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禹王剛準備回書房的身子一頓,轉過頭來,有些驚訝,一日連續傳來兩道聖旨,這是怎麼了?而一旁的禹王妃卻是眼皮跳了跳,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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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請!」
這次進來的是幾名御林軍和一個太監,頗有些來勢洶洶的樣子,禹王看得皺了皺眉,這是怎麼回事?禹王不像齊景侯,手中有著兵權,他不過就是有著一片封地的王爺,對雍帝威脅不大,往日裡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架勢。
那太監甩了甩手裡的拂塵,尖著聲音說道,「杜貴人以下犯上,謀害珍修儀,更在事發後,欺君罔上,皇上有旨,杜府一族滿門抄斬!杜氏姐妹一刻不交出『落紅』的解藥,就殺杜府一人!欽此!」
禹王聽到旨意,臉色突變,神色不好地看向禹王妃,沒想到這事居然與杜府有關,而禹王妃更是癱軟了身子,呆楞楞地聽著旨意。
說完來意後,那太監又甩了下手中的拂塵,神色不是很友善地對著禹王妃假笑道,「禹王妃,這解藥,您看,你是交還是不交?」
禹王妃神情呆楞楞地,沒想到自己給了妹妹一瓶□□,竟然害得整個家族滿門抄斬,眼中含了淚,看向禹王,而禹王卻是別開眼神,滿門抄斬的罪名,他可不敢插手。
那太監見禹王妃不說話,又笑了一下,才說道,「皇上還說了,若是禹王妃交不出解藥,這禹王妃的位置,就換個人坐吧。」
聽到太監的話,禹王妃的嫡子和嫡女不由得有些驚恐地看了她一眼,焦急地喊道,「母妃,你快把解藥拿出來啊!」
這句話徹底將禹王妃打入了深淵,她最在乎的不過就是,她的家族以及她禹王妃的地位,如今已沒有了家族,她自然不能再丟了禹王妃的位置,看著前來宣旨的太監,禹王妃沙啞著聲音說道,
「我交!」
「那就請吧!」
禹王妃對著她的奶嬤嬤吩咐了兩句,那奶嬤嬤點點頭,趕緊走開,不過一會兒,奶嬤嬤拿著兩個藥瓶走進來。
禹王妃接過它,然後交給傳旨公公,「這就是『落紅』的解藥了,公公拿好。」
「既然已經拿到解藥了,那奴才就告退了。」
沒有在和他們多說,傳旨的公公帶著人又趕緊往京城中趕去。
他們離開後,禹王看著禹王妃,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有說,就轉身離開了。
一旁的側妃,笑了一下,也跟在禹王身後一起離開。
只有禹王妃的兩個孩子還在原處,擔憂地看著她,可是眼中有些驚慌,母妃討了皇上的厭惡,再加上他們外祖父家倒了,日後她們母子三人該如何在禹王府生存。
心中對杜貴人有些憤恨,都怪她!若不是她,他們又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
京城
賢王府
傅嚴看著眼前的大門,神色明明暗暗得變換個不停,想到楚晏姿此時還在昏迷中,傅嚴終究是斂了神色,讓身後的小廝上前敲門。
「來了,來了,誰啊?」
守門的太監打開門後,看見傅嚴,拱拱手問道,「這位大人有何事?」
傅嚴對他點了點頭,對著他說,「勞煩通報賢王一聲,就說傅嚴求見。」
「這位大人稍等,奴才去去就來。」說完,那太監關上門,走了進去。不一會,那太監就是一臉笑容的打開了門,「傅大人請進。」
傅嚴吐了一口氣,抬腿邁進了賢王府。
賢王府的書房,賢王穿著一身白衣,翻著一本書,靜等著故人的到來。
「王爺,傅大人到了。」
「請他進來。」賢王勾了勾嘴角,眼中閃過一抹亮色,隨後開口說道。
「吱呀」
傅嚴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來,看著賢王一身白衣,溫文儒雅地坐在那裡,暗了暗神色,上前行禮,「微臣參見賢王。」
賢王放下手中的書,對著傅嚴笑了笑,「傅嚴起來吧,怎麼這麼多禮?」
傅嚴板著臉,硬邦邦地說,「禮不可廢。」
「嗤,在宮中呆久了,阿嚴也變得這麼古板了嗎?」
傅嚴沒有和賢王繼續你來我往,直接說道,「王爺可知,微臣來的目的?」
賢王往後靠了靠,看著面前的傅嚴,一身青色長袍,長時間與藥材打交道,身上帶著一股藥香味,眉眼青秀,賢王嘴角勾了笑,「阿嚴不說,本王怎麼知道阿嚴所為何事呢?」
傅嚴正要開口,賢王又說,「喏,先坐下吧,慢慢說,這麼多年不見面,阿嚴就不想本王?」
