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甜梨


  陳羈一笑,兩步走過來便捧住林知酒的臉在她唇上親了下。

  林知酒擰頭。

  「我錯了。」陳羈伸手便捧住她的臉,笑著說:「真錯了,沒看到是你。」

  說完便要去拿那杯咖啡,林知酒先一步搶走:「你別喝了,我要帶回家餵大黃。」

  陳羈沒給這個機會。

  直接湊過去,唇貼著杯沿,一手覆在她手上微微一按,咖啡就被兩三口喝完了。

  林知酒的表情未變,開口:「明天拉肚子吧你,我在裡面下瀉藥了。」

  陳羈換過那陣甜膩,忍著才沒有去接杯白水漱漱口。

  他求生欲很強地說:「我剛才就是,準備去個洗手間,沒有要吐。」

  林知酒拿眼尾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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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羈:「挺好喝的,比韓樹平時泡的好喝太多了。」

  大約是看出林知酒眼裡的不信,陳羈揚了下眉梢,低下頭湊過去,語調中帶著幾分浪蕩地說:「你嘗嘗甜不甜。」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知酒就感覺唇上印上一片溫熱柔軟。

  只是輕輕貼著唇瓣,斯磨的動作都格外緩慢。

  可就算如此,這裡也是辦公室。

  沒人看得見也隨時有可能會來敲門的。

  這人怎麼就這麼不知分寸。

  「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裡?」林知酒氣惱道。

  陳羈聲音含著淺笑:「哪裡?」

  林知酒哪能聽不見他口中故意的調笑,更氣了。

  直接抬手推他,可伸出去的手腕卻很快被逮捕。

  齒關也在此時被撬開。

  好一會兒,陳羈才願意放開人。

  「是不是很甜?」他低聲問。

  林知酒臉頰起了曾薄紅,粉粉的,很漂亮。

  加上她那雙靈動雙眸中淺淺的水光,陳羈看在眼裡,忽然覺得下午有點不想工作了。

  好在理性尚存。

  沒膩歪太久。

  林知酒想起上樓時掃過的那一眼,便問:「我記得我第一次來銘閱時候,看到你們前台還有男生來著?今天怎麼就全都是女生了?」

  陳羈沒直接回答,語氣淡淡:「是嗎。」

  林知酒自然沒注意到他眼裡的深意,語速很快:「是啊,之前有個長得很好看的帥哥的,可白了,眉清目秀的,有點像那個誰……」

  她抿著嘴巴,似是想找個名人的臉作參照。

  「很好看?白?還清秀?」陳羈冷嗤:「唐三藏啊?」

  林知酒:「……」

  被這麼一打岔,她還真忘掉自己要說什麼了。

  「不是說Gaston約你?」陳羈轉移她注意力地問:「結束了?」

  「嗯。」林知酒點頭,眼睛也忽然更亮了幾分:「我告訴你件事。」

  陳羈坐回椅子裡,又拉了把她的手,林知酒瞬間就側著坐到了他腿上。

  見她高興的模樣,他也隨著彎唇:「什麼?」

  林知酒望了眼門口處,又想試圖從他腿上起來。

  陳羈抬手,按在她腰上:「沒人進來,進來也要敲門的。」

  「你說的什麼事?」他問。

