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二日

  前往梧州、蜀州、潮州的人半夜才趕了回來,一大早就將帶回來的東西全部交由太醫院,然而此時雍帝已經得到了解藥,對禹王妃交上來的解藥,雍帝直接讓人放進太醫院。

  而這個時候,宣武門外早已經沒有什麼活口,杜府一族一百三十二人皆已消失殆盡。

  雍帝派人去傳話的時候,只剩下杜貴人一個活口,卻也已經神志不清,眼神呆滯。

  雍帝得了這個消息,眼中閃過冷意,薄涼開口,「既然杜貴人已經瘋了,就賜她三尺白綾,讓她也能一家團圓!」

  「奴才遵旨。」張進將頭低了下去,也不知若是杜府一家在地下團聚,杜貴人受不受得了。

  錦和宮

  

  「微臣參見娘娘。」

  此時已經巳時,楚晏姿覺得今日精神頭不錯,見傅嚴進來,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輕聲讓他起來,「傅太醫起來吧。」

  見楚晏姿臉上有笑,昨日的擔心受怕都消了去,傅嚴心中也舒了一口氣,眉眼溫和,站起身來,聲音輕柔問道,「娘娘今日感覺如何?」

  「沒有上幾日那般乏累了,」楚晏姿靠在軟榻上,外面的陽光碎碎地垂進來,照射在她的臉上,為她鋪上一層霞光,楚晏姿懶散地眯了眯眼,想到什麼,楚晏姿側過了身,挑了挑眉,向著傅嚴問道,

  「昨日的解藥如何得來的?」

  傅嚴沒想到她居然會向自己問這個問題,身子僵了僵,然後才笑道,「是賢王獻上的。」

  「本宮自然知道是從賢王那裡得到的,但是,」楚晏姿看向傅嚴,一手支起頭,一手放在身前撫摸著比多,嘴角勾著笑,「本宮想要知道的是,你與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傅嚴抬頭看她,隨後苦笑,「娘娘已經猜到了,何必還要讓微臣說呢。」

  楚晏姿坐起身,手臂上的輕紗灑落在軟榻上,向傅嚴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讓他坐下後才問道,「阿嚴與賢王有交情?」

  聽她喚自己阿嚴,傅嚴的耳邊紅了紅,然後微微低了低頭,輕聲替她解惑,「微臣曾與賢王認識,只是在入京後才斷了往來。」

  比多本來懶懶地趴在軟榻上,誰知一片輕紗突然蓋住了它,比多扭了扭頭,軟軟地叫了一聲「喵~」,隨後跳下軟榻,邁著貓步走出了內室。

  楚晏姿看著比多的一番動作,輕笑出聲,眼角柔柔地、帶著一片嫣紅,沒再問解藥的事,反而問起之前他查的事情,「對了,之前你說回去查的事情,查出來了嗎?」

  「嗯,」傅嚴點了點頭,想到了賢王,眼神暗了暗,「那日妙琴遇到的,應該就是賢王。」

  「你說什麼?」楚晏姿看向低著頭的傅嚴,皺了皺眉,後又向軟榻靠去,望著傅嚴不語。

  沒聽見楚晏姿說話,傅嚴有些不解地抬起頭,就看見楚晏姿的眼神,頓了頓說,「娘娘為什麼這樣看著微臣?」

  楚晏姿手中捻著自己的秀髮,瞥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意義不明地說著,「阿嚴好像知道很多事情的樣子。」

  傅嚴搖頭輕笑,「父親覺得對我愧疚,就將京城的人手都給了微臣,」又直直地看向楚晏姿,眼底蘊含著情愫,嘴角浮著笑意,「娘娘放心,微臣絕不會傷害娘娘的。」

  「本宮自然知道阿嚴的一片心意,」楚晏姿抬手準備接過白畫遞上來的補藥,卻被傅嚴接了過去,斜眼看他,眼角透著風情,隨後收回手,就著他的手喝下的補藥,「只是,本宮心中總有些不安。」

