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辦法總比困難多
「就知道窮咋呼,這有你個老娘們說話的份嗎,做飯去!」
我跟兵子被喜嬸子罵的有些不知所措,一時語塞,也壓根不知道該說什麼,倒是喜叔,一拍桌子衝著喜嬸子一通罵。
在兩千年那個年代,鮮少有女人當家做主的,家裡面男人永遠都是頂樑柱,再加上在那個年代,男人都大男子主義的厲害,所以對喜叔罵喜嬸子這場景,我也好兵子也罷,都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喜嬸子那邊淚眼婆娑,少有的沖喜叔頂了一句嘴:「你以為我想說嗎?過兩天又得給丫頭去交住院費醫藥費了,錢從哪來!」
說完,喜嬸子抹了一把眼淚,賭氣似的起身離開了。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明了,二狗八成是已經回來了,而且還跟家裡發生了點什麼,起碼是把家裡的錢拿走了。
這個二狗,也忒不讓人省心,那可是他妹子治病的錢啊!
喜叔家裡有兩個閨女,大閨女已經上班了,二閨女則是個苦命,自小落下了重病的根子,一個月要去兩趟醫院做檢查,還要花一大堆錢買藥或是打針輸液的治病。
而二狗竟然把這錢都給拿了,他是真不是個東西。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二狗已經回來過的話,那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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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喜叔:「喜叔,二狗是不是回來過了?」
兵子也關切的看著喜叔。
喜叔嘆了口氣,點了根煙,深深抽了一口,又用滿是老繭的手揉了一把臉,才說:「半個來月前回來過一次。」
距離津門的那件事到現在,一共過去了二十天左右,那時候二狗應該剛被剁手沒多久,他怎麼回來的?
「左手的五根手指頭,都沒了。」
我正想著,喜叔又說了一句,這次他眼裡已經閃出淚花來,說完後直接端起了酒杯,一仰頭把酒杯里的酒喝了個精光。
我聽得一愣,五根手指頭?
看來二嫂並沒要二狗的兩隻手,而是要了一隻。
喜叔這邊繼續說著。
「我問他怎麼把手丟的,他說賭的,我本以為他丟了一隻手能回心轉意,回家來好好的過日子,以後跟著我修車,大富大貴的日子不敢想,混個溫飽總沒問題,但誰知道那臭小子……」
深吸一口氣,喜叔才接著說:「誰知道那小子是回來要錢的,他還要去賭,你喜嬸子氣不過,就要趕他出去……」
後來的情況是,二狗跟喜嬸子說我這些年也給家裡四五萬了,我只要自己的總行了吧。他不說還好,一說這事喜嬸子就急了,二狗每次給家裡一萬,回頭必定從家裡拿走兩萬乃至三萬,前前後後,一共拿走了快十萬塊錢!
說到這的時候,我心裡也不是滋味,喜叔修多少輛車,才能賺十萬塊錢?
喜嬸子不給錢,還拿著拖把追著二狗打,二狗就跑了,後來是喜叔追了出去,還給了二狗一萬塊錢,後來二狗就走了。
聽完這些,我悄悄看了看廚房裡忙活的喜嬸子,我算是明白喜嬸子為什麼這麼生氣了。
這麼些年下來,就因為有個二狗,喜叔家裡的錢都搭進去了。
我不免唏噓,什麼是賭鬼,這就是賭鬼,二狗相對來說還算好的,他會出千,有時候還能贏點小錢。像那些不會贏錢只會輸錢的賭鬼,更多!
往往賭鬼都會先花自己的錢,接著就是找朋友借錢找家裡要錢,最後是借驢打滾,再就是賣房子賣老婆,最後輸無可輸。
真到了一無所有的時候,賭鬼才會醒悟自己都失去了什麼,才會明白自己都幹了些什麼,到了那個時候,很多賭鬼都接受不了,到頭來只能選擇自我了斷這條路。
按照二狗現在這個路子發展下去,走到這一步只是早晚的問題。
如果喜叔和喜嬸子能狠下心跟二狗斷絕關係,他們還能不受波及,要是忍不下心走這一步,那最後的結果就是被二狗坑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而此時在看,喜叔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來歲,眼神之中既透出滄桑又透出無助和落寞。一看之下,我這心裡也頗不是滋味。
我和兵子都可以說是喜叔看著長大的,我倆惹禍的時候,有不少次都是喜叔幫忙平的事,看他現在這樣,我心裡是真受不了。
從喜叔那離開,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離開前,我倆把身上的錢都拿給了喜叔,喜叔推脫不要,我話說的很直白,這不是給他的,是給二妹瞧病的。這麼一說,喜叔才把錢收下。
兵子說要跟我商量二狗的事情,就一塊跟我去了菸酒店。
其實還有什麼好商量的呢,勸二狗迷途知返?如果賭鬼都那麼容易回心轉意,哪還會有那麼多的賭鬼?況且,二狗在哪我們都不知道,又怎麼幫他?
二狗的事情還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陳雪那邊倒是有事找上了我。
在我跟兵子去喜叔家之後的第二天,陳雪又走了,這次她走得快回來的也快,僅僅時隔一天她便回來了。
「楊飛,我想請你幫忙。」
一回來她就這麼跟我說。
這倒是新鮮了,我問她:「幫什麼忙?」
陳雪說:「我被人出老千了。」
然後就把她這段時間的經歷說了一遍。
原來這段時間陳雪一直往津門那邊跑,是因為那邊有個局。
陳雪在賭場認識的老頭,是津門一家糧食廠的老闆,有點錢,也愛賭,不過賭場賭檔的他去的少,一般都自己組局賭。
聽陳雪說,那老頭有個很穩定的牌局,就是叫幾個津門的糧食老闆,反正都是他們那個圈子的。人少就組麻將局人多就牌局,有的時候也會拉著來買糧的商家賭。
但最近賭的時候,陳雪發現她總是輸,不但她輸,所有老闆都輸,只有一個外來的商家在贏錢。
那問題就很明顯了,就是那傢伙在出千嘛。
但怪就怪在,他們也搜身了,也在牌上做記號了,但就是抓不到他出千的證據。甚至後來玩牌的時候還規定牌不能離開桌子,手也不能亂動。但規矩定的這麼多,他們還是個輸。而那人還是贏。
陳雪說到這的時候我也來了興趣,身上乾淨證明不是藏牌或是變牌,在牌上做記號了也沒發現出千代表不是換牌,還規定牌不離桌手不亂動,在這種情況下,我想出千都難,我倒是挺好奇那傢伙是怎麼出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