  林知酒也就沒再管,和他說起來:「你也知道Gaston很厲害的,他邀請我一起去尋找香料,世界各地角角落落都要去,這次他計劃的是去地中海那邊。」

  陳羈問:「什麼時候出發?」

  林知酒一頓:「你不問我答沒答應嗎?」

  「你答應了。」陳羈說。

  完全一副肯定語氣。

  林知酒還不太信:「你怎麼——」

  陳羈打斷她:「臉上都寫著呢,我還能看不出來?」

  「哦。」林知酒眉眼彎彎,抬手環在他胳膊上。

  「什麼時候出發?」陳羈只問:「去多久?別是一年半載的吧?」

  林知酒聲音低下來:「一周後出發。」

  這話說完,陳羈的目光就緊鎖在她臉上。

  林知酒立刻補充:「不過你放心,就去一個月左右,Gaston的年紀都那麼大了,他受不了太長時間的旅途勞頓,定的周期不長。」

  林知酒環著陳羈脖子晃他,聲音拐來拐去地撒嬌:「就一個月而已啦,你放心,我生日前肯定會回來的呀。」

  陳羈被晃得都受不住了:「知道了,別搖,頭暈。」

  林知酒揚聲:「那你乖乖等我回來。」

  「嗯。」

  「要好好給我準備生日禮物,我要不滿意你就失去女朋友了。」

  「那給點提示?」

  「不,你自己想吧!」

  林知酒下午回了家就把這事告訴了林老。

  林老完全沒意見。

  還讓老趙給安排人,替林知酒規劃路線預定酒店各種事。

  林知酒和Gaston商量後,就把出去要去的幾個地方定了下來。

  她不怎麼忙,有林老吩咐的人,還有徐小戈幫著,其他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

  兩天後林知酒才去了趟工作室。

  她的辦工桌上壓著一封信,信旁邊是個禮物盒。

  信封上寫了句生日快樂。

  落款只留兩個字母:Gu。

  林知酒看一眼便知道是誰的了。

  內容無外乎是些感慨兩人朋友一場,今年大概會不能給她過生日,顧藉便提前給她準備了一份禮物。

  林知酒垂眸,拆開蝴蝶結打開盒子。

  發現裡面是一條鑽石手鍊。

  Tiffany的,本季新品,價格不菲。

  這種禮物對她來說算是尋常,來年他生日再回贈一份就行。

  信上最後一行寫:

  「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再來巴黎的話,請你吃飯。」

  陳羈來找她時,林知酒剛好準備離開。

  她把提前收到的生日禮物遞給陳羈。

  陳羈打開看了眼,以為是她隨手買的。

  兩人往車邊走,林知酒又想起什麼。

  她把包放下,看見上次買花的店,「我去挑束花,你在外面等我。」

  陳羈「嗯」了聲,站在門口等她。

  垂眸時又看見手裡的紙袋裡似乎還有個別的東西。

  掏出來瞧了眼,是個信封。

  瞥見落款,陳羈眉間微動。

  他看了眼店內的林知酒,見她背影專注,便沒什麼心虛地拆開了信封。

  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放過。

  在瞧見那句,「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時,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

  怎麼不乾脆寫「相思相見知何日」?

