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生日快樂


  第45章生日快樂

  在別人的故事裡,都是美麗少女抱著鮮花站在街頭,等待著自己夢中情人的到來。

  然而有金翡在,所有故事的人物就產生了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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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下車,金翡拉開副駕駛車門:「帥氣的壽星公,請上車。」

  「謝謝。」

  時以白抱著草莓扎的花束上車,他看了眼安全帶,神情有些為難。

  金翡笑了笑,側身彎腰替時以白扣好安全帶:「好了。」

  時以白伸手摘下一顆草莓遞到金翡嘴邊:「最大的一顆草莓給你,這是借花獻佛的謝禮。」

  草莓太大,金翡一口吃不下,她伸手去接草莓,與時以白的指尖輕輕觸碰。

  「指尖有些涼,你在外面等多久了?」

  金翡一邊說,一邊把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以後我來你公司找你,你就在大堂等我,別出來了。」

  「以後?」

  時以白笑出聲:「好,你以後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在公司里乖乖等你。」

  金翡不知道時以白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她啟動跑車:「吃飯的地方,我已經安排好了。」

  「今晚我就把自己交給你了。」

  時以白低頭看著懷裡散發著草莓香甜的花束,拿出手機,對著花束拍了一張照片。

  炫耀,是人類的本能。

  不分年齡,不分性別。

  什麼叫把「把自己交給你」,這是什麼虎狼之辭?

  金翡瞥了眼神情自然的時以白,默默收回視線。

  以白這麼純潔,這句話肯定沒有其他含義,所以變成污污小火車的人是她。

  發小群里,發小們發現時以白突然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用草莓扎了很大一束花,草莓新鮮水嫩,一看就很好吃的樣子。

  付余川:?

  作為發小,他們都知道每到今天,時以白的心情都不會太好,所以沒人會在今天到群里瞎聊,怕影響時以白心情。

  以前每年的今天都是這麼過的,現在時以白忽然發這麼一束草莓扎花的照片,是什麼意思?

  是草莓有什麼其他含義?

  還是以白被人盜號?

  時以白:妹妹特意給我準備的鮮花,實用好看又有心意。

  是心意還是新意?

  付余川:所以你這是……

  時以白:給你們看看妹妹有多好。

  付余川:?

  哈嘍?

  哥們,你真的沒問題?

  乾的這叫人事?

  時以白不關心發小們的回覆,炫耀完就關了群,然後拿著手機對著花束又拍了幾張照片。

  金翡注意到他的動作:「很喜歡這束花?」

  她果然是個有審美的女人。

  「第一次有人在這麼特殊的日子為我送花,我……很開心。」

  時以白把花珍惜地抱在懷裡:「草莓容易壞掉,但是拍下的照片可以保存很久。」

  「為什麼要等它壞掉?」

  金翡把車停在紅綠燈路口,沉思片刻:「等會我們一起把它吃掉不就行了,壞掉挺可惜的。」

  正準備繼續抒情時以白:「……」

  「我特意選的特級奶香大草莓,又香又甜。」

  金翡見時以白滿臉不舍,心軟了下來:「你如果喜歡,以後我再給你買。」

  「那怎麼行?」

  時以白笑著搖頭:「等你有了喜歡的男孩子,如果被他知道,你給其他男人送花,他一定會不高興的,我不想成為破壞你感情的討厭者。」

  「哪來什麼喜歡的男孩子,都是沒影的事。」

  等到綠燈亮起,金翡繼續把車往前開:「以白,你不要總是為未來還沒發生的事操心。

  沒有什麼事,比你自己開心更重要。」

  時以白垂下眼瞼:「我只是不想給你增添麻煩。」

  「你應該這樣想,這個女人送的花我喜歡,讓她以後繼續給我送。」

  金翡笑:「這樣會收穫更多的快樂。」

  時以白靜靜凝望著金翡好看的側臉,沉默片刻:「翡翡,那叫任性。」

  「在好朋友面前,男孩子可以任性一點。」

  金翡輕笑出聲:「像你這麼好的男孩子,就算任性一些,也是可愛的。」

  時以白看著金翡,笑了起來。

  「好。」

  他原本只是想住進果子林,可是果子林卻說,整片林子的果子,你都可以隨便吃。

  不是他太貪心,是果子林太放縱。

  摘下一顆草莓放進口中。

  這顆草莓,比之前的更甜了。

  金翡把車停在一個巷子外,帶著時以白走進巷子。

  巷子裡有行人經過,氣氛格外的安逸與悠閒。

  屋檐下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置身於此處,容易讓人忘記巷子外的喧鬧與忙碌。

  「這裡。」

  金翡推開一扇木門:「以白,來。」

  時以白走到金翡身邊,看到木門後的景色後,他愣住了。

  門裡面是個小院子,上面掛著很多漂亮的小燈,大大的立體燈上,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大字。

