,還真沒見過霍淵有這麼霸道且幼稚的時候。

  攙扶著阮明姝柔軟腰肢的霍淵眉頭輕蹙,他不由自主伸手揉了揉姑娘耳尖。

  那模樣好似在說,怎麼我倆的秘密你通通往外倒?不給我留點兒面子嗎?

  「你別捏我啦。」阮明姝面紅耳赤的凶了他一聲,奶凶奶凶的樣子惹得霍淵忍俊不禁地捏了捏姑娘柔軟的腮幫。

  見兩人如此互動在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勾起唇角,斟酌良久才出聲的霍老試探般地問:「霍淵的名字是我取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霍老說完這句話,阮明姝自然而然就明白他什麼意思,於是乎忙不迭點頭,「您當然可以給我們寶寶取名啊,您的才華和學識是我們年輕人不能比的。」

  阮明姝眼中充滿真誠與光亮,那眼神看得霍老心裡漾著暖意,如若他的孫女兒安然無恙地活著,應該也是這個年紀了吧。

  想著想著,霍老難忍地伸手拂了拂眼尾的淚痕,有這樣善良的姑娘陪著霍淵往前走,他是真的心裡踏實又安心啊。

  這樣的孫媳婦兒他是真的滿意。

  -

  晉城的位置偏北方,於是乎當冷空氣長驅直入南下,晉城的氣溫很快降至冰點,平時都異常怕冷的阮明姝更是裹著厚厚的睡衣,身體愈發的慵懶。

  季嬸看著她倦倦地躺在沙發上閉著眼在睡覺,她連忙伸手推了推姑娘,「明姝小姐,你睡在這回頭凍感冒了,遭殃得可不止是你,還有你肚子裡的小傢伙啊。」

  說罷,她拿起空調板將客廳里的溫度調高兩度。

  悠悠地睜開眼皮後,阮明姝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正當她想繼續賴在沙發上,季嬸忙不迭拽住她,「我扶你去樓上睡覺吧,等少爺回來我再喊你。」

  聞言,阮明姝睜開褶皺很深的眼皮,忽而點點頭地發出黏糊糊的聲音,「嗯。」

  說罷,她跟著季嬸走上了樓。

  別墅內肉眼可見的地方霍淵都讓人裝上了絨毯,家具的尖角都用弧形柔軟的橡膠給包圓了,其次家電的插孔都用塑料材料堵住。

  用霍淵的話來說,那便是得為了她和寶寶的安全考慮。

  一覺暢意地睡到下午四點,阮明姝四肢疲累地從床上爬起走到窗外拉開窗簾,看到的便是漫山遍野被白雪銀裝素裹。

  姑娘溫柔的眉眼裡閃著一絲驚喜,外面居然下雪了!

  晉城今年的雪怎麼比往年來得都要早啊,看這個趨勢下去,再過半小時就能去堆雪人了?

  想著想著,阮明姝走進更衣間裡尋了件保暖的外套,又找了個粉色的帽子和手套後,她步履輕快地往下走。

  在廚房裡忙活的季嬸看到有道粉色的身影竄出自己的視野,她連忙出聲喊道:「明姝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被季嬸突然喊住的阮明姝停住了腳步,她像是被老師突然捉到不干好事兒的小學生似的縹緲著眼神兒:「……」

  該怎麼跟季嬸說她想去堆雪人呢?

  孕婦做這種事情確實不太正確哦,可她真的會很小心很小心的,她穿的鞋子是最防滑的那款。

  「我剛在網上定了丹東草莓,快遞員給我打電話說現在就送過來啦,我出去拿一下。」說完,阮明姝打開門想趕緊開溜,裡頭季嬸的叮囑聲她全然當做沒聽見。

  裡頭傳來季嬸急吼吼的聲音,「外面雪下得還挺厚,有什麼快遞非得你去拿,你就坐沙發上,我去拿。」

  見沒聽到阮明姝的回應,急到有些慌張的季嬸趕忙把手往圍裙上擦,阮明姝這身體狀況萬一出了個好歹,她可擔當不起啊!

  剛打開門就能嗅到屋外冰冷的空氣,阮明姝盯著屋外的雪眼中滿是欣喜。

  正當她大步不管不顧地往外邁,指尖觸碰到室外欄杆的雪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沉悶又嚴厲的聲音,「屋外冷,待在屋外想變成雪人?」

  聽到霍淵的聲音,阮明姝頓時像只被驚著了的鵪鶉般地回頭看他,她羞惱地舔了舔唇瓣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說謊,「我……」