  「娘娘在擔心什麼?」見她喝下了這口補藥,傅嚴嘴角笑意不變,又繼續舀了一勺餵她,頗感覺出一些樂趣,卻還是對楚晏姿的話有些不解。

  「賢王。」楚晏姿看著他,吐出了兩個字。

  傅嚴皺眉,眼中划過深思,手上動作不停,「娘娘是覺得賢王會對娘娘不利?」

  喝完了這碗補藥,楚晏姿皺了皺眉,接過白畫手中的蜜餞吃下,才說道,「本宮的直覺從沒有出過錯,即使不是賢王對本宮不利,也與他有關!」

  傅嚴放下手中的碗,聽了楚晏姿的話,也在心中想著這件事的可能性,可是……傅嚴皺了皺眉,「娘娘,賢王雖有些愛看熱鬧,但他並不是愛管閒事的人。」

  「你是如何從賢王手中拿到解藥的?」楚晏姿卻是話題一轉,問了另一件事。

  「我……」傅嚴有些遲疑,不知要不要說。

  看著他的神色,楚晏姿眼中划過暗色,抬了抬手打斷他,「你不想說也不要緊,本宮的意思是,你能從賢王手中換得解藥,保不准別人也能給賢王想要的東西,讓他出手。」

  賢王想要的東西?傅嚴看向楚晏姿,想到昨日賢王說的話,身體頗有些僵硬,隨後又勉強笑道,「娘娘,微臣倒是知道賢王想要什麼,可是這宮中的人卻沒有一個給得了他。」

  隨後傅嚴又接著說道,「想害娘娘的人,也就只有宮中的妃嬪了,可能讓賢王出手相助的,微臣實在想不到這宮中有誰能有這般本事。」

  聽著傅嚴的話音,似乎是對賢王的能力感到毋庸置疑,楚晏姿挑了挑眉,賢王不是閒雲野鶴般的人物嗎?怎麼會有這般大的能耐?

  楚晏姿看向傅嚴,帶了絲笑意,提醒道,「阿嚴都能為了本宮去找賢王,又怎麼能保證沒有另一個阿嚴與本宮呢?」

  傅嚴頓了頓,看向楚晏姿,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微臣明白娘娘的意思了。」

  「本宮想要知道那日與賢王見面的人是誰,阿嚴能做到嗎?」楚晏姿見他懂了自己的意思,又接著開口說道。

  「娘娘,這……微臣儘量去查,但微臣覺得、應該查不出來。」傅嚴搖搖頭,還是覺得賢王做事謹慎,能讓錦和宮的宮人發現,他就已經很驚訝了,又怎麼可能會留下其他證據。

  楚晏姿聽傅嚴這樣說,就擺擺手,「那就算了,免得打草驚蛇。」

  這時,白露走了進來,面上帶著一絲解恨,「娘娘,奴婢剛得了消息,皇上派人去賜死杜貴人了。」還沒等楚晏姿說話,白露又說道,「真是報應!讓她給小主下毒!不過聽說杜貴人她已經有些痴傻了。」

  楚晏姿聽了她前面的話剛想笑笑,就被她打斷,可是聽到她下面的話,楚晏姿皺了皺眉,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突然想到了什麼,楚晏姿身體僵了僵,臉色不好地掀開被子,從軟榻上走下來。

  見她突然從軟榻上走下來,傅嚴和白畫等人都有些驚訝,傅嚴見她神色不對勁,也站起來問道,「娘娘,這是怎麼了?」

  楚晏姿沒有時間與他解釋,而是頗有些焦急地對著白畫說,「你速速趕去清芳閣,一定要在皇上的人抵達之前,向杜貴人問出,是何時給本宮下的毒。」

  「娘娘,杜貴人不是已經痴傻了嗎?」白畫有些為難,這要她如何查問?

