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危險?到底是哪裡有危險?楚晏姿緊緊皺著眉頭,依舊沒有答案,就在這時,妙琴突然進來說道,「娘娘,柔容華來了。」

  楚晏姿猛然轉過頭看去,柔容華?也許是她眼中的神色太過冷厲,妙琴嚇得一跳,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怎麼了?」

  楚晏姿沒有說話,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她之前一直想柔容華到底想從她這裡要什麼?可是這麼久了,卻遲遲不見她動靜,若是,她要的就是她腹中孩子的命呢?可是她日日過來,若是自己出了什麼事,她的嫌疑不是更重嗎?

  楚晏姿有些不明白,難道她真的是只要自己做她的靠山?想到她是原文中的大反派,楚晏姿就覺得不可能,就怕她所求之大!

  楚晏姿平復了心情,不管如何,最近都不要再見她了,「去將她打發了,就說本宮不舒服。」

  妙琴不敢耽擱,趕緊跑出去。

  

  「娘娘,你怎麼了?」白畫看著楚晏姿剛剛的表情一直不對勁,心中有些擔憂,不由得就開口問道。

  楚晏姿撫了撫自己的小腹,眉眼收斂,輕聲說道,「本宮沒事。」平靜下來,楚晏姿才想起,當日自己服用了系統的安胎藥,系統說過,不管如何,她的孩子都不會出事的,想到這裡,楚晏姿才鬆了一口氣。

  十五這日,楚晏姿去給太后請安,因為她的待產日應該是六月底,所以這應該是她在懷孕期間最後一次去向太后請安。

  請安時候,楚晏姿向往日一樣坐在位置上,淺笑著不說話,卻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眉頭一皺,看過去,卻什麼都沒有看見,楚晏姿眯了眯眼睛,那個方向是——寶昭儀。

  請安之後,雲妃沒有拉著楚晏姿閒聊,而是讓她趕緊回宮去歇息,楚晏姿點了點頭,剛準備上儀仗,餘光就看見嫣貴嬪挺著大肚子從慈惠宮走出來,楚晏姿眼睛一閃。

  那邊的嫣貴嬪看到雲妃和楚晏姿在看著她,不由得頓了頓,也看見了楚晏姿的大肚子,吞了吞口水,最近臨近產期,她有些害怕,因為生產就相當於女人在鬼門關徘徊,扶著宮人的手走上前去,瞥了瞥楚晏姿的肚子,欲言又止,她有些想問楚晏姿,她害怕嗎?

  嫣貴嬪沖她們點了點頭,當作行禮,她的肚子大,沒法彎腰,當然,現在這後宮也不會有人沒長眼讓她彎腰,嫣貴嬪看著楚晏姿的模樣,咬了咬唇,終究沒有問出口。

  洛伊見到她們聚在一起,又想起最近自己去雎鳩殿被擋住的事情,眼神暗了暗,抬腳向她們走去,就在距離楚晏姿還有三步之遙的時候,不知道誰從背後推了她一下,洛伊瞳孔一縮,驚恐地看著自己撞向楚晏姿。

  「啊!——」

  洛伊慘叫一聲,再抬起頭來,臉色瞬間慘白,眼前楚晏姿和嫣貴嬪直接倒在了一起,兩人皆是護著自己的小腹,慘叫不已,旁邊的宮人兵荒馬亂,洛伊全身癱軟在地,不管是不是她故意的,她知道——她完了!

  楚晏姿再聽到那聲慘叫聲的時候,就察覺不好,才剛轉頭看過去,就看見洛伊一臉驚恐地朝著自己倒過來,自己完全來不及反應,直接被她狠狠一撞,連帶著撞倒自己身邊的嫣貴嬪。

  楚晏姿只覺得自己小腹很疼,很疼很疼,疼得她眼淚一直往下掉,她雙手護著自己的小腹,卻忍不住地昂起下巴,痛苦地慘叫出聲,「啊——疼……叫太醫!——」

  「娘娘!娘娘!——」

  白畫直接倒地,卻是只護住了楚晏姿半邊身子,再抬頭就看見楚晏姿雙手抱著小腹,全身顫抖不已,一臉痛苦的樣子,白畫瞬間臉色都白了,淚如雨下,跪在楚晏姿身邊,碰都不敢碰楚晏姿一下。

