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等到嫣貴嬪坐下之後,楚晏姿看著她面色紅潤的樣子,不可否認,心底隱隱有些羨慕,不禁問道,「嫣貴嬪有孕後,可會孕吐?」
嫣貴嬪臉上染上一抹嬌羞,看了雍帝一眼,扶了扶自己的肚子,有著一絲驕傲,「回娘娘的話,這孩子乖巧,從不鬧騰,嬪妾少受了很多罪呢。」
聽著她話語中隱隱的自傲以及炫耀,似乎在折射自己的孩子不夠乖巧,有了孩子的人,最在乎的就是孩子,楚晏姿臉上的笑容有些寡淡了下來,淡淡說道,「嫣貴嬪好福氣。」
嫣貴嬪沒察覺出楚晏姿的冷淡,努力想要斂著自己臉上的笑,「哪裡的事,還是娘娘有福氣。」
雲妃有些暗了眼神,拿起石桌上的一塊桂花糕,放在楚晏姿手上,她剛剛見楚晏姿嘗了一塊,似乎比較滿意,看著楚晏姿笑道,
「瞧你這孩子鬧騰的樣子,一定是個健康活潑的,看來是個皇子,珍妃的福氣在後面呢。」
嫣貴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珍妃的孩子活潑是個皇子,難不成她懷的就是一個女兒了?面色很快恢復自然,斂著眼帘,嘴角的笑容隱了下去。
楚晏姿忍笑,看了雲妃一眼,「姐姐可別打趣臣妾了,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臣妾都疼,瞧芙兒那麼可愛,誰不把她疼到心裡?」
原是因為她與嫣貴嬪都懷孕,才將話題扯到嫣貴嬪身上,誰知她如此作態,雲妃聽見說到大公主,臉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就著孩子的事情,兩人繼續說道。
雍帝已經敲開了第四個核桃,瞧著她與雲妃聊得興致勃勃的樣子,雍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很久沒有看到她這麼輕鬆了。
抬眼看了看天色,已經將近午時,雍帝打斷兩人的談話,「這時間不早了,你也該用午膳了,朕送你回去。」
楚晏姿點了點頭,笑著和雲妃結束了話題,手搭在雍帝身上,站起身來。
寶昭儀聽了雍帝的話,卻是臉色不太好看,雍帝是陪著她出來的,卻在最後去了另一個人的宮裡,她心情能好才出鬼了!
可是沒有人去管她的心聲,就連雍帝也是一樣,扶著楚晏姿就離開了涼亭。
寶昭儀臉色有些白,盯著雍帝和楚晏姿離去的背影,自從她小產之後,但凡有楚晏姿的地方,皇上就從不會多看自己一眼,明明那次受害者是她啊!
感受到旁邊洛伊和嫣貴嬪隱隱有些異樣的眼神,寶昭儀不再想呆下去,冷冷地扔了一句,「臣妾告退。」
雲妃對她的行為不置一詞,卻是眸色一深,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心中猛然湧出熱火般地激動和喜悅,死死咬著自己的舌尖,才穩住自己,只是看著寶昭儀的背影的眼睛越來越亮,亮得嚇人。
三月底,正是桃花的好季節,雲妃和洛伊偶爾會來雎鳩殿陪楚晏姿說說話,就連雍帝每日下午也會過來拉著楚晏姿在桃林里走上兩圈,她如今不再孕吐,可是肚子就像是吹氣球一樣,迅速鼓了起來。
楚晏姿本身就單薄的身子,在那大肚子的襯托下,顯得越發瘦小,每每雍帝看到她的樣子,都覺得提心弔膽的,就怕她身子不穩,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早早就吩咐宮中的人,將一些尖銳的東西收了起來。
這日,楚晏姿被雍帝扶著在桃花林里繞圈,她肚子大,每走一步都覺得很費力氣,即使知道這樣對孩子好,可是身體總是抗拒著,每走一步都要淚眼汪汪地看著雍帝,雍帝只能輕聲哄著,連抱帶摟地帶著她走完。
「皇上,傅貴人出事了!」
突然張進冒出來,臉上還帶著一些焦急,連聲說道。若是別的事,他自然不會來打擾皇上和珍妃的相處,但是事關龍嗣,他不敢有一點疏忽。
雍帝的臉色一變,即使他沒有想過傅貴人會懷孕,但是知道她懷孕之後,他也是對她的孩子抱有期望的,「怎麼回事?」
「奴才也不太清楚,只是說傅貴人在回宮的時候絆了一跤,現在正在凌風閣醫治,太醫已經趕過去了。」
雍帝看了一眼楚晏姿,想到凌風閣現在肯定血腥味濃重,如今她的鼻子尖,開口,「你身子重,就不要過去了,等朕回來。」
知道他是在體恤自己,楚晏姿頗為乖巧地點了點頭,看著雍帝離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楚晏姿才收了自己嘴角的笑,對著白畫說道,
「去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畫離開後,楚晏姿扶著白露的手走回內殿,她可以不去凌風閣,但是她一定要知道真相,在這後宮,當瞎子是要不得的。
凌風閣
雍帝坐在位置上,聽著裡面的慘叫聲,眉頭一直沒有鬆開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跪著的宮女,聲音冰涼,「你家主子怎麼會摔跤?你們這群奴才都是死人嗎!」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其中的一名宮女抬起頭,回答雍帝的問題,「回皇上的話,今日奴才陪著小主從御花園回來,在小徑那裡,不知道怎麼的,小主就滑倒了,皇上饒命!」
雍帝深呼了一口氣,平靜下來,看著一旁的張進,「去查查那條小路!」
若是那條小路沒有問題,或者說奴才們也細心服侍了,總不是傅貴人自己不小心滑倒了吧!想到會有這種可能,雍帝的臉色都有些黑。
張進很快就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是,那條小路上有著幾塊鵝卵石,猜測可能是因為那幾塊石頭導致傅貴人滑倒。
「去傳掃地的宮人!」雍帝臉色陰沉地坐在那裡,鵝卵石?宮人沒有打掃?誰信!
