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楚晏姿眼中亮了亮,「那你在這宮中有沒有見過他?」
妙琴仔細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沒有。」
難道並不是宮中的奴才?楚晏姿斂了眼中的神色,皺了皺眉,「那太監不是宮中的?」
妙琴失落地搖了搖頭,「奴婢當時太緊張了,不能確定他是不是宮中的奴才。」
「那你是怎麼知道他是個太監的?」
「他手中拿了一個拂塵,而且說話聲音非常尖細,一定是個太監!」
楚晏姿揉了揉自己的雙眼間,太難判斷了,擺擺手,「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去想了,你們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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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妙琴他們下去後,楚晏姿靠在軟塌上,皺眉深思,卻沒有一點思路。
白露走進來說道,「娘娘,傅太醫來了。」雍帝吩咐讓請太醫,她們自然不會陰奉陽違。
「讓他進來。」
傅嚴走進來就看見楚晏姿一臉愁容的樣子,不解,不是剛剛回宮嘛?這是又發生了什麼?
「微臣給娘娘請安,娘娘萬安!」
楚晏姿睜開眼睛看他,抬了抬手,「起來吧,不用那麼多麼多禮。」
傅嚴坐到一旁,一邊替楚晏姿把脈,一邊不解地問道,「娘娘這是怎麼了?一臉的愁思。」
楚晏姿抬眼斜他,「宮中發生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娘娘是說,謹答應不慎落水一事?」傅嚴想了想,好像宮中只發生了這麼一件可以說得上的大事。
楚晏姿抽出玉手,靠回軟塌上,接過白畫遞過來的茶水,「不慎落水,你也信?」
傅嚴已經替她把好了脈,也就收了手上的工具,搖了搖頭說,「微臣自然不信,不過這宮中冤死的人多了去了,又怎麼可能能夠一件件查清呢。」
傅嚴說得,楚晏姿自然也明白,只是……她剛剛聽過妙琴的話,眼皮就一直在跳,她感覺很快就會有事情發生了,而且還是衝著她來的。
傅嚴把話說完,抬頭望向她,卻見她臉色依舊不好看,不由得皺了皺眉,輕聲問道,「娘娘在想什麼?」
楚晏姿望了他一眼,將剛剛妙琴的話說與他聽,並且將自己擔心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傅嚴聽她說完,緊皺著眉頭,他自然不會勸楚晏姿放寬心,畢竟這後宮危機四伏,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中了招。
「主子身份的男人?還能出現在宮中……」傅嚴皺著眉頭,想著皇室的血親關係,這樣的人並不多,可是也都不在京城啊,傅嚴想到了什麼,神色一變,難道……他回來了?
見他神色有變,楚晏姿挑了挑眉,「你懷疑誰?」
傅嚴呼了一口氣,抬起頭對著楚晏姿說,「微臣此時不敢確定,待微臣回府後,查探一番,明日來給娘娘答案。」
齊景侯對他的兩位兄長越加不喜,又加上他母親近兩年又深受寵愛,齊景侯就將在京城埋下的暗子都給了他,他手中也算有些人脈。
楚晏姿看了他兩眼,點了點頭,知道他心中肯定有了懷疑的人選,只是不敢確定,所以才沒有和她說。
「娘娘,你神色不好,還需多加休息,微臣就先告退了。」傅嚴對著楚晏姿笑了笑,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他急著回去查清這件事,若真的是他,那就不好了。
「好。」
看著他急急忙忙地退下,楚晏姿眯了眯眼睛,倒是第一次見傅嚴這般慌張,這人到底是誰?
心中喚了系統兩聲,系統卻沒有回應,楚晏姿嘆了口氣,知道系統是不會告訴她了。
放下手中的茶水,楚晏姿轉向白畫,垂著眼皮,神色十分鄭重地說道,「剛剛的事情你都聽見了,用你手中所有的人脈去查!」
白畫有些驚訝,之前娘娘雖然也讓她們查過一些事情,卻是囑咐著低調一些,不要動用太多的人,這還是第一次見娘娘這麼緊張,白畫臉色變了變,趕緊應聲退下。
看著白畫出去,白露走近楚晏姿,輕聲問道,「娘娘可要用午膳?」
楚晏姿揮了揮手,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本宮沒有心情,你看著辦吧。」
白露嘆了口氣退下,她幫不上主子什麼,只能在這些小事上照顧好主子了。
午膳送來時,白畫也回來了,「娘娘,奴婢已經吩咐下去,現在就等著消息了。」
楚晏姿點了點頭,隨意用了些午膳,只覺得身子十分疲累,就著白畫的服侍歇息了過去。
傍晚,小福子走進來,「娘娘,皇上去了嫣嬪的宮中。」
楚晏姿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就讓小福子退下了。
雍帝的想法,楚晏姿也能猜到幾分,無非就是因為狩獵時別人都污衊嫣嬪,讓雍帝覺得宮人們不把嫣嬪放在眼裡,過去給她撐場子,說到底,就是給太后面子。
白畫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著楚晏姿搖了搖頭,「主子,還是沒有消息。」
楚晏姿咬了咬下唇,神色不明,沒想到動用了所有的關係,還是無法在短時間內查出來。
「算了,讓你手底的人慢慢查,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奴婢明白。」
楚晏姿從軟塌上站起來,看著旁邊的窗外,神色幽深,這件事若是針對她,那可真是有意思了,當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小主,天色不早了,你是否要休息了?」白畫看著外面的天色,提醒道。
「嗯。」
等到所以人都退了下去,楚晏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正要睡過去,突然眼睛一睜,面色有些發白…
她最近是不是越來越貪睡了,總覺得身子骨疲累,可是她之前受的傷已經痊癒了啊,外人以為的也就算了,可她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疲累,怎麼會這樣?