  再下一句是不是還想寫「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林知酒買了束特別夏天的花。

  綠色菟葵,白綠相間的洋桔梗,還有幾支蓮蓬。

  拿出來第一眼就遞到了陳羈眼前:「好看嗎?是不是看著就覺得清涼?」

  陳羈垂眸,對面前這束除了綠幾乎看不到別的顏色的花沒多大反應。

  他揚了下手中的盒子和信:「那姓顧的送你的?」

  「是啊。」林知酒說:「他回巴黎了,就提前把今年的生日禮物給我了。」

  陳羈忽然覺得這盒子的顏色都有些礙眼。

  林知酒拉住他的手:「你發什麼呆啊,快走吧,我都餓了。」

  「姓顧的是不是語文不好啊。」陳羈邊走邊漫不經心地說。

  「啊?」

  陳羈掃了身邊的人一眼:「引用的什麼狗屁詩。」

  說完又感覺自己這話罵的更像是人家李白,不太妥當,便又改口:「他語文考試沒及格過吧。」

  林知酒蹙眉:「你看人家給我的信了?」

  陳羈理不直氣也壯:「看了,怎麼著吧。」

  林知酒竟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

  憋了好半天才道:「你怎麼說話聽起來陰陽怪氣的?diss人家寫的信幹什麼,就告了個別順便祝了我生日快樂,你還要當語文老師批改作文啊?」

  陳羈嗤了一聲,點頭:「對。」

  林知酒:「……」

  上了車陳羈便把手裡的盒子帶心隨手往儲物格里一扔,發動引擎直接回了飛雲灣。

  林知酒疑惑道:「訂好餐廳不是這條路啊。」

  陳羈說:「等會讓送餐到家。」

  林知酒到了飛雲灣,才知道這人心眼有多小。

  飯沒吃著,她倒是先被折騰了個死去活來。

  逼她求他,又次次食言不放過她。

  林知酒覺得自己這一身骨頭,沒散架已經是奇蹟。

  到最後一次時才琢磨出來點陳羈好像在吃醋的意思。

  林知酒紅著眼尾,聲音都像是沒力氣:「人家就是送我個生日禮物,又不是喜歡我,我們就是朋友加合伙人而已啊,你欺負我幹什麼。」

  陳羈抬手,把她臉側因薄汗浸濕的頭髮撥到一邊。

  又低頭從後方輕輕吻她脖頸。

  旁的動作卻不似這麼溫柔,甚至一下比一下重。

  林知酒手抓著枕頭,揉搓出一片褶皺。

  好像也只有第一次那會疼的厲害。

  後來的體驗,都如墜雲霧間。

  林知酒想忍著,卻抵不住由衷的生理反應。

  嗓子眼溢出的嚶嚀一次比一次婉轉。

  ……

  「我看他不順眼。」陳羈在她耳朵上咬了下說。

  林知酒生氣道:「你出去。」

  「我還能出去哪兒?這就我房間。」陳羈聽著聲音都在笑。

  林知酒:「……」

  他就是故意裝聽不懂的!

  林知酒推搡:「你快點出去。」

  陳羈不聽,也不答應:「不要。」

  林知酒更氣了,眼眶的微紅似乎都更甚。

  想抬手打他,卻又使不出力。

  陳羈笑了下,沒再鬧,把人逼急了哄不回來他可怎麼辦。

  林知酒還是委屈,被陳羈抱進懷裡時,直接張嘴在他肩上咬了一下,還要伸手去抓他後背。

  陳羈「嘶」了聲,卻沒阻止她,甚至把自己往她跟前送。

  只是,在林知酒終於捨得鬆口時,他掌心貼在她腰側,聲音帶著幾分笑:「那該我了。」

  林知酒再次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路迢迢在群里喊他們去酒吧。

  她本來都打算不去了,又想到自己過兩天就要出發,再回來都要一個月,便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衣服照舊是陳羈去樓下商場買的。

  伺候公主殿下穿衣服時,他還說:「給你在這兒準備個衣帽間吧。」

  林知酒沖他冷哼一聲。

  陳羈樂道:「好,明天就讓人弄。」

  林知酒:「……」

  她有說答應嗎?

  兩人到酒吧時,另外三個都聚齊了。

  常晝推過來一瓶酒:「喝吧,都等你倆半個鐘頭了。」

  陳羈牽著林知酒去坐下,直接拒絕:「今天不喝。」

  常晝掃了他一眼:「你轉性了啊?」

  陳羈還點頭:「對。」

  林知酒甩開他的手,去和路迢迢坐在一起。

  「小酒看上去心情不好?你惹她了?」孟覺笑道。

  陳羈想了想才說:「……算吧。」

  路迢迢湊到林知酒耳邊,就和她分享好消息:「寶貝兒,我看到希望了。」

  林知酒有些懵:「什麼希望?」

  路迢迢說:「我家小壞蛋最近已經開始被我的魅力吸引了,你等著,再過幾天,我就把他帶回來給你看。」

  林知酒略微一愣:「給我們看?」

  這也不是沒有驚訝的理由。

  這麼多年,路迢迢表面上換過無數男友,他們四個見過的,卻只有當初那位初戀一個。

  但若是路迢迢鞥主動忘記,願意真正接納另一人。

  這是好事。

  林知酒笑道:「好呀,那我等著。」

  路迢迢揚眉,舉杯喝了口白葡萄酒說:「我說了,沒有我拿不下的目標。」

  幾人一直玩到了快十點。

  林知酒本來就累,到這個點已經再沒精神。

  路迢迢見她這樣,遙控在巨幅電視屏幕上切了個視頻。

  是個女團MV。

  常晝嚷嚷:「哇,看這個,就看這個!」

  迎來了屋內齊刷刷四道白眼。

  常晝:「幹什麼,我們直男都愛看這個,你倆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誠實一點行不行?」

