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楚晏姿靠在雍帝的懷裡,卻沒有回答雍帝的問題,這明明是她的孩子,為什麼她感受不到一點血脈相連的喜悅,手鐲為什麼不讓她碰小公主?
楚晏姿咬著唇瓣,心中有些莫名地慌亂和煩躁,她看著小公主,明明那麼乖巧,惹人疼愛,為什麼她就感覺、感覺……這不是她的孩子……
楚晏姿突然又想起自己昏迷前進來的那個嬤嬤以及她帶進來的那個籃子,突然臉色一白,她猛然一轉身,抓著雍帝的衣服,連身上的疼痛都來不及去管,淚眼朦朧,有著一些崩潰,
「不對……不對……她不是……」
楚晏姿的話說得很亂,神情有一些激動和崩潰,雍帝被她樣子嚇到,趕緊抱住她,慌忙地問著,「阿晏,你別哭啊,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楚晏姿搖了搖頭,指著小公主,語氣中有著急切和疼痛,「她不是我的孩子,她不是!」
「什麼?」雍帝被她的話弄得一愣,不是她的孩子?這是什麼意思?雍帝難得呆愣了一會兒。
雍帝皺著眉頭,這話,不是無稽之談嗎?怎麼可能會不是呢?可是看著她哭得那麼傷心的樣子,雍帝沒法去責怪她的胡言亂語,只能輕聲哄著她,
「阿晏,你在說什麼呢?」
見到雍帝不相信自己,楚晏姿眼中的淚水就突然掉了下來,她緊緊拉著雍帝的衣袖,聲音急切又肯定,「我說真的,我看見了!我看見了!皇上,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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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帝聽著她的那一句「我看見了」,眼神一變,心中也不由得產生了一些懷疑,畢竟小公主的確與阿晏沒有一點相像,而且阿晏對著自己孩子的看重程度,不可能說出這樣對孩子有害的話。
雍帝又想起,楚晏姿生產的那日,太后中毒,自己被支開,頓時臉色一沉,心中已經信了五分,拿著帕子輕柔的擦去楚晏姿臉上的淚水,見她還要再哭,連忙說道,
「阿晏,你先別哭啊,你說,你看見什麼了?」
「有個嬤嬤,有個嬤嬤將孩子換走了!」這句話剛說完,還不給雍帝思考的時間,楚晏姿的眼淚又忍不住的掉了下來,她此時身體還是虛弱,聲音又輕又脆弱,裡面帶著的一些慌亂直叫人心疼,
「皇上,我聽見他在哭,他在哭!皇上,他在哭!我聽見了!」
雍帝根本來不及去管孩子的事情,把楚晏姿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髮絲,一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阿晏,你別激動,別激動,朕相信你!你別哭,你身子受不住的,阿晏,別哭!」
可是楚晏姿哪裡聽得進去雍帝的話,她的孩子不見了,她怎麼可能不心急,她捶打著雍帝的肩膀,忍不住地責怪道,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離開了,她們怎麼敢!」
「好,好,都怪我,你別哭啊!」雍帝鬆開她,拿著手帕替她擦著淚,太醫說過,她月子裡不可以激動,不可以流淚,不然對身子不好,雍帝心中擔憂,可是卻也知道自己此時安慰不了她。
雍帝想到楚晏姿的話,眼中神色一冷,看向一旁的張進,聲音冷厲,「去將那日替珍妃接生的幾個嬤嬤都叫來!」
聽到雍帝終於派人去查這件事,楚晏姿才停下一直捶打雍帝的雙手,無力地靠在雍帝懷裡,餘光看見嬤嬤手中抱著的小公主,下一刻就難受地別開了臉。
雍帝察覺到她的動作,冷生對奶嬤嬤說,「把她抱下去!」
很快地,張進就回來了,身後跟著四個接生嬤嬤,全部低著頭走進來,看不見神情,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心虛。
楚晏姿看著她們,止住了眼淚,神色冷了冷,讓她知道是誰換走了她的孩子,她絕不會讓她好過!
「珍妃生產那日,你們可有覺得異樣?」雍帝的眼神冷寒,盯著那四個接生嬤嬤,一想起來這四個嬤嬤還是自己找給阿晏的,心中的怒火就越來越烈。
她們臉色都有些發白,完全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而隱隱猜到發生了什麼的兩人,不自覺地眨了眨眼,掩飾自己的心虛。
那個拿籃子的嬤嬤心中一突,她往日最是精明,從來不吃虧,她本是不願意幫寶昭儀做這個事情的,畢竟雍帝對珍妃娘娘的寵愛,她們都看在眼裡,可是……可是她的孫兒在寶昭儀手中,她不敢不聽!