  還未等她說話,男人柔軟帶著涼意的唇吻落了下來,單純的一次吻好似怎麼都吻不夠,霍淵唇角輕勾聲音泛著啞,「好甜啊。」

  「你喝了紅酒?」阮明姝嗅到他唇間的酒味兒,眉頭輕蹙著。

  那股子味道雖然不厚重但現在的她比較敏感,味道無形中被放大。

  猛然驚覺般的霍淵懊惱地拍了拍腦殼,他用「是我顧慮不周」的眼神看著阮明姝,「等我先進去洗澡再跟你親近,我身上這股子味道確實難聞。」

  聽到他的話,下一秒,阮明姝不管不顧地踮起腳尖欺唇而上,她的吻技一如既往帶著少女的青澀,誘引著霍淵心裡那份慾火。

  站在門口看見兩人親熱立馬轉身裝作沒看見的季嬸:「……」

  這小兩口可真恩愛啊。

  「那你現在去洗澡吧,我去外面買草莓,一會會就回來。」說罷,阮明姝從朝他眨了眨眼睛,那股子靈氣在她眸子裡盡顯。

  眼見著姑娘轉身就想走,霍淵忙不迭伸手拽住了她身後的小尾巴。

  突然無法前行的阮明姝回眸鼓起腮幫疑惑地望著他,「你拽著我,我怎麼出去拿草莓啊?」

  「外面雪積得那麼厚,凍到我閨女兒怎麼辦?」霍淵歪頭看著他,剛蓄起來的碎發遮蓋著光潔的額頭。

  見小姑娘瞪著眼睛看他,他伸手直接將她攬進懷裡,「陪我去洗澡,嗯?」

  為什麼要陪你去洗澡啊?阮明姝蹙眉想要退拒,奈何霍淵直接攔腰將她抱起,俊朗剔透的眉眼裡含著笑,他沉著嗓音問:「就這麼想去玩雪?」

  被看出來了嗎?阮明姝摸了摸鼻尖果斷搖頭且把責任推給還未出生的「阮阮」,「沒有啊,是寶寶想要吃草莓。」

  「還裝?」霍淵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姑娘耳廓,啞著嗓音的質感令阮明姝雞皮疙瘩浮起,她面色不由自主浮著紅暈。

  猶豫兩秒,阮明姝果斷垂眸一臉賣乖的模樣,纖長好看的睫毛覆蓋在下眼瞼落下一片陰影,看著又乖巧又無辜,她輕聲喃喃著:「對不起嘛,我錯了。」

  「錯哪兒啦?」霍淵穩穩地托著阮明姝的腰與後背,聽著姑娘的話他突然停住腳步,表情帶著壞笑。

  「……」

  錯在應該早起半個小時,這樣就能偷偷溜出去玩雪了,阮明姝鼓了鼓腮幫超級有志氣地「哼」了聲,然後再也沒出聲。

  同阮明姝超級有默契的霍淵定然知道自家的貓兒心裡在想些什麼,他好笑地扯了扯唇角,而後闊步往樓上走。

  洗完澡吃完晚餐,饒是霍淵殷勤地給小姑娘又是投餵又是暖手腳,可小姑娘愣是半句話都不給他,超級不給面子。

  左思右想總想撬開阮明姝嘴巴的霍淵著實沒轍,可他又不能任由著阮明姝這麼沉的身體去院子裡瞎胡鬧。

  心裡萬分糾結的霍淵斟酌許久,他拿著栽花的鏟子和粉色的塑料盆走到了院子裡。

  把雪鏟進盆里,覺得足夠姑娘玩的了,霍淵這才搬進了室內。

  男人的騷操作令剛收拾完廚房的季嬸目瞪口呆,原來面冷的少爺對待自己心愛的姑娘居然能做到這份上,這可太甜了!

  吃完飯練完瑜伽的阮明姝走下樓打算吃點水果看見霍淵正一鏟一鏟的將盆里的雪鏟進室內充氣泳池裡,輕飄飄挪開視線的阮明姝果斷拿起桌面的車厘子往嘴裡塞。

  邊吃她還邊不客氣地對辛辛苦苦鏟雪的霍淵說:「這樣的雪玩起來是沒有靈魂的。」說完,她晶瑩的眼睛沖霍淵眨巴眨巴。

  一時間猛然想把手上的鏟子給扔了的霍淵:「……」

  我這麼沒有形象地給你鏟雪都是為了誰的需求?還挑三揀四是吧?

  察覺到霍淵眉頭蹙起,也感知到霍淵心裡肯定挺不得勁兒的,阮明姝舔了舔唇瓣,心裡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手裡捏著車厘子,她歪頭看向霍淵,然後步步走上前湊到他跟前,「喏,餵你吃櫻桃咯,那你就不要跟我計較了。」

  「我會跟小朋友計較?」霍淵好笑地扯了扯唇,接而張嘴咬住姑娘手中的櫻桃,舌尖不由自主地觸碰到姑娘的指尖。

  色氣滿滿的舔指尖的模樣惹得阮明姝臉紅心跳,臊紅的臉頰溫度漸升,滾了滾喉嚨後,她佯裝不經意的挪開視線。

  撩過火了的霍淵站直身體,而後傾身靠了過去,鼻尖觸碰著她的鼻尖,他輕聲道:「再餵我吃一顆,嗯?」

  這怎麼還上癮了呢?阮明姝鼓了鼓腮幫,他這是又在捉弄她,見她好欺負是不是呀?

  「待我這麼好,今天晚上也待我好一點好不好?」霍淵貼近著姑娘耳邊,低醇又啞的聲音令阮明姝渾身頓時燥熱起來,他緩勾唇角薄唇吻著女人的耳廓,「櫻桃哪有我家的姑娘甜。」

  霍淵這是去報騷話班了嗎?怎麼說起甜言蜜語來一套套的?

  阮明姝敗下陣來退拒著他,「季嬸會看見的,你能不能正經點。」

  漫長的黑夜裡霍淵親自給阮明姝解釋了番什麼叫做正經的人,一旦理智之弦崩斷「不正經」起來到底有多可怕,不過他時刻顧著姑娘的身體狀況。

  讓她覺得舒服夠了哭喊著「不要」後,他便會超級有自知之明地往浴室里走,暖和身體後,再將姑娘柔軟的身體抱進懷裡。

  只是今天的夜晚有些漫長,站在別墅院門口吹著冷風打著手電筒,身上貼滿暖寶寶的駱楊恨不得將霍淵從溫柔鄉里拽起!

  大半夜的給明姝小姐堆雪人,這樣的工作那是不一樣的價錢,這必須得加錢!

  還說一起堆,人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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