那宮人很快就被帶來了,瞧著屋內的情況,嚇得臉色發白,完全搞不明白這種事情怎麼會和他一個掃地太監有關係?嚇得跪在地上,連聲說道,
「奴才參見皇上和各位主子!」
「你今日可有打掃從御花園到凌風閣之間的那條小路?」問話的人是張進。
「奴才打掃了啊!奴才每日都會打掃的,從不敢偷懶,奴才真的沒有偷過懶!」那宮人都快急哭了,他不過就是一個沒有門路的小太監,不然也不會被分到去掃地,而且還是不屬於任何宮中的地。
雍帝皺了皺眉,揮手讓他下去,既然不是他偷懶,那麼就是這宮裡的人太過勤快了,雍帝冷著聲音,問著那些妃嬪,「今日誰走過那條小路?」
這事情沒法撒謊,畢竟身為主子,身邊總要帶著幾個宮人,自己不說,那就直接露餡了,即使自己的宮人與自己一條心,也保證不了沒有其他人看見她們。
一下子,幾個妃嬪都站了出來,其中有白常在,柔容華,以及幾個老人。
雲妃的視線一下子就落在了柔容華身上,她想起了之前傅貴人差點小產,就和她扯上過關係,楚晏姿也說過,傅貴人如此為難她,她總會想辦法討回來的,至於到底是不是她呢?雲妃斂下了眸子,與她何干!
「你們去那條小路幹嘛?」
先是幾個老人回話,「回皇上的話,嬪妾幾人相約去御花園走走,那條路是回宮的必經之路。」
「你們幾個人一起?」見她們點頭,雍帝鬆開了眉頭,轉而看向另外兩人,雍帝的視線在柔容華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你們二人呢?」
是柔容華先回的話,「回皇上的話,嬪妾今日準備去雎鳩殿,與珍妃娘娘聊聊天,結果到了雎鳩殿,發現了皇上的鑾駕,想著不好打擾皇上和娘娘的相處,嬪妾就退了回來,從那條路上回的宮。」
碎靈軒和凌風閣離得近,走那條路也合情合理,尤其是她還將楚晏姿拋了出來,雍帝皺了皺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
接下來就只剩下白常在一人了,她低著頭,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嬪妾今日去沈容華宮中,回來的時候,走的那條路。」
就在這時,凌風閣的宮女反駁道,「若是奴婢記得沒錯,白常在從沈容華那裡回宮,並不需要走那條路吧?」
白常在和沈容華的宮殿距離並不遠,完全不想要繞一個御花園,雍帝也將目光投向她,看到雍帝隱隱約約有些冷淡的目光,白常在臉色一白。
可是凌風閣的宮女又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開口說道,「白常在你不會是因為,小主那日罰了你,記恨在心吧?小主懷得可是皇嗣啊!白常在你怎麼敢?」
這宮女的話好像每每都說在點子上,引起眾人對白常在的懷疑,白常在一慌,連忙上前一步,跪在雍帝面前,「皇上,嬪妾只是突然想去御花園走走,那些鵝卵石真的不是嬪妾放的啊!」
她的確是記恨傅貴人,這事還要從那日雍帝和眾人在涼亭聊天說起,這宮中向來瞞不住消息,那日傅貴人聽說雍帝等人正在御花園聊天的時候,哪裡捨得放棄這麼一個能見到皇上的大好機會,當下連忙打扮了一番,朝著御花園趕去。
誰知道路上遇到了同樣聽到消息趕來的白常在,而且因為兩人都太急忙,不知道誰撞得誰,但是傅貴人的衣服髒了,眼見這時間已經趕不及回宮換身衣服,當下心中大怒。
她又從來不是一個好性子的,直接親自扇了白常在一個巴掌,這樣還不夠,罰了她跪在御花園的不遠處,也就是她今日出事的那條小路跪了一個時辰。
白常在懷恨在心,但是今日她是真的只是突發奇想去逛一下御花園,只不過到底是心中不平,知道只從那日後,傅貴人每日都會去逛御花園,為的就是偶遇皇上。
她今日也同樣在御花園看到了傅貴人,但是她沒有扔鵝卵石,而是,而是在那條路上弄了一些水,那條小路本就是鋪滿了鵝卵石,加了水之後就更滑了。
這個時候天氣正是準備熱的時候,只要當時沒有人注意,等到想起來的時候,水就已經幹了,別人也只能認為是傅貴人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可是,白常在白了白臉色,她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扔了鵝卵石,直接打亂了她的計劃。
雍帝看著她的臉上含著一些心虛,皺了皺眉,只怕不是她乾的,也差不離了,雍帝冷了臉色,「那你去御花園做什麼?你的宮殿也不用走那條小路吧?」