  雲妃也沒有料到這副場景,臉色發白地看著楚晏姿隱隱有些紅色的裙衫,再看兵荒馬亂的宮人,頓時大怒,「還不快去請太醫!請皇上!」

  就在慈惠宮門口發生的事情,太后立刻得到了消息,臉色頓時一變,帶著嬤嬤趕了出來,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不禁踉蹌了一下,倒在嬤嬤的身上。

  「快將她們送回宮!快!」

  雲妃看著太后有些受不住打擊的模樣,也沒有時間管她,只能讓宮人將楚晏姿和嫣貴嬪送回宮,自己跟在楚晏姿後面,一手護著楚晏姿,趕緊回了雎鳩殿,為什麼不直接送進慈惠宮?因為雎鳩殿早就準備好了生產的一切事物。

  前朝正在上朝的雍帝,突然覺得心口有些慌亂,可是這抹慌亂來得太沒有理由,雍帝想要壓下去,卻發現自己拿起湊折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就在這時,張進突然慌慌忙忙地走上前,連看文武百官一眼的時間都沒有,附在雍帝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雍帝臉色一變,手中的湊折都來不及放好,直接朝著後宮走去,腳步急促,甚至想要跑起來,張進看他離開,直接對著下面喊了一句,

  「退朝!」

  說完也不管下面議論紛紛的朝臣們,趕緊追著雍帝去。

  雍帝趕到雎鳩殿的時候,只能聽到裡面的慘叫聲,一聲一聲,直接撞進雍帝的心裡,讓雍帝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一步一步地向著內殿靠近。

  雲妃看見雍帝來了,也鬆了一口氣,趕緊走過來,欠了欠身子,沒有過多禮數,往日平靜的表情也有些破裂,急忙著說,

  「皇上,阿晏在慈惠宮門口,被柔容華撞到,我送她回來的時候,她流了好多血……」

  雲妃明顯有些慌亂,自稱和對楚晏姿的稱呼都脫口而出,雍帝此時心急如焚,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雲妃不知道是不是忘記了,根本就沒提嫣貴嬪。

  把事情交待完,雲妃直接轉過去,看著內殿,握著蓮雲的手發緊,想到剛剛楚晏姿滿頭大汗,臉色發白的樣子,雲妃眼眶不由得微微濕潤,別開眼去,用手抹去,沒讓人發現。

  雍帝聽完雲妃的話,眼中似乎有黑暗涌動,聲音冷結成冰,一字一頓地吩咐張進,「去將她帶來!」

  「啊!——」

  話音剛落,就聽見楚晏姿帶著哭腔的慘叫聲傳來,雍帝一頓,下一刻就想闖進去,卻被端著血水出來的白畫撞見,白畫眼中閃過驚訝,眼中還帶著淚,直接將手中的血盆一扔,跪在地上,抱著雍帝的腿,

  「皇上,你不能進去!這不合規矩!」

  「滾開!」雍帝現在殺人的心都有,見白畫還敢攔他,一腳踹到白畫的心窩,臉上暗沉一片。

  白畫胸口一疼,卻是緊抱住雍帝的腿不撒手,眼中的淚不住地往下流,她家娘娘難產,她比誰都難受,「皇上!奴婢求您了!就當是為娘娘考慮,您別進去!」

  話音剛落,白畫就撒開手,狠狠地,不停地磕著頭,「皇上,求您了!」

  之前進入小產之後的房間,已經是極限,此時生產的時候,萬萬不能再讓皇上進去了,這產房是污穢,日後只要皇上有個一點不好,她家娘娘能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不忠,不賢,不良,不德!