  楚晏姿閉了閉眼睛,將所有的事情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沉聲道,「誰知她的痴傻是真的,還是假的?她心中還有在乎的人,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被嚇傻了?」

  說到這裡,楚晏姿皺了皺眉頭,又想到一種可能,望向傅嚴,「傅太醫,你和白畫一起過去,本宮要知道杜貴人若是真的瘋了,是被嚇瘋的,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白畫和傅嚴雖然不解楚晏姿突然想到了什麼,卻能看得出她現在的急切,不再耽誤,兩人往清芳閣趕去。

  兩人走後,楚晏姿坐回軟榻上,卻是緊皺著眉頭,想著昨日幾人的口供,素晴說過,杜貴人實在回宮前的一天將落紅扔掉的,也就代表了她不想讓落紅出現在宮中,若不是當時被素晴撿了起來,根本不會查到她身上,所以她會在離宮前就給自己下藥嗎?

  而且還有御膳房的口供,都說明了杜貴人的確是在圍場的時候給她下了毒。

  但是她卻是的的確確地在去狩獵之前就中了毒,而杜貴人的表現也是知道她在之前就中了毒的,這中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楚晏姿咬著下唇,皺眉深思,她還需要一些線索,才能肯定自己的猜想。

  楚晏姿呼出了一口氣,望著錦和宮的宮門,想到白畫對她說,小允子已經被查了出來,在她昏迷的時候已經被處死了,皺了皺眉,這小允子真的是杜貴人的人嗎?嫣嬪都尚且沒辦法在她宮中插人,一個毫無根基的、小小的貴人是如何將手插進她錦和宮的?

  若小允子不是杜貴人的人,那麼就是不止杜貴人一個人給她下了毒,楚晏姿眼神暗了暗,可杜貴人又清楚地知道她毒發的時間,她沒必要給自己下兩次毒,那就是說杜貴人和另一個人並不是同謀,除非是……她下了毒之後才發現自己在之前已經中過一次落紅了!

  既然如此,那杜貴人為何不把那個人供出來?隱藏了那個人,對她能有什麼好處?她即將要死了,她的家族也沒有了,她還剩……大皇子!

  楚晏姿猛然睜開眼睛,難道杜貴人依舊在為大皇子鋪路?就像素晴說的那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自己死?自己的恩寵真的有這麼高嗎?

  不,不對。

  相比給大皇子鋪路,杜貴人更在乎的,應該是大皇子的安危。若是有人拿大皇子的性命威脅她,那她所做的一切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若是這樣,那個人就不可能是皇后了,畢竟皇后對大皇子的重視並不亞於杜貴人。

  能威脅到杜貴人的人有誰呢?楚晏姿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寒意刺骨,她心中已經有了人選,卻是不敢確定。

  一炷香的時間,白畫和傅嚴回來了,楚晏姿看著他們走進來,神色不是很好的問道,「如何?」

  傅嚴搖了搖頭,「杜貴人是真的瘋了,但是卻如娘娘所想,並不是嚇瘋的。」

  「果然如此。」聽了傅嚴的話,落實了自己的猜想,楚晏姿不由得說道。

  「娘娘是想到什麼了?」傅嚴看著楚晏姿眼底的了悟之色,將心中的不解問了出來。

  楚晏姿微微闔上了雙眼,輕輕淺淺地說道,「給本宮下毒的人,不止是杜貴人一人。」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將此事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和自己的猜想說與他們聽。

  聽完,傅嚴皺著眉頭,擔憂地看向楚晏姿,「那娘娘心中可猜到是誰了?」

  「本宮還需要確認一番。」隨後,楚晏姿睜開雙眸,眼中有著星星點點的亮色,又有著一片暗淡,聲音有些飄遠,

  「若真的是她,」楚晏姿沒有說出是誰,慢慢將手中的糕點碾碎緩緩說道,「那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聽出楚晏姿話中的冷意,傅嚴幾人神色變了變,沒有說話。