  「歡迎光臨。」

  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服務員對時以白笑了笑:「時先生,生日快樂。」

  院子裡掛著的風鈴,在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生日快樂。」

  金翡把另一扇門也推開,彎腰朝時以白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跨過門檻,風鈴的聲音更加清脆,像是敲在他的心頭。

  「時先生,生日快樂。」

  又有人經過,對時以白笑得一臉溫和。

  一陣大風吹進門裡,院子裡所有風鈴都叮呤作響。

  時以白轉頭看金翡,金翡笑眯眯地看他。

  「來。」

  金翡帶著時以白站在走廊上,走廊上突然有星星閃爍,那是一串串隱藏好的彩燈。

  「帝都的晚上看不到星星,不過你可以假裝這是星星,偷偷許一個願。」

  金翡伸手撥弄了一下頭頂上方的風鈴。

  院子中間,有一盞彎月燈,在黑夜中像是真正的月亮。

  光芒在她的臉上閃爍,這個小院子變得不真實起來。

  她為他創造了一個不真實的童真世界,這裡有月亮,有星星,有陌生人的祝福。

  時以白看著閃爍如繁星的燈光,仿佛童年缺失的那些快樂,在這個瞬間被填滿。

  他張了張嘴,想向金翡道一聲謝,可是臨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時先生,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時先生。」

  一路走到吃飯的房間,時以白聽到了無數個生日快樂。

  房間裡扎著的彩帶跟粉色氣球有些俗,但這無法影響他現在的心情。

  「生日快樂。」

  金翡從桌子下面掏出一疊生日賀卡,每張賀卡上都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來是想安排人湊齊二十九句生日快樂的,可惜人數湊不齊,子我只好拿這些卡片湊數。」

  「二十九句?」

  時以白緩緩回過神。

  「嗯。」

  金翡點頭:「你今天二十九歲生日嘛,我想把以前的生日祝福都給你補上。」

  可惜她不是一呼百應的霸道總裁,就連這個私房菜小院,也是托人幫忙,才緊急準備出來的。

  「時間不太夠,所以準備得潦草了一些,你不要嫌棄。」

  金翡有些不好意思,把卡片往時以白手裡一放:「祝時以白先生,又長大了一歲。」

  「我很喜歡。」

  時以白把花束放到旁邊的置物架上,緊緊握住卡片,緩緩笑開:「謝謝你,翡翡。」

  見時以白露出開心的笑容,金翡轉身從柜子里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生日蛋糕。

  蛋糕不大,只有八寸,上面鋪了滿滿一層草莓,造型十分……接地氣。

  插在蛋糕上的蠟燭數字不是二十九,而是十八。

  「可愛的男孩子,每一天都是十八歲。」

  金翡點燃蠟燭,關掉屋子裡的燈,乾咳兩聲:「就我們兩個人,唱生日歌好像有些尷尬,我就隨便唱兩句?」

  時以白在燭光下笑著看她。

  「咳咳咳。」

  金翡捏了捏嗓子,快速哼了兩句生日歌。

  她堂堂一個大女人,為了哄男孩子開心,唱、唱兩句生日歌也沒關係。

  「好了,許願吧。」

  說兩句就是兩句,絕對不多唱一個字。

  在金翡的注視下,時以白像言情劇里的女主角一樣,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他希望……此生有身邊之人相伴相伴。