  看著白畫額頭隱隱見血,雍帝還怎麼進去?雙手緊握成拳,掌心傳來的刺疼,才讓雍帝冷靜了一些,身子微微有些顫抖,就那樣站在楚晏姿產房的門口,一動不動,聽著裡面的慘叫聲。

  「——啊!皇上!皇上!阿晏好疼!好疼——」

  雍帝心中慟疼,他想進去安慰阿晏,可是他連產房都進不去,因為他知道他進去,對於阿晏並不是什麼好事情,雍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遮住通紅的眼睛。

  產房內,楚晏姿疼得想要打滾,可是她不能,她知道生產時應該保留著力氣,可是她忍不住,她好疼,好疼,撕裂地疼,散架了地疼,可是卻只能聽見接生嬤嬤帶著一些驚慌和努力鎮定的聲音,

  「娘娘,深呼吸,使勁!」

  楚晏姿微微張開嘴巴,聽著嬤嬤的指揮,就像是缺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可是卻越來越疼,雙手緊緊扯著床單,她想忍著一些力氣,可是眼淚一直掉,越忍越疼,她忍不住,她知道雍帝就在外面,系統說過孩子不會有事的,可是她還是好怕,她好怕!

  「皇上!我害怕!好疼!——皇上!啊——」

  ——我一直在叫你,可是你不進來,你不理阿晏!

  雍帝腦海中不知為何突然出現那日阿晏受傷時說的話,心中一疼,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進去產房,一旁的宮人都是一驚,直接跪在地上攔住雍帝,不住地磕著頭,

  「皇上,你不能進去啊!」

  雲妃聽著裡面的聲音,心中似乎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著,她看著雍帝的背影,眼中神色皆是疼惜,她對於雍帝進產房沒有意見,晦不晦氣,她也不在乎,雍帝之後會不會有事,她也無所謂,但是他今日進去了,來日能不能護得住阿晏!

  白畫見雍帝還要進去,心中恨極,對雍帝往日壓抑著的情緒全部爆發,「皇上您今日進去了,來日能護住娘娘嗎?」

  雎鳩殿突然陷入沉寂,不管宮人還是妃嬪都跪了一地,聽著白畫膽大包天的質問,紛紛屏住呼吸,不敢喘大氣,就連雍帝也是一愣,然後看向白畫,眼中神色暗沉。

  可是白畫好似豁出去了一樣,她狠狠地磕了一個頭,血跡瞬間破皮而出,白畫根本就沒有管它,直直地望向雍帝,眼中有怨有恨,有敬有懼,

  「皇上,娘娘她已經承受得更多了,若是皇上不能護著娘娘,還請不要傷害她!」

  「你是在找死!」

  「白畫死不足惜!」

  白畫直直地望著雍帝,一字一句說道,她討厭雍帝這一副情聖的樣子,明明娘娘受得所有傷害都是因為他,他憑什麼說愛娘娘,憑什麼能占據娘娘心裡的位置!

  似乎是聽到外面的動靜,楚晏姿突然瞪大了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看著門外的方向,咬著牙忍著自己的叫聲,一點一點的說,

  「皇上,臣妾不疼的,皇上不用進來,求皇上不要罰白畫,臣妾不疼!臣妾不疼!」

  如果不是她說的話還在打顫,也許雍帝還可以信她一分,一想到她可能在裡面咬著牙忍著疼,渾身打顫,還要委屈自己說著不疼,雍帝的心裡就一陣陣地疼,雍帝再也沒有心思去管白畫的不敬,連忙應著裡面的楚晏姿,

  「朕不罰她,朕不罰!阿晏你別怕!」

  產房裡的楚晏姿聽到了雍帝的話,鬆了一口氣,突然身下一陣撕裂地疼,瞬間讓她臉上慘白無色,沒有忍住地疼哭出聲,心中再也受不住,

  「啊!——」

  似乎是突然失了所有的力氣,楚晏姿抓著床單的手猛然一松,倒在了床榻上,淚水轟然而下。

  而另一邊的接生嬤嬤卻是頓時嚇得臉色慘白,珍妃娘娘難產了!而且有大出血的現象,接生嬤嬤根本不敢耽誤,直接走到門外,臉色慘白地跪下。

  見到這副情景,雍帝似乎猜到了什麼,踉蹌了一下,臉色慘白,聲音有些不穩,突然大聲吼道,「你出來幹什麼!你去接生啊!」

  接生嬤嬤嚇得臉色慘白,知道皇上是不願意相信,可是,接生嬤嬤磕著頭,驚心膽戰地說了一句,「珍、珍妃娘娘難產,皇、皇上是保大,還是保小?」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卡頓了好幾次,才把整句話說完。