  楚晏姿斂了眼皮,對著傅嚴說道,「傅太醫回去吧,在這兒呆久了,總是不好的。」

  「娘娘注意身子,微臣告退。」傅嚴也明白這個道理,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待傅嚴走後,楚晏姿才將視線轉向白畫,「白畫,那日的事繼續查,本宮要知道當日賢王到底見了誰,盡力去查!」

  「奴婢知道了。」

  妙琴走進來,欠了欠身子,「娘娘,御膳房將午膳送過來了,還派了人來給娘娘請罪,說因為中毒一事。」

  「和他們說,本宮知道與他們無關,但是日後可是要小心了,不要在送飯的時候總是遇到人。」楚晏姿聽到妙琴的話,冷冷淡淡地說道。

  「是,奴婢這就去告訴他們。」

  養心殿

  「皇上,去清芳閣的人回來了。」張進從外面走進來說道。

  「嗯。」雍帝點了點頭,看著案桌上的奏摺,積壓了那麼多日,接下來,他可沒有休息的時間了,過了一會兒,見張進沒有退下,雍帝抬頭看他,見他臉上神色遲疑,問道,「怎麼,還有別的事情?」

  「剛剛宮人回來說,他們去行刑的時候,珍修儀派人過去了。」

  雍帝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問道,「珍修儀?她讓人去幹什麼了?」

  「好像是去看看杜貴人是真的瘋了,還是假的瘋了?」張進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說了出來。

  雍帝神色暗了暗,不知道心中想些什麼,對著張進點了點頭,「朕知道了。晚上擺駕錦和宮。」

  「是,奴才這就叫人去宣旨。」

  傍晚,聖駕到了錦和宮,楚晏姿並沒有出去迎接,而是躺在軟榻上,等著雍帝進來,等雍帝進來後,才對著雍帝彎了彎身子,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身子不好,這麼多禮數作甚?」趕緊扶起她,雍帝斥道。

  楚晏姿對著雍帝嬌嬌地笑了一下,靠在雍帝的懷裡,問他,「皇上可用過晚膳了?」

  「尚未,想著來和阿晏一起用膳。」雍帝搖搖頭,表示沒有。

  「白畫,去御膳房,讓人多送些皇上愛吃的菜。」楚晏姿聽他這樣說,轉頭對著白畫吩咐道,待白畫出去後,才問向雍帝,「皇上怎麼又想起來臣妾這兒了?」

  「你身子尚未痊癒,朕放心不下。」雍帝拉起她,自己躺在軟榻上,隨後讓她靠著自己躺下。楚晏姿眼角含笑,沒有說話,靠在雍帝懷裡。

  「聽說阿晏今日派人去了清芳閣?」

  就在這時,上面突然傳來雍帝的問話,楚晏姿眼神暗了暗,很快恢復自然,斜了雍帝一眼,才嬌嬌軟軟地說道,「嗯,臣妾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瘋了。」