這種情況應該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她懷孕了,二就是……她中毒了!
系統說過,若是懷孕,它會在第一時間通知她,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楚晏姿的意識越來越迷糊,可是心中的恐慌卻越來越大,在昏睡過去前,她閃過一絲念頭,是誰?誰能害了她?
第二日,白畫進來叫楚晏姿起床,可是卻喊了好久,小主還沒有醒,今日還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不由得皺了皺眉,最近小主睡覺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楚晏姿聽到白畫喊她,睜開了眼睛,猛然坐起來,臉色有些慘白,將白畫嚇了一跳,「娘娘,你怎麼了?」
楚晏姿白著臉色,直直地望向白畫,「你喊了本宮多久?」
白畫不解,卻也被她的神色嚇住了,遲疑地開口,「有一會兒功夫了。」
楚晏姿握著錦被的手緊了緊,她可以確定自己一定出了問題,放在以前,白畫發出點聲音,她就會被驚醒,又怎麼會在白畫叫了那麼多聲後,還沒有醒來。
楚晏姿靠在床邊,閉了閉眼睛,舒緩自己的心情,不能慌,一定要鎮定。
白畫見她臉色難看,不由得緊張地問,「娘娘,到底怎麼了?」
「白畫,派人去個皇后娘娘告假,就說本宮身體不適,不能前去請安了。」
楚晏姿睜開眼睛,卻是吩咐白畫去告假,白畫聽到她說身體不適,臉色就變了,擔憂地看了看她,「娘娘,你哪裡不舒服?」
「先派人去坤寧宮!」
「是!」壓著心中的擔憂,白畫出去,讓小福子親自跑一趟,小福子身為錦和宮的掌事太監,他去,自然最合適了。
白畫急匆匆地趕回內室,看著楚晏姿臉色慘白,心中終於恐慌,「娘娘,你到底怎麼了?」
楚晏姿搖搖頭,張了張口,帶著些不確定道,「本宮也不清楚,派人去請傅太醫!」
白畫聽到楚晏姿的話,也顧不上心中對傅嚴的不喜,出去讓跑腿快的小風子趕緊去請傅太醫。
隨後進了內室,看著安靜不語的娘娘,尤其是她慘白的臉色,白畫擔憂地紅了眼眶。
而傅嚴這邊,剛準備將得到的消息帶去給楚晏姿,就見錦和宮的小風子神色焦急地跑進太醫院,看見自己,眼睛一亮,
跑過來,彎了彎腰,「傅太醫,請與奴才走一趟,娘娘她身體不適。」
傅嚴變了變臉色,拿起一旁的醫箱,跟在小風子身後快步向錦和宮走去,問道,「你可知娘娘怎麼了?」
小風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搖搖頭,「奴才不知,只知道娘娘一早醒來後,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還讓福公公去坤寧宮告了假。」
急匆匆地趕到錦和宮,白畫站在門外等著他,一見到他,眼睛一亮,「傅太醫,快隨奴婢進來。」
看見白畫眼圈微紅,傅嚴頓了頓,快步走了進去,就看見楚晏姿臉色慘白地坐在床上,眼中閃過心疼,快步走上前去,連禮都沒有行,就問道,
「娘娘這是怎麼了?」
楚晏姿聽到他的聲音,眼睛一亮,隨後轉過身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看得傅嚴心狠狠地疼,顧不上禮數,焦急地問道,
「到底是怎麼了?娘娘你說話啊!」
楚晏姿看了白畫一眼,白畫瞭然地點了點頭,對著妙琴和白露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看著門外。
待所有事情都安排好,楚晏姿才開口,有著絲後怕,低著聲音地說道,「我好像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