傅嚴臉上的神色僵了僵,隨後坐了下來,低著頭,沒有看他,「微臣想要『落紅』的解藥。」
賢王聽見傅嚴的話,挑了挑眉,眼中划過暗色,落紅?據他所知,好像只有宮中的珍修儀中了這毒,怎麼,來找他的不是雍帝,反而是一個太醫?賢王眼中閃過玩味,
「『落紅』的解藥?不知阿嚴和珍修儀是什麼關係?」
傅嚴臉色變了變,眼神冰涼地看著賢王,冷聲開口,「珍修儀貴為娘娘,微臣不過一個小小的太醫,怎麼會和娘娘有關係。」
「哦?」賢王勾了勾嘴角,「那就是阿嚴看上珍修儀了?」
「王爺慎言!」
他這副樣子,賢王覺得有趣,卻也不再逗他,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賢王斂了神色,對著傅嚴說道,「你可知道,從本王這拿走解藥,要付出什麼代價?」
傅嚴袖子中的手緊了緊,看向他,「王爺想要什麼,直說就是。」
「本王想要什麼,阿嚴自然是清楚的,就看阿嚴給不給了。」賢王看著傅嚴,嘴角笑容不變,看著傅嚴的神色變化。
「不可能!」傅嚴直接打斷了賢王的話,看著賢王臉上的笑意淺淡了些,又頓了頓,斂了神色說道,「請王爺換一個要求,只要微臣能做到,自然會答應。」
「換一個要求?」賢王眯了眯眼,斂了笑意,「除了這個,阿嚴覺得你還有什麼可以給本王的?」
傅嚴臉色白了白,「若是皇上找你要解藥,你也要提要求嗎?」
「本王自然不會向皇上提要求,只是誰規定本王必須要有『落紅』的解藥了?」
傅嚴猛然抬頭看他,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閃過深思,明顯是在考慮,他不確定杜氏姐妹那裡是否有解藥,若是有,那他就太虧了,除了楚晏姿,他可從不做虧本買賣。
突然想到什麼,傅嚴神色變了變,淺著聲音說,「微臣聽說宮中謹答應不慎落水,王爺可知道?」
賢王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一下,「本王還以為阿嚴入宮一年,性子就變了,現在看來,阿嚴還是當初的阿嚴啊!」
「王爺說笑了。」
「瞧你,本王不過是開了一個玩笑,不過是『落紅『的解藥,本王給你就是。」
賢王臉上帶了笑,卻不入眼底,涼涼地看著傅嚴說道。
傅嚴自然知道若是毫無代價地從賢王這裡帶走了解藥,才是得不償失,與賢王交惡,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看著賢王,傅嚴也勾起了一抹笑,「王爺放心,微臣自然不會空手而來,微臣可以告訴王爺一個你想知道的消息。」
賢王神色暗了暗,卻沒有當真,說道,「你能告訴本王什麼?」
「關於她的事情!」
這個「她」,傅嚴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賢王卻一下子知道他說得是誰。
賢王臉色終於變了變,看著傅嚴,沉了聲音說道,「你知道什麼?」
一炷香後,傅嚴從賢王的書房走出來,臉上並無表情,卻能讓人感覺到他此時心情不錯。
即將出門的時候,傅嚴遇到了賢王身邊的錢公公,看了他一眼,傅嚴頓了頓,又回頭仔細看了一眼,他的耳後的確有一顆黑痣,傅嚴手指捻了捻,隨後恢復自然,出了賢王府。
「王爺,皇上讓您進宮一趟。」錢公公走到書房,敲了敲門,走進去說道。
賢王剛聽了傅嚴帶來的消息,現在還有些失神,聽了錢公公的話才反應過來,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文儒雅,嘴角掛著溫雅的笑,「本王知道了。」
起身,走出書房,想到剛剛傅嚴提的要求,賢王停了腳步,眼中閃過趣味,對著錢公公說道,「你去本王房間,將『落紅』的解藥拿來。」
錢公公不解地看了賢王一眼,卻沒有多問,「是。」
養心殿
雍帝剛從錦和宮回來,坐在龍椅上,卻沒有處理朝政的心思,靠在龍椅上,雍帝閉了閉眼睛,手指在案桌上敲著節拍,卻因為心中擔憂楚晏姿的安危,而有些凌亂。
「皇上,賢王到了!」
聽到賢王到了,雍帝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對著張進說道,「請他進來。」
賢王依舊是一身白色長袍,腰間用較寬的金色腰帶束上,邊上垂著一塊玉佩,做工精良,上面刻著一個「賢」字。
「臣弟參見皇兄。」賢王進來後,向雍帝單膝下跪行禮。
「皇弟不用多禮,起來吧。」雍帝看著賢王,神色不明,賢王的封號是他親自封的,因為他能有今日,少不得賢王的鼎力相助,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登基後不久,賢王突然放棄了所有權利,只當一個閒雲野鶴。