  聽她說完,雍帝的臉色也就變得鐵青,「朕養你們有什麼用!今日珍妃和她腹中的孩子若有一點差錯,你們全部給她陪葬!」

  「皇上,還請皇上早些決定,耽誤越久,娘娘越危險!」接生嬤嬤臉色慘白,一直磕著頭,不敢抬起頭來。

  「保小!」

  就在雍帝依舊暴怒的情況下,突然,楚晏姿虛弱又堅定的聲音傳來,直接將雍帝從怒火,害怕的情緒中拉出來,他頓了頓,望著接生嬤嬤,眼睛通紅似乎要吃人一般,

  「保大!朕要珍妃平平安安地出來見朕!」

  「不——」

  楚晏姿聽到雍帝的話,崩潰的聲音傳來,雍帝卻仿佛沒有聽見一樣,呆愣地站在原地,他怎麼會不心疼?那是他的孩子啊,是他和阿晏共同期待的孩子,是他搜羅書籍,一字一字念給他聽的孩子啊!

  他甚至想過若是男孩,他會親自教導他,教他文武才略,教他騎馬射箭,若是女孩,他會把她當作掌上明珠一樣一樣寵愛,他甚至都已經在想,這京城內可有配得上她的良人?若是沒有,他就給她招一個駙馬,讓她一生榮寵不斷。

  可是,在聽到嬤嬤問他保誰的時候,他只能想到,他要阿晏陪著他,孩子還會有的,只要阿晏想,這後宮所有的孩子都會喊她一聲母後。

  楚晏姿心情有些複雜,不是因為雍帝的話,而是因為腹中的孩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如今卻願意為了他去死,楚晏姿勉強勾了勾嘴角的笑,聲音飄渺,卻清徹地傳入雍帝的耳朵里,

  「若是我的孩子不在了,我絕不獨活!」

  雍帝心中一疼,他的阿晏,此時接生嬤嬤已經走了進去,雍帝神色冷沉,「若是珍妃有事,你們這些人都不用活了。」

  說這話的時候,雍帝的視線在外面的太醫以及宮女的身上轉了一圈,聲音傳到屋裡的嬤嬤耳朵里,她心中一顫,不敢有一點馬虎。

  雍帝頓了頓,就要走進去,他想看看阿晏,阿晏需要他,可是這時,雎鳩殿門前突然一陣喧鬧,雍帝臉色一寒,轉身看過去,只見張進慌慌忙忙走進來,還不等雍帝問話,直接跪下說道,

  「皇上,太后暈倒了!」

  雍帝臉色突變,心倏地一沉,耳邊是阿晏不絕於耳的「皇上……皇上,好疼,好疼……」,可是另一邊是含辛茹苦養育他的母后,雍帝雙眼通紅地看了一眼內殿的大門,心裡一陣一陣窒息的疼痛,對不起,阿晏……

  看著雍帝的模樣,雲妃就知道他是要走了,雲妃閉了閉眼睛,壓著心中情緒,走上前一步,沒有了往日的笑顏,聲音淺涼,「皇上,您還是先去看看太后吧,太后年齡大了,不容輕忽,這裡就交給臣妾吧。」

  雍帝看不見雲妃的表情,卻是突然抓緊雲妃的雙臂,「朕要阿晏平平安安地出來見朕!」眼中似乎有淚,可是雲妃卻感受不到雍帝的痛苦,只是點著頭,雍帝又回頭看了一眼內殿,轉身離開。

  「皇上!我疼——」

  雍帝要踏出雎鳩殿大門的腳步一頓,似有千鈞之重,讓他邁不開腳步,可是不行啊,他若是不去看母后,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他的阿晏如何承受得了,雍帝狠了狠心,抬腳離開。

