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因著楚晏姿現在也是三品的修儀了,尊稱也就成了娘娘。

  小福子退下後,接著白露等人都上前說了一句吉祥話,接過楚晏姿發的紅包,圖一個喜慶。

  將紅包都發下去,手中還剩下最後兩個,楚晏姿讓他們都退下去吃飯,然後拿起一個紅包,在白露的攙扶下,走去白畫的房間。

  因著是貼身丫鬟,所以白畫和白露是住在一個房間的,房間並不小,有著將近百平方,分成了寢室和平時做事的地方。

  白露先是打開門,才是扶著楚晏姿進去。白畫原本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聽到動靜,朝這邊看過來,見到楚晏姿,一驚,就想起來行禮。

  楚晏姿看見她的動作,連忙走過去按住她,「不用多禮!」

  白畫看見她臉上的不滿,才沒有再堅持要起來,有些疑惑,「娘娘怎麼來了?」她也聽說了楚晏姿晉升的消息。

  瞧著白畫臉色好看不少,楚晏姿心裡才放下心來,帶著些心疼,溫和地笑著說,「今日新年,別人的紅包都發了,難道要把你的忘了?」

  說著,楚晏姿將那個紅包拿出來,放到白畫的枕邊。

  白畫低著頭,眼中微微有些濕意,又抬起頭看向楚晏姿,瞧著她關切的神情,心中一暖,淺笑,「謝謝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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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不打擾她休息,楚晏姿只和她說了兩句話就回去了,這次過來,主要不過是想親眼看看她的情況。

  「主子,您現在可要休息?」扶著楚晏姿回去後,白露見她臉上有乏色,不禁問道。

  楚晏姿瞧了一眼那最後一個的紅包,收回視線,揉了揉額頭,應了聲,「嗯。」

  服侍楚晏姿睡下後,白露才去吃飯,之後她還要守歲,畢竟一年才有一次,所以她們都準備熬著。

  大年初一,內務府那邊發放新衣,她這錦和宮是第一批送到的。

  連下著半個月的小雪也在今天停了下來,農民的莊稼不會顆粒無收,雍帝心中隱藏的憂患終於解除,稱順興七年為祥瑞之年。

  上午的時候,傅嚴過來把脈,說是楚晏姿可以下床走動走動了,還將改進過的藥方也送了過來。

  此時楚晏姿站在錦和宮門口,看著宮人們都已經換上新衣,小福子正指揮著宮人準備掃雪。如果她的身體無礙的話,她倒是想要去推個雪人,可是……沒有如果。

  也因著新年新氣象,楚晏姿也換了一身尚工局剛送來的衣服,桃紅色的宮裝,底下的裙擺上用金絲繡著一些花邊,走起路來的時候閃閃發光,耀眼極了。

  站得累了,楚晏姿就想轉身回屋中坐會,剛準備抬腳,就發現腳邊有些重量,楚晏姿含笑低著頭看下去。比多正乖巧地蹲在楚晏姿的腳邊,白色和紅色的鮮明對比,襯得必多越發雪白的一團。

  蹲下身子,抱起雪團,可能是因為冬天,雪團越發慵懶,見楚晏姿抱它,也不鬧騰,乖巧的趴著她的懷裡。

  「皇上駕到!」

  小福子他們連忙停下手中的事情,「奴才們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楚晏姿驚訝的轉身,沒想到今日皇上居然會來她這,要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一,身為皇上,肯定是很忙碌的。

  「臣妾給皇上請安。」

  抱著比多,楚晏姿慢慢地轉過身來,彎腰準備行禮,身子還沒有蹲下去,就被雍帝扶了起來。

  「快起來,不用多禮。」

  雍帝今日沒有穿著平日裡黃色的朝服,而是穿了一身深紫色的便裝,腰帶上系了一個玉佩,顯得雍帝越發俊美非凡。

  楚晏姿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痴迷,轉而又不解地問道,「皇上今日怎麼有空來臣妾這?」