白常在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麼解釋,這條小路不通,但是也的確可以到她的宮殿啊,「皇上,嬪妾、嬪妾沒有在意,走著走著就走到那條小路上,皇上,那鵝卵石真的和嬪妾沒有關係!」
她的解釋太牽強,雍帝根本不想再聽,直接讓人將她拖了下去,貶入冷宮。
沈容華的臉色稍稍一變,白常在對於她來說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棋子,沒想到如今折在了這裡!沈容華向來從容,心思也縝密,她看了低著頭,羸弱不已的柔容華一眼,眯著眼睛收回視線。
事情被白常在頂了,這大殿中央的幾人也就退回了原處,洛伊抬眼看了看還有著慘叫聲的內殿,低下頭,勾了勾自己的嘴角,鵝卵石是她扔的,她發現白常在的舉動,可是卻不放心,為了萬無一失,她特意扔了鵝卵石,而且,如此,還扳倒了白常在,可謂是一舉兩得不是嗎?
這方事情罷了,裡面的太醫才走出來,一臉的凝重,「皇上,傅貴人的孩子沒有保住。」
這結果在預料之中,可是雍帝還是閉了閉眼睛,再睜開,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照顧好傅貴人。」就轉身離開了,他心中到底是有些氣的,不過四五月份的身子,不能好好呆在宮裡嗎,每日都往外面跑什麼!
雲妃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宮女以及低著頭不說話的柔容華,神色不變,跟在雍帝身後走了出去。
消息傳到楚晏姿那裡的時候,她正在翻著書,越臨近生產的時候,她心中就越有一種莫名的焦慮感,而且系統又沉睡不醒,楚晏姿深呼了一口氣,對於傅貴人此事不作評價。
四月底,是楚晏姿的生辰,去年楚晏姿生辰的時候,身受重傷,雍帝記憶猶新,今年怎麼也不會忘記,不過楚晏姿身懷有孕,不是很方便,就只是在雎鳩殿擺了幾桌宴席,也讓從沒有進過雎鳩殿的人見識到了為何說珍妃是當今最寵愛的妃嬪。
自從進了五月,後宮的氣氛就有緊張起來了,因為楚晏姿已經懷孕九個多月了,隨時都有可能生產,同樣的,洛伊不知為何往雎鳩殿跑得越來越勤,這幾日楚晏姿總有一些心緒不安的感覺,總覺得可能會出什麼事情。
這日,楚晏姿躺在軟榻上,真的是躺在上面,因為她的肚子非常大,而且她在懷孕期間也沒有長肉,這副樣子著實讓人擔憂,白畫扶著楚晏姿做起來,給她到了一杯清水,楚晏姿伸手接過,還沒有抿一口,手一抖,杯子就「啪——」一聲摔碎在地。
白畫一驚,趕緊著急地問著楚晏姿,「娘娘,可有燙著?」
楚晏姿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地上的碎片,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楚晏姿眼中神色深了深,能讓她有這種感覺的,就只有可能和她的孩子有關,此時還沒有醒來,楚晏姿握了握雙手,突然抬起頭,看向白畫,
「將首飾盒裡的那個紫玉鐲子拿過來!快!」
白畫有些驚訝,紫玉鐲子?自從傅太醫送了娘娘那個紅血玉鐲,就沒有看過娘娘戴它,怎麼今日想起來它了?可是看著楚晏姿的臉色,白畫也不敢多問,趕緊去將那個鐲子找出來。
「娘娘,給——」
楚晏姿將鐲子接過,頓時覺得手上一疼,趕緊把系統界面上調試出來,看著上面紫玉鐲子微微泛著紅光的樣子,楚晏姿臉色一沉,這還是她第一次用到這個鐲子,若不是心中不安的感覺太過強烈,她恐怕早已經忘記了系統的這個獎勵。
作者有話要說:要生了,要生了,下一章應該會生了吧!!!
應該要生了吧,九個月了,還記得之前讓你們猜,女主生產的時候,會發生什麼嗎?
馬上就要揭曉了,哈哈哈
然後,我明天六千,情人節九千,好不好?
那個,塗意不要著急啊,女主生了,寶就領盒飯了,連帶著柔一起
我舉雙手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四千五!!
小天使們,之前走親戚比較忙的啊,之後都六千了,好不好,我努力碼字!!
覺得我再四千多,總有一天你們會騎著紙片人,拿著刀片來取我的狗命……
我……瑟瑟發抖,趕緊表白一下,愛你們,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