  雍帝聽出楚晏姿話音中的意思,失笑搖頭,伸手拍了拍她,以作安撫,「朕並沒有懷疑阿晏的意思,只是不解阿晏怎麼突然想起來去查看杜貴人真瘋假瘋一事。」

  楚晏姿淺了笑意,然後微微坐起身子,側身看向雍帝,眼神里潛著深意,「臣妾就是覺得她瘋的太容易了,怕自己漏了什麼,所以就叫人去查了一下,沒想到……」

  見她停頓下來,雍帝挑了挑眉,配合她問道,「阿晏沒想到什麼?」

  楚晏姿斜了他一眼,然後收回視線,「臣妾讓傅太醫也過去了,傅太醫回來後,和臣妾說,杜貴人可不是自己嚇瘋的。」說完還得意地看了雍帝一眼。

  雍帝看她略帶得意的樣字,輕笑出聲,惹得楚晏姿不滿,「皇上,你笑什麼啊?要不是臣妾機智,派人去查,可能就錯過了這重要的信息。」

  「好好好,阿晏最聰明了。」雍帝見她還要自誇一下,著實拿她無奈,正了正神色,應和她。

  「哼,」楚晏姿嬌哼了一聲,然後靠在他懷裡,環著他的腰,在他脖頸處蹭了蹭,掩著嘴角的一抹笑容,然後問道,「皇上,你覺得杜貴人突然痴傻,是誰下的手?」

  聽了她的話,雍帝摟著她的腰靠在軟榻上,也沒有了玩笑的心思,皺了皺眉,「當日朕應該仔細審問那個奴才的。」

  楚晏姿皺著眉,趕緊說道,「臣妾知道皇上是擔心阿晏,才會氣急。」然後又說道,「不管是誰,既然臣妾沒事,她總會再下手的,我們等著就是。」

  說這話的時候,楚晏姿雙眼神色暗了暗,然後依舊輕笑著。

  雍帝皺眉,對著楚晏姿搖了搖頭,「不妥,還是要將這人找出來,不能讓阿晏處於危險中。」

  楚晏姿輕笑,靠在雍帝懷裡,「阿晏就知道皇上最好了。」然後抬眸去看雍帝,輕輕淺淺地笑道,「那阿晏就將身命安全交由皇上了,皇上可要保護好阿晏。」

  雍帝眼中軟了軟,親了親她,承諾道,「好,朕一定會保護阿晏的。」

  「臣妾往日裡除了去請安,就是在宮中很少出去。」楚晏姿慢慢地將她自己平時所做的事和雍帝說出,然後皺著眉道,「只不過,偶爾臣妾也會和雲妃姐姐到他的宮中坐坐。」

  雍帝聽見楚晏姿說到雲妃,皺了皺眉細想,想著往日雲妃很少插手宮中事務,突然給楚晏姿下毒,好像沒有道理。

  楚晏姿看著雍帝表情,將嘴角的笑意隱了下去,說道,「當然,臣妾和雲妃姐姐交好,雲妃姐姐肯定不會害我,但是臣妾也沒有與人交惡,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著臣妾呢?」

  雍帝聽楚晏姿說著相信雲妃,可語氣中卻有著些不自信,皺了皺眉,對著楚晏姿說道,「阿晏莫要輕信他人,即使雲妃往日對你很好,但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她心中是如何想的。」

  楚晏姿望向雍帝,眼中有著絲恍然,好像之前也有人和她說過,在這後宮不要輕信他人,只是啊,她卻是又犯了一個錯誤,明明她已經告誡過自己了啊。

  楚晏姿微微闔上雙眸,靠著雍帝,「那阿晏以後就只相信皇上。」

  雍帝聽著她的話,莫名感覺此時的楚晏姿有些悵然,卻不知她為何如此,斂著眉看向懷中的她,望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只覺得心疼,「阿晏這是怎麼了?」

  「阿晏沒事。」楚晏姿咬了咬嘴唇,隨後有些紅了眼眶的望向雍帝,有些遲疑地說,「皇上,你說,若是有人辜負了阿晏的信任,阿晏應該怎麼辦?」

  聽著她的話,好像意有所指,雍帝想到她剛剛提起的雲妃,輕輕皺了皺眉,「阿晏莫要傷心,做你想做的,自有朕替你撐腰。」

  「皇上。」楚晏姿柔柔地喚了一聲,然後將臉埋進雍帝懷裡,誰也看不見她此時的表情。

  嫻韻宮,雲妃聽著蓮雲說得話,頓了頓,才抬頭看向她,「你是說,珍修儀派人去查杜貴人了?」

  「回娘娘,是的,珍修儀好像知道杜貴人並不是嚇瘋的了。」蓮雲點點頭。

  雲妃嘴角帶著笑,意義深長地說,「本宮一直都知道,她向來是聰慧的。」

  看著旁邊床頭掛著的香囊,雲妃閉了閉眼,想著之前楚晏姿將這個香囊送給自己的時候,臉上帶著的嬌嬌軟軟的笑容,眼角透著緋意,怕是日後再也看不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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