  睜開眼,他看到的是金翡帶笑的眼,還有溫暖的燭光。

  「這麼快?」

  金翡詫異:「三個願望許完了?」

  「只有一個願望。」

  時以白聲音比燭光還溫暖:「我怕許得太多,老天不知道我最想要什麼。」

  「那我們切蛋糕。」

  金翡把切蛋糕的塑料刀拿出來,才想起忘記給時以白把壽星帽戴上了。

  「等等,壽星要有壽星的樣子,戴上帽子再吹蠟燭。」

  金翡把壽星帽調好頭圍,戴在了時以白頭頂:「儀式感是要有的。」

  「哎呀。」

  金翡發現壽星毛帽有些歪,趕緊扶好:「快,壽星吹蠟燭。」

  呼。

  時以白虔誠地吹滅了蠟燭。

  當蠟燭熄滅的那一刻,願望就會成真。

  啪。

  金翡把屋子裡的燈打開:「我讓服務員上菜。」

  趁著時以白不注意,金翡悄悄抹了一點蛋糕在時以白的鼻尖。

  「過生日抹蛋糕,也是儀式感。」

  「是嗎?」

  時以白輕笑,在金翡沒來得及反應時,在指腹沾了一點奶油,輕輕抹到金翡的臉頰邊。

  「是這樣做的?」

  他眨了眨眼睛,對金翡笑得無辜又純良。

  金翡:「……」

  男孩子不能笑得這麼可愛,容易惹人犯罪。

  他們兩人孤女寡男的,時以白能不能有點防備之心。

  真是個讓人無法放心的男孩子。

  「兄弟,這就是你說的美食私房館?」

  「可不是,他們這裡一晚上直接兩桌客人,聽說隊都已經排到下個月了。」

  謝禮肅站在院子裡,看到院子裡立著的燈牌,還有閃爍的小燈,把手插在兜里,問路過的服務員:「這裡是怎麼回事?」

  「這是另一桌的客人為她男朋友慶賀生日留下來的。」

  服務員解釋:「三個小時前,我們已經向王先生致電解釋過這件事。」

  「沒事。」

  姓王的朋友伸手搭在謝禮肅肩膀上:「他們過他們的生日,我們吃我們的飯,互不打擾。」

  「不過這竟然是女人給男友過生日?」

  他笑:「我還以為是那個男人哄小女友開心呢。」

  不過願意在過生日這件事上花這麼多心思,一定是真愛了。

  聽著叮呤哐啷的風鈴聲,謝禮肅無端覺得有些心煩。

  他沉默地跟朋友走進包間,看著滿桌的菜,卻毫無胃口。

  「禮肅,幹什麼呢?」

  朋友見他久不動筷,推了推他:「是不是想嫂子了?

  打個電話,叫她一起過來吃飯。」

  謝禮肅懶洋洋道:「叫她過來幹什麼。」

  林筱筱在他的這些朋友面前,總是不太自在,所以他不怎麼帶林筱筱跟朋友一起玩。

  金翡跟林筱筱不一樣,無論她在哪裡,都會遊刃有餘或是讓別人不自在。

  他的這幾個朋友,在林筱筱面前總是十分隨意,在金翡面前總是不自覺按照她的喜好來說話做事。

  這不是金翡的要求或是故意在他們面前擺架子,而是他們下意識的行為。

  金翡與林筱筱,是兩個截然相反,沒有絲毫相似的女人。

  「叫她過來一起玩啊。」

  姓王的朋友笑:「禮肅,女孩子最容易胡思亂想,你如果總不帶她見朋友,她就會懷疑你在外面養狗了。」

  更何況,謝禮肅本來就有劈腿的前科。

  謝禮肅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算了。」

  見謝禮肅確實沒有叫林筱筱的打算,朋友們也不再勸。

  謝禮肅悶頭喝了幾杯酒,心理堵得有些難受,起身出門吹風透氣。

  離開充滿酒味的房間,他心裡舒服了很多。

  對面的房間亮著燈,有人影在窗戶上搖晃,他點燃煙,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

  跟金翡在一起的那一年多時間裡,他怕身上沾上煙味會讓金翡討厭,所有一直控制著菸癮。

  與她分開以後,生活終於輕鬆自在了很多。

  林筱筱雖然也會偶爾念叨著不讓他吸菸,但是見他改不過來,就不再管著他。

  在林筱筱面前,他有著男人的控制權。

  煙在風中燃燒,吸著寒涼的空氣,腦子理突然浮現出金翡在採訪視頻里的畫面,謝禮肅覺得這支煙有些索然無味起來。

  忽然,對面的門開了,走在前面的,竟是金翡那個女人。

  他下意識地掐滅煙,把菸蒂塞進外套口袋。

  草,怎麼會是她?

  剛才進門時,服務員說了什麼?

  女朋友給男友慶賀生日?

  金翡有新的男朋友了?

  他死死盯著門,想要看清跟金翡一起過來的男人是誰。

  可是當那個人走出來的瞬間,他瞪大了眼睛。

  寒風呼呼往他脖子裡刮,他冷得牙齒都在打顫,他甚至能聽見上下牙碰在一起的咔咔聲。

  「啊,差點把禮物忘了。」

  金翡小聲驚呼,從外套兜里拿出一個包裝得很好的禮盒:「生日禮物,你拆開看看。」

  時以白把一直保護得很好的草莓花遞給金翡,接過禮盒。

  有些沉。

  撕開包裝,他打開盒蓋,一塊金燦燦的,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黃金福牌靜靜躺在盒底。

  在璀璨金光中,時以白看到了四個字。

  幸福安康。

  俗氣卻又是最美好的祝福。

  「我實在不知道送什麼好,就選了這個。」

  金翡有些不好意思:「保值不說,寓意也好。」

  這麼大一塊金牌,不比那些奢侈品便宜。

  「我……」時以白的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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