雍帝可不認為他是因為怕自己忌憚他,畢竟他從不貪權,手中勢力也並不多,而他當年突然罷手,倒像是對他的一種不滿,至於他究竟為何,雍帝至今也沒有想明白。
「謝皇兄!」賢王站了起來,看向雍帝,「不知皇兄叫臣弟前來,所為何事?」
雍帝神色暗了暗,看著賢王,沉聲說道,「珍修儀中了『落紅』之毒,皇弟可有解藥?」
「這……」賢王故意遲疑了一下,見雍帝皺了皺眉,才繼續說道,「很巧,這『落紅』的解藥,臣弟手中正好有一份,可解皇兄燃眉之急。」
雍帝鬆了一口氣,神色輕鬆了一些,看著賢王道,「那朕就先謝過皇弟了。」
「皇兄嚴重了,為皇兄解憂,是臣弟的分內之事。」賢王搖搖頭,對著雍帝說道,然後又對錢公公招了招手,
「臣弟之前就猜測,皇兄找臣弟是為了這事,這不,臣弟已經將解藥帶了來。」
雍帝對著張進使了個眼色,示意張進去接過來,賢王見解藥已經到他手中了,眼中暗色一閃而過,「既然解藥已經給皇兄了,想必皇兄此時也沒心情招待臣弟,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今日朕就不留皇弟了,改日再與皇弟敘舊,張進,送送賢王。」
雍帝心中的確有些急切,也就沒有挽留賢王,讓張進去送他。
賢王拱了拱手,退了下去。走出養心殿,賢王對著張進笑了一下,「張公公留步吧。」
張進抬頭看了一眼賢王,見他嘴角溫雅的笑容,心中嘆了一口氣,這賢王的心思越發讓人猜不透了,臉上神色不變,張進對著賢王說道,
「賢王慢走。」
坐在馬車裡,路過宣武門的時候,賢王掀開帘子瞧了瞧,手在鼻前扇了扇,嘴角笑意不變,只是眼中神色深了深,這血腥味真是重呢。
他倒是對這珍修儀越來越好奇了,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子,才能讓他那皇兄從穆漣漪的**湯里醒過來,還能讓阿嚴那個人也對她迷戀不已,避了自己這麼多年,居然為了她親自找上門來。
到底是何方神聖呢?有機會他一定要會上一會。
放下了手中的帘子,賢王看向一旁的小錢子,頗有興趣地問道,「這杜貴人可有交出解藥?」
錢公公面無表情,對著賢王回道,「目前還沒有,她已經暈過去幾次了,依奴才看,這杜貴人應該不是不願說,而是嚇得神志都不清了,聽說現在已經有些呆滯地在看著宮人行刑。」
賢王笑了笑,端起一旁小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說道,「親眼看著疼愛自己的父母被殺,嚇傻了,倒也正常。」
錢公公有些不解,「王爺為何要將解藥交出去?」其實他家王爺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賢王神色不變,想起傅嚴給他帶來的消息,淺笑道,「不過一物換一物罷了。」
錢公公雖然不知賢王的意思,卻是點點頭,不再言語,主子的事情不是他們當奴才的可以多問的。
「查查這珍修儀,本王要知道她與傅嚴是何關係。」賢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靠在馬車裡,閉目養神,張口輕輕淺淺地說道。
「奴才知道了。」
雍帝帶著解藥回了錦和宮,此時傅嚴也被傳到了,恰好此時楚晏姿醒了過來,看著張進手中的托盤,心中鬆了一口氣。
雍帝走進來的時候,看見傅嚴也在,坐到楚晏姿的床邊,含著些心疼地問她,「感覺如何了?」
楚晏姿搖搖頭,眼角暗淡,勉強勾起一抹笑,軟糯開口,「還是有些乏累。」
雍帝嘆了一口氣,朝著張進揮揮手,對著傅嚴冷聲道,「看看這藥,可是『落紅』的解藥?」
傅嚴接過張進手中的藥,放在鼻尖聞了聞,又倒出一粒仔細看了看,才對著雍帝點頭,「回皇上,這正是『落紅』的解藥。」
楚晏姿剛醒,還不知道這要是從何處得來,不由得問道,「皇上從哪裡得的解藥?是杜貴人交出來的?」
被她一提,雍帝才想起來杜貴人,眼神暗了暗,對著楚晏姿輕柔地說道,「不是從杜氏那裡得到的,阿晏放心,K。D。T。C。無礙的。」
楚晏姿看著雍帝,笑了笑,眼裡滿是信任,「阿晏自然是相信皇上的。」
雍帝心中軟了軟,對著楚晏姿笑了笑,她的病情不能再耽誤了,於是對傅嚴說道,「既然解藥已經有了,該如何服用?」
「一日一粒,服用三日即可。」傅嚴看著手中的藥,自然知道這是從何而來,頓了頓,回答皇上的問題。
白畫端了水過來,楚晏姿就著那碗清水,服用了一粒解藥,卻沒有什麼感覺,知道藥效需要慢慢發揮,楚晏姿也並不著急。