明明沒有破綻,為何珍妃娘娘一醒來就發現不對?而且這事一查就查得出來,她們之所以敢做,不過就是因為沒有人會去懷疑皇嗣的真假,沒想到珍妃居然會這麼大膽的懷疑,嬤嬤眼神動了動,臉上神色突然一變。
這抹變化被雍帝看在眼裡,雍帝的神色冷了冷,斂了眼帘,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冷然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那嬤嬤臉色變了又變,然後有些遲疑地說道,「回皇上的話,奴婢、當日珍妃誕下皇嗣之後,奴婢們暈倒過一會兒兒,後來醒來,發現皇嗣和珍妃都沒事,才放下心來。」
即使她後面又解釋了一句,可是雍帝的臉色已經完全冷了下來,心中肯定了楚晏姿的說法,不禁有些氣笑,這人好大的能耐。
先是讓阿晏早產,又在同一天讓太后暈倒,支開自己,再一步步在楚晏姿身邊的人清走,來了一招狸貓換太子,居然能讓自己挑選出來的嬤嬤叛變,真的是好本事……
雍帝突然就輕笑出聲,這計謀多好啊,他自幼在後宮長大,居然都見所未見,若不是阿晏堅定懷疑,他又怎麼會去質疑自己和阿晏的孩子呢?
送太后經書,阿晏早產,太后昏迷,叫走雎鳩殿的宮人,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他原以為她變聰明了,看來還是他想多了,聲音越來越大,可是大殿裡的眾人卻感到一陣膽寒,微微白著臉,不敢說話。
笑聲戛然而止,雍帝冷厲的、不近人情的話音傳來,「將各宮主子叫過來吧。」
楚晏姿看著雍帝的表情,隱隱猜出是誰謀劃了這一場偷龍轉鳳的把戲,眼中神色寒了寒,寶昭儀,你在找死……
楚晏姿深呼了一口氣,又看向一旁的幾個嬤嬤,有人臉色慘白,有人眼神躲閃,偏偏還有人掩著心虛看著頗為鎮定,楚晏姿突然冷笑一聲,聲音極為輕柔地開口,
「這位嬤嬤,你剛剛說本宮誕下皇嗣,為何不說本宮誕下的是公主?」
「娘娘不是懷疑公主不是你的孩子嗎?奴婢怕你情緒激動,只好用皇嗣代替。」那嬤嬤一愣,趕緊回答道。
一旁的雍帝眼神一冷,而楚晏姿的語氣卻是越發溫柔,「是誰和你說的,本宮懷疑小公主的?」
「這、奴婢……」那嬤嬤臉色一白,明白珍妃的意思,卻是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後眼神一轉,開口說道,「奴婢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見抱著小公主的奶嬤嬤臉色慘白,娘娘不似對她有疼愛之意,所以斗膽猜測。」
見她還在狡辯,楚晏姿冷了眼中的神色,靠在雍帝身上,「嬤嬤真是好眼力,也是真的敢想,隨便一想就能想到皇嗣的真假上,就能猜到真相,當真是厲害。」
這番誇獎的話,卻是讓那嬤嬤額頭都出了冷汗,跪在地上,將頭低了低,不敢也不知道如何接話,她原始打算自己跳出來,洗清自己的懷疑,哪裡能想到無意識就說錯了話,反而讓珍妃懷疑起了她。
就在這時,陸陸續續有些妃嬪趕到了,一進到雎鳩殿,看著裡面的情景,就知道又出了事,不少妃嬪緊皺著眉頭,又和珍妃有關係,也不知道今日會不會又見血。
想起之前珍妃受傷時發生的事情,不少妃嬪心中就有些不安,尤其是她們這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下一刻她們就知道了,因為她們聽見了一句讓她們不可思議的話,
「本宮問你,本宮的孩子呢?」
「娘娘,奴婢不知道啊!」那嬤嬤戰戰兢兢地磕著頭,悽慘無比。
可是楚晏姿卻是沒有一點心軟,這些人,事後她總會讓她們得到血的教訓,現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孩子在哪!楚晏姿的身子有些疼,疼得她白了白臉色。
雍帝的臉色一變,就想要扶著她躺下,卻被她拉住,雍帝只好去看她,眼中閃過心疼,她臉色還慘白著,嘴唇微微有些干,眼眶泛紅,只見她咬了咬唇瓣,然後開口說道,
「從宮外帶一個孩子進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雍帝動作一頓,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的話,卻還是問出口,「阿晏的意思是?」
楚晏姿白著臉色看著雍帝,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見嫣貴嬪的孩子!」
話音剛出,滿點妃嬪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情況,恰逢這個時候,寶昭儀走了進來,直接聽到了這句話,臉色一變,然後嘲諷出口,
「珍妃娘娘怕不是妒忌嫣貴嬪生了一個皇子,而自己卻只生了一個公主,胡攪蠻纏,想要奪了別人的孩子吧!」
楚晏姿聽她說完,臉色一冷,沒有去管寶昭儀的語氣,而是意義不明地問著雍帝,「嫣貴嬪生得是皇子?」
雍帝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見此,楚晏姿卻是輕笑出聲,閉了閉眼睛,她找到了,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被送出宮,或是已經遇害,心中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見寶昭儀諷刺的聲音,
