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冉冉你哪裡受傷了?」陶敏年跑進來,到霍冉面前,大概是因為跑的著急,還在喘著氣。
霍冉沒料到陶阿姨會出現在這裡。
兩個小時前她剛到醫院的時候,給成橙回了一條信息,大致說明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肯定是成橙和陶阿姨說的。
「肩膀?」陶敏年看到露出那一角的淤青,眉頭不禁就皺了起來。
想知道她的傷到底怎麼樣,可又不敢亂動,就怕弄疼了霍冉。
「這不是出去採訪嗎?才幾個小時啊,怎麼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醫生怎麼說的?沒事吧?」
陶敏年是大家閨秀出身,當年在那些名媛圈子裡,是出了名的秀雅文靜,就算後來嫁人了,也是矜貴的富太太。
可現在在醫院這樣的公眾場合里,她急得直轉,一連串問下來,霍冉根本都插不進話回答她。
「醫生說沒事。」霍冉張口,話還沒說出口,姜堯川的聲音已經先一步響了起來。
「沒有傷到骨頭。」
無比熟悉的聲音,聽得陶敏年身體一僵,當時間愣愣的站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
就這樣靜靜地過去,大概有五秒鐘。
陶敏年慢慢的轉過身去。
剛剛進來的時候,她只顧著擔心霍冉,壓根都沒有發現旁邊還有人。
是堯川......
陶敏年看見自己兒子,當時心情激動起來,驚訝也興奮,以至於她一時間張了張口,都沒說出話來。
五年過去了。
是整整五年的時間,她連兒子一面都沒有見到過。
十八歲他就進了部隊,從那之後,母子倆能見面的時間,就極其的少。
可儘管少,隔一段時間,還是能夠見到,至少有個盼頭。
五年前他接下一個任務,說是要離開一段時間,暫時不能回來,甚至不知道要過多長時間。
「媽。」姜堯川站起來,看著陶敏年,恭敬喊了一聲。
陶敏年聽見這一聲,才從些許的不真實感中反應過來,真真切切看著,是自己兒子回來了。
可她頓了頓,又回頭去看霍冉。
沒太想到他們兩個會一起在這。
陶敏年臉上露出笑容。
她唇角動了動,那瞬間,心尖揪的一下,眼眶就有點濕濕的了。
五年未見,有太多的話,可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時之間,陶敏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於是只能把話題又扯到了霍冉身上。
「還疼不疼?」陶敏年看著霍冉的傷口,皺眉問道。
「有點疼。」霍冉點頭,如實回答。
「所以到底怎麼回事?」陶敏年詢問的目光從姜堯川身上掃過,隨即停在了霍冉這。
霍冉咽了咽口水,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得陶敏年一陣心驚。
「是不對,下次不能這樣了。」陶敏年忙是摸了摸霍冉額頭,給她掃驚,道:「抓人的事,讓堯川去就行。」
正說著,這時候護士進來了。
「......過兩天再來醫院,拆除包紮。」
護士說著話,轉向陶敏年和姜堯川這邊,道:「病人現在回去這頭兩天,傷口處冷敷,等拆了包紮之後,換熱敷。」
「這點你們家屬一定要注意,不然會造成肌肉反覆損傷。」
陶敏年認真的聽護士說,說的重點也都記下來。
「那咱們回家吧。」陶敏年幫霍冉把外套穿上,又把圍巾耳罩什麼的都給她戴好。
給霍冉裹得嚴嚴實實的了,就轉頭看向姜堯川,用眼神詢問他。
「我還有事。」姜堯川沒打算和陶敏年一起回家。
「那哥哥你什麼時候回家?」霍冉停下動作,緊接著就問了出來。
「下個星期叔叔生日。」
霍冉一問,陶敏年也關注的看向了姜堯川。
醫院裡不好說話,她本來想著今天回家,做點好吃的,然後一家人聚在一起。
久違的相聚。
「我下個星期回來。」姜堯川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可他的性格,很多時候,也不解釋。
陶敏年理解他的難處,無條件支持兒子。
「那就下個星期。」陶敏年笑道:「你得給你爸準備好大禮,不然他跟你犟脾氣,我和冉冉都不會幫你說話的。」
「我知道。」姜堯川點頭。
走了兩步,霍冉想到什麼,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朝著姜堯川問:「那哥哥我還要跑步嗎?」
「跑。」姜堯川毫不猶豫的點頭,沉聲道:「等我回家,再監督你跑。」
頓了頓,他又囑咐道:「好好養傷。」