傅嚴抬頭看了相擁的二人一眼,正對上楚晏姿的視線,對著她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既然娘娘已經服下解藥,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嗯。」雍帝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拿過一旁的手帕,雍帝替楚晏姿擦了擦汗,見她眼角染紅,雍帝眼中柔了柔,「怎麼還是這般容易害羞?」
楚晏姿眼角帶著羞,低下頭,慢慢靠在雍帝的懷裡,軟軟地撒著嬌,「皇上,阿晏之前真的好怕,好怕再也看不見皇上了。」
雍帝心中也有些後怕,若不是她心細,發現了杜貴人的不對,恐怕等到三日後,佳人也就香消玉殞了吧。
雍帝扶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撫著,「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阿晏會長命百歲的。」
楚晏姿突然抬頭看向雍帝,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紅,顯然是有些後怕,「皇上,若是阿晏沒有醒來,你……會不會傷心?」
雍帝呼吸一滯,想像不到如果她這次真的遭遇不測,自己會如何,他不願去想這個可能性。
雍帝親了親她的額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是說,「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嫻韻宮
「娘娘,聽說皇上已經拿到解藥了。」蓮雲從外面走進來,將手裡端著的燕窩粥遞給雲妃。
雲妃斂了眼皮,手中拿著湯勺在湯碗裡攪拌了幾下,才慢悠悠地開口,「杜氏姐妹交的?」
「不是,」蓮雲搖了搖頭,遲疑了一下,才說道,「聽說皇上宣了賢王入宮,隨後就得了解藥。想必是賢王獻上的。」
「賢王?」雲妃手中的動作一頓,抬起眸子,看向蓮雲,神色暗了暗,「他怎麼會摻和進來?」
「奴婢不知。」
「罷了,你下去吧。」雲妃端起燕窩粥,喝了兩口,就將它遞給蓮雲,又吩咐道,「照看好大公主。」
蓮雲欠了欠身,「奴婢知道了。」
等蓮雲退下後,雲妃靜坐了一會兒,站起身,回到內室,在床榻裡面點了一下,打開一個暗格,從裡面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它,
雲妃神色暗了暗,玉手輕輕撫摸過裡面的兩個藥瓶,隨後拿起旁邊的一塊玉佩,眼中閃過淺淺的涼意,隨後將盒子放回原處。
和雲妃反應不同的是,聽到楚晏姿已經服下解藥,皇后臉色一變,就將手中的帳本劃破了一個角。
「賢王?」皇后臉色變了又變,又想起宣武門,吩咐張嬤嬤,「想辦法,讓杜答應永遠閉嘴!」
「是。」
在張嬤嬤走後,皇后站起身,看著寶詩,「看看大皇子去。」寶詩應聲上前,扶著皇后娘娘向大皇子的宮殿而去。
「參見娘娘!」
皇后看著正在熟睡的大皇子,眼神幽深,對著寶詩和奶嬤嬤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大皇子的幾個奶嬤嬤對視一眼,眼中驚疑不定,她們都得到杜貴人的消息了,她們雖處於坤寧宮,卻只是大皇子的宮人,留大皇子一人在這兒……
皇后見她們久久沒有動作,眼中神色冷了冷,冷聲道,「怎麼,本宮使喚不動你們?」
幾個奶嬤嬤神色一變,跪倒在地,「奴婢不敢!」
「還不下去?」
「是。」
寶詩退出房門之際又回頭看了皇后一眼,隨後撇向大皇子,眼神中閃過暗色。
只一會兒,皇后就走了出來,寶詩臉上帶著謙和的笑,走上前去,扶著她的手臂。
在皇后沒發覺的時候,手指不經意間彈了彈,皇后的衣袖上好像有什麼粉掉了下來,消失得一乾二淨。
寶詩低著頭,將皇后扶進坤寧宮正殿,才退下去,給皇后娘娘準備茶水。
而皇后剛到內室坐下,就看見張嬤嬤走了進來,皇后皺著眉,涼著聲音問道,「這麼快就回來了?」
張嬤嬤點了點頭,然後皺著眉頭說道,「奴婢去晚了,杜貴人已經有些痴傻,說不出話來了。」
聽了張嬤嬤的話,皇后嘴角浮了笑意,看向宣武門的方向,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老天爺都在幫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