「是啊,嫣貴嬪生了一個皇子,而你……就別想著別人的孩子了!」
這話一出,就是雍帝也是臉色一冷,還沒有等他有所動作,就聽見楚晏姿冰冷的聲音,
「白畫,掌嘴!」
寶昭儀一愣,沒有反應過來楚晏姿是什麼意思,或者說是不敢相信楚晏姿的意思,可是一旁的白畫卻不一樣,她早就對寶昭儀懷恨在心,此時聽到娘娘的命令,上前一步,抬手就朝寶昭儀扇去,用力之大,直叫寶昭儀彎了半側身子,幸虧琉玉扶住她,才沒有讓她跌倒在地。
寶昭儀直接就懵了,愣愣地靠在琉玉身上,半晌才想起來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淚水直直地從眼眶滑落,碎在地面上,雍帝看得眉頭一皺。
白畫卻是退後一步,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楚晏姿看都沒看寶昭儀一眼,只盯著雍帝,見到他皺眉,輕笑一聲,聲音卻是極冷,「皇上可要我還她這一巴掌?」
雍帝似乎是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趕緊回過神,攔住楚晏姿的雙手,眉頭緊皺地斥責道,「朕又沒有說什麼,你萬不可賭氣!」
頓了一下,雍帝才語氣溫柔地說,「你如今還在月子期間,可別動怒,對身子不好。」
楚晏姿顫了顫睫毛,輕聲「嗯」了一句,然後才移開視線看向那邊寶昭儀,想到她做的事情,眼底冷意縱然。
寶昭儀此時才回過神來,以往的清高早已支離破碎、不復存在,嗤笑地看向雍帝,就是笑,一直笑,笑得眼淚一直掉,笑到停不下來,笑到彎下來,
「哈哈哈——」
雍帝臉色頓了頓,然後看向她,見她的模樣,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可是楚晏姿卻是一眼瞥過,然後看向別處,她對於這種把戲,不管是真情流露,還是逢場作戲,她都沒有興趣,微微閉了眸子,等著寶昭儀接下來的表演。
「可笑,多可笑——」寶昭儀的笑聲終於漸漸停了下來,神色慢慢恢復平靜,就那樣看著雍帝,連淚水都不想再流,聲音里充滿嘲諷和自嘲,
「你多年護我、寵我、愛我,費盡心思讓我出來,難道就是想讓人欺我、辱我,告訴我——你不愛了嗎?」
說到最後,寶昭儀的聲音越來越高,她不懂,她真的不懂,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不愛了?當真是皇家薄情嗎!那日楚晏姿親自打了她一下,雍帝都會震怒,今日一個奴才都敢打她了,雍帝居然只擔心楚晏姿的身子,憑什麼?
雍帝扶著楚晏姿的手一頓,靜靜地看著她,他和穆漣漪糾纏了八年了,可是這個時候他發現,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就是不到一年而已,當年寶昭儀舍了他,他耿耿於懷,時至今日,雍帝看著寶昭儀,眼中突然閃過釋然,他知道,他徹底放下了。
似乎冥冥之中有著一種指引,告訴他,他要愛她,告訴他,他想要的就是穆漣漪這樣的女子,可是,憑什麼?
雍帝攬著楚晏姿的手緊了緊,似乎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他腦海里快速閃過寶昭儀做過的事情,他之前怎麼會愛上她的呢?他愛上她哪裡了?他居然找不到答案了。
雍帝若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可是寶昭儀似乎是看到希望一樣,緊緊盯著雍帝,奢望著他還像從前一樣為自己做主,可是雍帝卻是收回自己視線,不再看向她。
寶昭儀的表情僵硬在臉上,顯得那樣滑稽可笑,她自己似乎也感覺到可笑一樣,踉蹌一下,倒在了琉玉的懷裡,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流向髮髻,不再發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慈惠宮的張嬤嬤走了進來,雍帝看見她過來,突然想起那日太后說得話,不由得皺了皺眉,待她行完禮之後,開口問道,
「張嬤嬤過來,是母后有事情交代嗎?」
張嬤嬤先是冷眼看了一眼,才對著雍帝欠了欠身,「回皇上的話,太后娘娘查出來,那日她是因何昏迷的了。」
那邊深受打擊的寶昭儀身體一僵,猛然睜開眼睛看向她,怎麼可能,他說過,這個法子沒有幾個人知道的。
雍帝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的人,此時也不由得呼吸淺了淺,「誰?」
「寶昭儀在月初的時候,曾送過一個香囊給太后娘娘,這個香囊也是安神的作用,太后見效果甚好,就經常戴著,誰知,這就給那歹人下手的機會,十五那日寶昭儀送去的經書上,同樣的也有安神的藥物,這藥物若是和之前香囊的藥物摻和在一起,就會導致人昏迷。」
張嬤嬤心中也是氣憤,直接就用了歹人一詞才形容寶昭儀,
如今也算是證據確鑿,寶昭儀殘害太后的罪名是如何也逃脫不了,可是,楚晏姿雙眼一眯,這可還不夠!