「是!」霍冉當即應了一聲,響亮又有底氣。
這才過了半天,上午霍冉的英勇事件就被報導了出來。
她明明是採訪報導新聞的,結果到頭來,自己成了新聞。
她拿著棍子打那一下,正好被超市門口唯一的一個攝像頭給拍到了。
遠遠的,看著她的背影,和極其帥氣的姿勢,一棍下來,罪犯倒地。
游司渝第一個發來慰問。
「霍冉你太猛了,什麼時候還有這一手。」
她這個新聞,是游司渝報導出去的,當時他看監控視頻的時候,真被霍冉驚到了。
「我敬佩你。」
「你這鋼鐵一裝,金剛芭比啊。」
「你說你當什麼記者,去警局報導完事了。」
游司渝說了一大段,霍冉才忍不住打斷他,問:「說重點。」
「哦。」游司渝應了一聲,把話題扯回來,說道:「台里給你放假了,說是獎勵你英勇獻身——」
「別啊,我可以帶傷工作的。」游司渝還沒說完,霍冉就著急打斷了他。
「不僅放假,還有獎金,這算你的新聞,連精神損失費和撫慰金都安排上了。」
游司渝無奈的問:「成不?還有啥要求,我幫你再給領導提提。」
霍冉一聽放心了,鬆了口氣:「那你早說嘛,我肯定好好休息。」
霍冉這邊剛掛掉電話,陶敏年就拿著冰袋進來了。
「你受傷我都沒敢告訴你叔叔,等會兒他心疼你,又該說我沒把你照顧好。」
姜海燁這怪脾氣,不會說霍冉,但又要撒氣,就只能多說陶敏年幾句。
但這也不一定,要是姜堯川回來了,估計所有火氣就在他身上了。
絕對是狂風驟雨。
「冉冉你什麼時候遇見堯川的?」剛才陶敏年就想問了,可一路上過來,光顧著霍冉的傷,就沒提這事。
「沒多久。」霍冉回答:「前兩天外采,恰巧碰上了。」
霍冉沒敢說外采自己遇上危險的事,不然阿姨知道了肯定得更憂心。
「早上的水煮牛肉真是給成橙的?」陶敏年記得她和霍冉說過,堯川喜歡吃水煮牛肉。
今天看到堯川回來了,又想到霍冉早上下廚,當然會聯想到一起。
霍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答道:「是給哥哥的。」
「他吃了嗎?」陶敏年一副追問八卦的樣子,極其有興趣的追問。
「吃了,還吃完了。」
「他還喜歡吃胡蘿蔔,小時候不給他炒胡蘿蔔,他就自己拿著干啃。」陶敏年無縫接話,開始抖姜堯川的底。
「生吃嗎?」只要是聽姜堯川的事情,霍冉就很有興致。
「嗯。」陶敏年點頭,但馬上又說:「但你別拿這個事說他,他六歲的時候我笑了他一句,結果後來幾個月不肯吃胡蘿蔔。」
說著她笑了起來,想起以前那個被她抱在懷裡的小男孩,莫名懷念。
「要是我家堯川永遠都那么小該多好。」那樣就能一直都陪在她身邊了。
「那哥哥他是小不了了。」
「所以我只能期盼孫子了。」陶敏年贊同的應了一聲,嘆氣道:「明年就三十的人了,到現在也沒著落。」
當父母的到這個時候,最操心的就是兒女的婚姻大事,年齡越長就越急,想抱孫子的心,也就更迫切。
特別是看著人家同齡的一個兩個的生。
「阿姨我覺得你很快就能抱孫子。」霍冉頓了好久之後,突然開口說了一句,模樣異常認真。
陶敏年被她這樣子逗笑了。
「那借冉冉吉言。」
說著話的時間,拿冰袋敷的也差不多了,陶敏年囑咐讓她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霍冉坐在床上,朝著隔壁房間的方向,唇角不禁彎起了笑容。
霍冉在家養了一個星期,正好最後一天的假期,是姜海燁的生日。
霍冉千盼萬盼,就盼著這一天。
因為這一天姜堯川會回家,隔壁空了五年的房間,終於會有人住了。
霍冉暗搓搓的高興,甚至於早上起床的時候,都感覺不到自己傷口的疼痛了。
她托著僅有一隻能動的手,還拿著掃帚和拖把,去姜堯川的房間打掃衛生了。
這次打掃完之後,霍冉反常的沒有出來,反而是待在房間裡,轉著眼珠子,打量著四周。
她突然在想,房間裡太單調了,似乎應該置辦點什麼。
別的不說,現在天這麼冷,床上就一床薄被子,睡著肯定會冷的。
霍冉一拍腦袋,有點懊悔。
她在家閒了這麼多天,應該早點想到的,今天姜堯川就要回來,她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時間準備。
「冉冉,家裡來客人了,快下來。」這時候,陶敏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霍冉應了一聲,趕緊從房間出來。
到門口正好碰上陶敏年。
「在這幹什麼?」陶敏年過來拉霍冉的手,說道:「奕奕過來了,在樓下等你呢。」
「她出國半年,你們小姐妹也很久沒見了,不得好好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