  雍帝沒有鬆開扶著她的手,轉而拉住她,嘴角帶著笑,「朕想你了,就來看看你。」

  望向楚晏姿的眸子中帶了一些柔情,他說的是實話,今日在養心殿裡,突然想到昨日楚晏姿沒有參加年宴,不知道會不會無聊。而且、、聽到自己冊封她的旨意,又會怎麼樣。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消不掉,無奈,雍帝只好放下筆,過來錦和宮看看。

  聽著他的話,楚晏姿有些羞,兩頰染紅,微微轉過身去,卻很快地、壯著膽子說道,「我、我也想皇上了。」說完,那抹嫣紅蔓延到脖頸,自成一道風景。

  雍帝眼神一深,突然想吻她,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雍帝牽著她的手,走進屋中,看到她手中抱著的雪糰子,眉頭皺了皺,輕聲問她,「重不重?」

  楚晏姿抽回自己手,雙手抱住比多,微微撅著嘴,笑彎了眉毛說道,「不重,軟軟地,抱著很舒服。」

  聽著她的話,雍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上下打量了一番楚晏姿,最後嘴角帶著笑,肯定道,「嗯,軟軟地,抱著很舒服。」

  楚晏姿見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嗲怒道,「皇上!」然後不好意思地跑進內室。

  雍帝失笑,輕輕搖頭,跟在她後面進了內室。走進去就看見楚晏姿坐在床邊,見自己進來,哼了一聲,別開眼去。

  瞧著楚晏姿手裡還抱著那隻貓,雍帝給白露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將那隻貓抱出去。白露不敢違抗雍帝,只好走上前去,伸出手,輕輕喚道,「小主,比多交給奴婢吧。」

  楚晏姿聽見白露的聲音,轉過來看了雍帝一眼,才將比多交給白露。

  等所有人都下去後,雍帝才輕步走向楚晏姿,也坐了下來,微微抱住她。楚晏姿一頓,就軟和地靠向他,躺在雍帝的懷裡,靜靜享受著這一刻難得的溫情。

  「阿晏,朕封你為修儀,你開心嗎?」

  在楚晏姿閉著眼和系統聊天的時候,雍帝突然輕輕開口,柔聲地問她。

  楚晏姿立刻切斷了和系統的聯繫,睜開眼睛看向雍帝,眼中帶著幸福和喜悅,「開心。」

  然後楚晏姿像是想起什麼,連連忙忙起身,說道,「皇上,你等一下。」然後起身走到軟榻那邊,從軟榻旁邊的案桌下面抽出一樣東西,避在身後,走過來。

  雍帝一直看著她的動作,雖然楚晏姿很快的背過去了手,但是他依舊隱隱約約看見了一片紅色,挑了挑眉,不知道他這新上位的珍修儀給他準備了什麼驚喜。

  走近雍帝後,楚晏姿說了一聲「諾。」然後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到前面來,手中的東西被雍帝看在眼裡,雍雍帝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之前看到紅色的時候就往這邊想過,但是不敢確定,畢竟他身為皇上,根本不會有人給他發紅包,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你怎麼想起來、給朕這個?」

  楚晏姿看了看他的神色,並不是像是喜悅的,有些失落地低垂下頭,小聲解釋道,「我、臣妾想著以前在家的時候,娘親和哥哥他們都會給臣妾發紅包,臣妾才會想著也給皇上一個紅包。」

  說著,楚晏姿將送出去的紅包拿回來,想要往身後躲,「皇上不喜歡,就當臣妾沒有送過吧。」

  雍帝聽著楚晏姿解釋的時候,眸子就已經軟了下來,此時見她失落地想要將紅包拿回去,心中軟的一塌糊塗,伸手將紅包拿過來,開口道,「朕什麼時候說朕不喜歡了?」

  聽到雍帝這樣說,楚晏姿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來,仔細看了看雍帝的臉色,見他臉上並沒有勉強,才放下心來,又笑顏逐開,「皇上喜歡就好。」說到這裡,楚晏姿又變了臉色,斜眼看他,「那你剛剛乾嘛不接?害得我以為你不喜歡,心裡難受死了。」

  對於她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性格,雍帝頗有些無奈,拉過她坐下,像是解釋道,「朕不過是第一次遇到,有些愣住了。」

  楚晏姿這才滿意地笑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雍帝,又說出了一句讓雍帝意想不到的話,「皇上,我想親你。」