楚晏姿閉了閉眼睛,似乎是十分疲累,雍帝護住她,她伸出玉手向著地上跪著的幾個嬤嬤一指,「將她們帶下去,問出幕後兇手。」
其中有兩個嬤嬤什麼都不知道,頓時磕頭求饒,「娘娘饒命,娘娘饒命,與奴婢沒有關係啊!娘娘饒命啊!」
可是楚晏姿臉上卻沒有一絲緩和,眼角甚至閃過一絲冷意,「明知事情有變,卻隱瞞不報,若不是本宮察覺不對,是不是本宮永遠找不回自己的孩子!就憑這一點,處死你們,都不過分!」
那兩個嬤嬤身子癱軟在地,她們只是看著珍妃她們畢竟沒有事,能少一事就一事,就瞞著不敢說了……「皇上,娘娘,奴婢知道錯了!求娘娘恕罪啊!」
楚晏姿眼睛沒有睜開,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舒服,雍帝見此,臉色臉色一寒,斥道,
「還不快將她們帶下去!」
雎鳩殿一片靜寂,雍帝看著寶昭儀,眼中神色莫測,只是隱隱有著些許冷意,這時,外面似乎傳來隱隱約約的孩子哭聲,靠在雍帝懷裡的楚晏姿心中突然就有一種悸動,她猛然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向大殿門外看去。
一個奶嬤嬤抱著一個嬰兒走了進來,奶嬤嬤的臉色並不好看,因為皇子自從醒來就一直哭,可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聽著那皇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楚晏姿心中一陣陣地疼,疼得她眼眶也直接泛紅,雍帝此時也皺起眉頭,目光不善地看向奶嬤嬤,
「怎麼回事?皇子怎麼一直在哭?」
「皇上恕罪,奴婢也不知道,自從皇子醒來,就一直哭,誰哄都沒有用。」
聽著奶嬤嬤說,皇子一直哭到了現在,楚晏姿一急,連忙開口說道,「快將皇子抱過來給我看看!」
那奶嬤嬤一愣,她並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將視線投向雍帝,卻見雍帝眉頭一皺,冷眼看向她,「沒聽見珍妃的話嗎?」
奶嬤嬤一頓,不敢再耽擱,將啼哭不已的皇子輕手輕腳地交給楚晏姿,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脈相連的原因,也可能是皇子突然感受到安心,他剛剛到楚晏姿懷裡,啼哭聲就慢慢變小,直到最後,閉著小眼睛,小嘴巴小聲抽噎著。
一旁的奶嬤嬤只覺得神奇,詫異地看了一眼楚晏姿,心中不停地嘀咕著,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小皇子在她懷裡,安安靜靜的樣子,楚晏姿突然鼻子一酸,眼眶不自覺就開始濕潤,這是她的孩子,她冒死也要生下的孩子,咬著自己的唇瓣,卻是控制不住地伏在雍帝懷裡痛哭出聲,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根本沒有人能夠和她感同身受。
「皇上,是他啊!你看看他,真的是他啊!我能感覺得到,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不是可以隨便替代的。」
楚晏姿抱著自己的孩子,終於可以將自己剛剛的害怕全部說出來,「皇上,你知道嗎,我剛剛好怕,好怕公主是假的,好怕他被送走,我好怕啊!」
似乎是感受到楚晏姿在哭泣,好不容易停下來的小皇子,微微張開嘴巴,也跟著哭了出來,聲音又響又亮,楚晏姿一頓,隨後卻是越發委屈,只有她的孩子會心疼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抱緊小皇子,越哭越傷心。
一大一小,哭聲混在一起,只讓雍帝覺得心疼不已,顧不上楚晏姿懷中小皇子,只想著自己懷裡的嬌嬌不要再哭了,他聽不得她哭聲中的委屈和傷心,輕柔著聲音哄著她,
「阿晏快別哭了,你看小皇子的聲音都要啞了,快別哭了,沒事了,小皇子已經在你懷裡了,阿晏快別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再加更六千字,明天就算發表一萬五,我也一定把寶寫死
對不起,我在寫的時候,不自覺就加上了神態、心理細節,我寫得時候沒有感覺不對,如果你們覺得我拖沓了,我很抱歉
頭禿道歉,90度彎腰鞠躬
真的很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