  後兩句自然是衝著陳羈和孟覺獲得。

  不過沒人搭理他。

  「這才幾點啊。」路迢迢指指電視,和林知酒說:「我教你跳這個,動一動就不困了。」

  林知酒打了個哈欠:「你什麼時候會跳這些了?」

  路迢迢眼神躲閃:「生活不易,多學一點技多不壓身唄。」

  說完便催促:「快點,我教你。」

  林知酒起身,仍是覺得困,抬起胳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身上穿著是件短袖加長裙。

  上衣的設計本身就是短款,這一伸懶腰,衣擺便立刻往上竄去。

  而腰側那個,看著便嶄新的牙印,一覽無餘。

  她本來就皮膚白,如霜似雪般。腰又細細一截,那牙印烙在上面,看著還有幾分觸目驚心。

  孟覺常晝和路迢迢同時呆了呆。

  陳羈倒是還算平靜,伸手就拽著林知酒衣擺,往下拉了拉遮住。

  下一秒,三個不同方位整齊劃一地扔過來三個抱枕。

  皆穩穩砸在了陳羈腦袋上。

  常晝:「你他媽做個人行不行?」

  林知酒懵道:「怎麼了?你們幹嘛打他?」

  說完還要心疼地問陳羈:「疼不疼啊?」

  陳羈:「有點。」

  孟覺常晝路迢迢:「……」

  現在是已經連臉都不要了是嗎?

  林知酒要走的那天,陳羈去送她。

  私人飛機在停機坪待命。

  林知酒拒絕了林老要派的隨行人員,只帶了徐小戈。

  「我走了爺爺,最多一個月,就又回來了。」林知酒笑著抱了下林老:「我還得回來過生日呢。」

  林老拍拍她背:「爺爺知道。要去那麼多地方,你也注意安全,有時間就要和爺爺語音,聽見沒?」

  「知道啦。」林知酒頭點個不停。

  「東西都帶齊了沒有?要不再檢查檢查,護照、身份證……」

  林知酒趕緊求饒:「都帶齊了爺爺,張姨都幫我檢查好幾遍了,您就別嘮叨了,趕緊回家吧,到巴黎我第一時間打電話。」

  林老也只好沒再多說。

  時間快到。

  林知酒側過身,看向陳羈。

  周圍的人不少,爺爺也在。

  林知酒眼中微閃,在陳羈張開雙手時,笑著過去抱住了人。

  她聽見周圍的樂呵呵的笑聲。

  包括爺爺的。

  此刻卻完全不顧上害羞。

  「我要走了。」她輕聲說。

  陳羈垂眸,放在她後腦的手輕輕揉了下,「嗯,注意安全。」

  說完,便又低頭,在她唇上輕吻。

  林知酒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思緒回籠,立刻推開陳羈,微紅著耳朵小跑著走遠。

  還不忘揮揮手:「我走了爺爺!」

  林老也揮揮手。

  陳羈和林老一同看著飛機飛向天空。

  等徹底見不到影子,才邁步。

  剛走一步,一旁的林老便頓住了腳,他撫了撫額頭,似是頭暈。

  陳羈神色一緊,立刻過去扶著:「您哪裡不舒服?」

  「老趙。」林老出聲。

  一旁的老趙早已動作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盒藥。

  陳羈怔住。

  有人送水過來,林老喝水吞下,緩了好一陣才和他說:「替爺爺保個密。」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

  那束綠shǎi的花,四個馬當晚就扔了。原因就是,瞧著怪不吉利的(不是)

  對不起嗚嗚嗚,今天用腦太多,碼字的時候就轉得慢,來晚了抱歉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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