  就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差點讓雍帝被口水嗆到,雍帝耳根有些隱晦的紅,看著楚晏姿亮晶晶地眼睛,心中又有些火熱,神色一暗,慢慢靠近她。

  楚晏姿微微抬頭,讓他們之間本就短暫的距離瞬間化為零。雍帝睜著眼睛看她,楚晏姿眼中帶著笑,仿佛斂盡所有星色。雍帝呼吸一滯,隨後閉上眼睛,一隻手將楚晏姿拉近他,一隻手穿過楚晏姿的秀髮,慢慢地壓倒她。

  正月六號,雍帝就恢復了上早朝的日子。同時,楚晏姿的身體也基本恢復了,那日雍帝來她這裡,在晚上之前就離開了,畢竟大年初一要是在她這裡留夜了,不用別人火上澆油,這皇后就能恨上她。

  從那日雍帝離開後,這幾日就沒有入過後宮,只讓這張進送了一次東西給她和寶昭儀,還有皇后娘娘。

  寶昭儀身體比她恢復得快一些,上兩日就已經恢復請安。

  這日,楚晏姿到坤寧宮給皇后請安,第一個看見的依舊是從不遲到的雲妃,臉上露出了笑容,行了個禮,「臣妾見過雲妃娘娘。」

  「快起吧,身子可恢復好了?」

  還沒等她行完禮,雲妃就把她拉了起來,拉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似是確定她恢復得差不多了,臉上才帶著笑容,對著她說,「你啊,快坐下吧。」

  楚晏姿養身體的這段時間,雲妃就去了錦和宮一次,因為這段時間裡的確很忙,而且她又要協助皇后管理後宮,身邊還有一個大公主要教導,幾日下來,身體也略微有些消弱。

  楚晏姿對著雲妃軟軟地笑了一下,依然坐在了雲妃的下首,雖然淑妃倒了,但是還有一個寶昭儀上來了,與其無聊地坐在寶昭儀下首,自然是相熟的雲妃更符合她心意。

  楚晏姿坐下後,看了看雲妃,發現她這兩日消瘦得太厲害了,不由得皺了皺眉,帶著些關心道,「姐姐,我都不知道受傷的是我,還是你了。你看看你自己,怎麼瘦了這麼多?你要仔細照看著自己的身體,你若是病倒了,大公主得多傷心啊?」

  古代的治療水平太低了,萬一生病都不容易好起來。怕雲妃不重視這個問題,楚晏姿特地提起了她最在意的大公主,見雲妃記在心中,楚晏姿才鬆開眉頭。

  「寶昭儀到!」

  身為目前後宮中,除了皇后和雲妃外位份最高的人,寶昭儀這兩天的生活水平直線上升,就連之前的太醫院都派人前去道了歉,寶昭儀平平淡淡地原諒了他們,但是對于謹答應和李貴人,她就沒有那麼仁慈。

  即使楚晏姿閉門不出,也聽見了些風聲,應該是為了給自己的丫鬟出氣,前日請安時,寶昭儀攔住李貴人和謹答應,就在之前琉玉被罰的那地方,處罰了她們,而且親自動手的就是琉玉。

  楚晏姿想著這則消息,微微斂下眸子,寶昭儀這人說好聽一些,是真性情,說難聽一些,就是缺心眼,做事情從不考慮後果。

  當初她還在盛寵之際,就因著雍帝寵幸她人,而閉門不出,從沒有想過,沒有盛寵,她一個惹了滿宮仇恨的人該如何在後宮了活下去。楚晏姿挑了挑眉,寶昭儀能完好無損地活到現在,沒有雍帝的暗中保護,她可不信。

  雖然不知道她當初那般果決地要和雍帝一刀兩斷,現在又為何要復出。但是既然已經選擇復出了,做事還這麼沒頭腦,雍帝這麼久沒去看她,她就沒有感到一絲不對勁嗎?