  慈惠宮,雍帝匆匆忙忙趕過來,就見太后雙眼緊閉地躺在床上,心中又急又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皇上,太后看見珍妃和嫣貴嬪摔倒,一身是血的樣子,一時受不住,就昏倒了。」

  雍帝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心中擔憂楚晏姿的情況,可是這邊太后他又放心不下,轉問太醫,「太后可有事?」

  「太后身體本就不太好,如今受驚昏迷,微臣也不好說會有什麼後果,而且、而且微臣似乎發現太后這次昏迷不止是因為受驚……」

  這句話,太醫說得戰戰兢兢,謀害太后,怎麼有人敢?

  不出所料,雍帝臉色突然沉了下來,似乎是很平靜,卻有著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大殿裡的人沒有一個敢站著,全部跪在地上,額頭冒出的冷汗,都不敢去擦,可是雍帝似乎是察覺不到她們的恐懼一樣,只是緊緊地看著太后,一言不發。

  良久,

  「把所有人,都給朕帶過來!」

  天色越來越晚,隱隱見黑,可是雎鳩殿卻燈火通明,久久沒有等到雍帝的歸來,內殿楚晏姿的聲音早已低了下去,早在傍晚的時候,有人來和雲妃說了什麼,雲妃臉色一變,叮囑了一番,突然離開了。

  雎鳩殿的人現在都有些恐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們家的娘娘還在裡面生產,可是卻沒有一個主子在,她們完全沒有主心骨,也幸好白畫積威過久,此時還算震得住場面。

  只是,白畫看了看宮門,她心裡突然就有一些不安感,白畫深呼了一口氣,她家娘娘吉人天相,絕對不會出事的!

  另一邊的天巧閣也是如此,不過比起雎鳩殿還有個白畫坐鎮的樣子,她們顯得慌亂得很多,聽著嬤嬤的指揮,端著清水跑來跑去。

  天巧閣內殿,終於經過千辛萬苦,嫣貴嬪一聲的慘叫,終於,孩子平安誕下,隨之而來的,是嫣貴嬪再也沒有力氣地昏昏沉沉地暈死過去。

  抱住嫣貴嬪的孩子的那個嬤嬤,看了看孩子的性別,臉色微微一暗,然後和另外幫助嫣貴嬪接生的幾個嬤嬤中,其中一個人似乎與她對視了一眼,又有些害怕和慌亂地低了低頭,後退了一步,手指輕輕彈了彈,似乎有什麼粉狀的東西落在正在燃燒的紅燭之中。

  剩下幾個嬤嬤還沒有來得及問,孩子是男是女,就感覺一陣眩暈,見幾人全部暈倒,兩個嬤嬤才鬆了一口,抱著孩子的那個嬤嬤,害怕孩子吵鬧,一隻手捂在孩子的嘴巴上,不過到底害怕孩子出了什麼事,不敢太過用力。

  兩人對視一眼,不敢有太多的交流,怕耽誤時間,按照之前說好的樣子,將孩子放在籃子中,這個籃子裡面裝得都是她們的工具,嬰兒太過嬌小,完全放得下,那個嬤嬤帶著孩子走出去。

  此時天巧閣慌忙一片,基本沒有人注意到她,即使注意到了,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這個時候大家心裡都非常恐慌,不知道外面出了什麼事,哪裡還管得了一個接生嬤嬤,更何況,她們也只以為她是出去準備東西了。

  這個嬤嬤帶著孩子一直走,此時宮中十分安靜,因為宮中的人全部聚集在了慈惠宮,她一路走到了雎鳩殿,就在她到雎鳩殿不久之前,白畫她們突然就被叫走了,雎鳩殿如今就只剩下妙琴這樣二等的宮女,嬤嬤不知道的是,她走後不久,天巧閣也同樣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有沒有bug啊?我這裡卡了好久,捂臉

  總結一下我的霸王票,萬分感激這些小天使,(啊!!我之前都沒有分章感激,罪過,看了基友都是第二天就寫在作話里的,以後,我會實時的)

  應該就是這些了,萬分感激,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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