  當初李貴人阻攔她藥物之事,雍帝已經罰過她們二人,現在寶昭儀再去罰他們,不就是說對皇上的處分不滿嗎。即使雍帝喜歡她,不在意這些,但是也只限於對你寶昭儀包容啊。

  若是她們冒犯寶昭儀你,你去罰她們,雍帝自然不會說什麼,可偏偏是因為一個丫鬟,堂堂皇室妃子,在你心裡竟然不如一個奴才,即使心中的確這麼想,但是你也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可不就是打雍帝的臉嗎?

  這裡等級制度非常嚴格,主子打奴才,那是理所當然,但是堂堂權貴之女,皇室嬪妃,因著一個奴才被掌嘴,完全可以稱的上折辱,若是心氣高的,回去後上吊自殺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她那次懲罰還是李嬪的李貴人時,是自己動的手,而余答應,雖然是她讓白畫動的手,可也是因為她謀害了自己的孩子,事出有因,難道皇嗣還不比一個妃嬪高貴?

  瞧著事後雍帝對李貴人和謹答應的獎賞,就能看出雍帝對這件事的態度。就怕寶昭儀還因為這事對雍帝產生埋怨。

  楚晏姿看著寶昭儀走進來,掩住嘴角的笑意,現在都這麼……蠢,那五年前又是什麼樣子的?果然是女主效應嗎,不然她實在想不出,雍帝為什麼會喜歡上她。

  難道……楚晏姿挑了挑眉,難道雍帝就喜歡蠢的?想著她自己平日裡裝出來的樣子,楚晏姿心中有些不確定,不會吧……

  寶昭儀依舊是那副冷清的模樣,仿佛別人都不被她看在眼裡,更準確地應該說,她不屑與這些人同流合污。

  雖然如此,但是寶昭儀卻依舊是走到雲妃面前,蹲下來行了個禮,「臣妾參見雲妃娘娘。」

  雲妃看著蹲下去行禮的寶昭儀,眼中划過深色,但是面上表情不變,依舊溫和地叫著她起來,「寶昭儀起來吧。」

  這抹深色,低著頭行禮的寶昭儀沒有看到,但是坐在雲妃下方的楚晏姿卻是看得一清二楚,心中略微有些疑惑,雲妃和寶昭儀之間有著什麼齷齪嗎?

  「謝雲妃娘娘。」

  說完,寶昭儀淺淡的起身,扶著琉珠的手,走到雲妃的對面坐下。

  待她坐下後,楚晏姿等人才站起來向她行禮,「臣妾見過寶昭儀。」

  寶昭儀多看了一眼楚晏姿,才讓她們起來。

  隨後皇后出來說了幾句話,她們這次請安就平平淡淡地過去了。

  和著雲妃一起走出去,楚晏姿想了想,還是沒有問雲妃,她和寶昭儀之間發生過什麼,每個人都有私事,想說出來的時候,自然會說出來的。

  冬去春來,轉眼間就進入了三月份,褪下了身上厚重的冬裝,後宮的嬪妃換上了春裝,將自己玲瓏有致的身材顯出來。即使是宮女,也都換上了春裝,都只是十幾、二十幾歲的姑娘,哪有不愛俏的。

  同樣的,楚晏姿也換上了飄逸秀美的春裝,換下冬裝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輕鬆,感覺去了好多負擔一樣。

  白畫從身體好了之後,就又到楚晏姿的面前伺候著了,楚晏姿也說過讓她多休息幾日,可她卻說閒下來有些不習慣。楚晏姿無奈,只好依了她。

  此時,白畫蹲在楚晏姿前面,替她整理著衣服,自從楚晏姿入後宮後,盛寵久經不衰,宮中的人仿佛都知道了楚晏姿最愛桃色,這件春裝也依舊是桃紅,不過在袖口加了層薄薄的絨毛,上面繡著了幾粒珍珠,秀美中又帶著華貴。

  白畫替她整理好後,站起來,眉眼柔和淺笑,「小主穿著這身衣服,真是好看。」

  楚晏姿聽著她真誠的誇讚,鳳眸輕轉流連,露出絲絲淺淺的笑意,嘴角含著愉悅的笑,輕啟丹唇,「你傷養好後,倒是越發嘴甜了。」

  白畫淺笑著,剛準備回話,外面就傳來噠噠噠的跑步聲音,楚晏姿頗有些無奈地朝外看去,她這宮中除了白露還有誰敢這麼鬧騰,果然,下一刻,白露就掀開帘子走進來。

  「這是又怎麼了?」

  聽到楚晏姿的話,知道是自己動靜太大了,吵嚷著她了,白露吐了吐舌頭,隨後有些興奮地說,「主子,奴婢剛剛路過御花園的時候,聽說這個月皇上會去狩獵!」

  說完這句話,白露雙眼發亮地看向楚晏姿,「主子,你說皇上會帶上你去嗎?」

  楚晏姿蓮步走回內室,坐到軟榻上,白露和白畫跟著她進去,見她坐下來後,白露才又輕輕地、又帶著些期盼地叫道,「主子?」

  瞧著她這副急迫想知道答案的模樣,楚晏姿輕輕笑出聲來,打趣著她,「怎麼,白露想去?」

  白畫在一邊泡著茶水,楚晏姿也不知怎麼養成了一個特殊的喜好,喜歡看著別人在自己面前泡茶,古香檀木、霧氣彌繞、韻味佳人,組成了一副讓人靜心養神的美好畫面。

  白露被楚晏姿一說,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很快的,又恢復興沖沖的樣子,「自從入了宮,奴婢還沒有出去過,更何況這次是去狩獵,應該會很有趣吧!」

  楚晏姿瞧著白畫的動作,斜了白露一眼,淺著笑說道,「等皇上的聖旨下來了,自然就知道了。」

  白露走近楚晏姿,討好著說道,「主子,您猜猜看嗎?」

  楚晏姿笑出聲來,收回看著白畫的視線,看向白露,「好了,等皇上來了,本宮替你問問皇上。」

  「主子!」白露不依地跺了跺腳,然後吐了吐舌頭,跑了出去。

  她出去後,白畫將手裡的茶水遞給楚晏姿,「主子,你也太慣著她了。進宮這麼久,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楚晏姿接過杯子,掀開蓋子,輕輕地吹了一口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回答她,「沒事,她只是在這錦和宮內如此罷了,出去後還是很謹慎的。」

  想了想白露在外面的確是沒有出過錯,白畫才點點頭,沒有再說。

  養心殿,雍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伶人們新編排的舞蹈,手指在膝蓋上慢慢地打著節拍。一曲終了,雍帝睜開眼睛,揮了揮手,示意伶人們下去。

  想了想,雍帝站起來,向外面走去。

  張進見了,跟在後面,問道,「皇上,這是打算去哪啊?」

  「坤寧宮!」丟了一句話,雍帝就背手走了出去。

  坤寧宮,聽說雍帝到的時候,皇后還有些意外,今兒個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的,皇上居然會到她這兒來,掩下眼底的自嘲,皇后扶著張嬤嬤的手,出去迎接皇上。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雍帝瞧著她行禮,撥了撥自己腰帶上的穗子,朗聲道,「起來吧。」抬手虛扶了她一下,然後朝坤寧宮內走去。

  皇后雖然不解雍帝為何這會來這兒,但是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不失皇后的禮儀,跟在雍帝後面,瞧了瞧外面的天色,頗有些不解地問道,「皇上這時候怎麼到臣妾這兒來了?」

  雍帝坐在位子上,臉上帶著笑,看得出心情不差,看了皇后一眼,示意她也坐下,才回答她,「就是想著將去狩獵的名單與你說一聲。」

  皇上微不可查挑了挑眉,沒想到皇上居然想著提前和她說,眼中微暖,皇上到底還是顧及她的,「皇上這次想帶著誰過去?」

  轉著手上的扳指,雍帝說道,「珍修儀還從未去過狩獵,這次帶上她。」只是聽到這兒,皇后的眸色就深了深,後宮沒去過狩獵的人多了去了,就她特殊?面上卻是依舊掛著笑,等待著皇上的下文。

  「其次,寶昭儀大病初癒,也讓她出去散散心,顏貴嬪也去,再加上嫣嬪,剩下的,皇后你看著點幾個人吧。」

  聽著皇上將後宮基本受寵的妃子點了個遍,皇后嘴角的笑意淺淡了些,不等雍帝看出,就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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