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潑婦
看著齊魯賭王和車振宇漸行漸遠的背影,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酒會這種地方,我是第一次來,本就拘謹,在強塞給我一個千金大小姐,頓時讓我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我看看車車,又看看已經消失在人群中的齊魯賭王和車振宇,嘆了口氣,只能接受了這一事實,而後我看向車車,說:「車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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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打了個招呼,這位車小姐便像是點燃的炸藥似的,轟的炸開了。
「小姐?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我:「……」
「車女士。」
車車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語氣不善的說:「女士?你是上個世紀的人嗎?」
我:「……」
「湘靈。」
車車冷笑一聲,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一眼,說:「我們很熟嗎?」
幾句話的功夫,我就知道這女孩是什麼秉性了。
我十歲出頭就開始混江湖,混在這個猶如在刀尖上跳舞的藍道。除了一身抓千的本事外,我做人做事看人看事的經驗,也可算得上一絕。
或許這方面的本事我比不上齊魯賭王那個層次的人,但看出這個車湘靈是什麼性格的人,我還是能做到的。
她就仿佛一個被保護在象牙塔里的公主似的。往好聽了說,她這叫單純,天真,不諳世事。但說白了,這就是被慣壞了,只會無理取鬧。
「車車。」
但,儘管這個女人不懂事,但我不能不懂事。
就是用腳指頭想我也能想得到,她的哥哥車振宇能跟齊魯賭王稱兄道弟,並肩而行,顯然身份不簡單,而被這樣一個男人嬌慣著的妹妹,顯然不是我能得罪的,所以……
「只有我哥才能叫我車車,你算什麼東西?!」
我眯起眼睛看著她,她毫不示弱的瞪著我。
「你不是齊魯賭王的弟弟!」
突然,她一笑,篤定的說:「齊魯賭王可不姓楊,所以你不是他的親弟弟,如果你們確實有血緣關係的話,只能說……你是個野種!」
我一愣,眼睛眯的更厲害,只剩下了一條縫隙。
不過,轉念一想,我笑了出來。
這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跟他生氣,我犯得著嗎?
「你笑什麼?!」
車車皺著眉,冷冷的盯著我。
我笑了笑,說:「車小姐生長在南韓,令兄又是那麼的玉樹臨風卓爾不凡,在我想來,車小姐自然也應該是大家閨秀,不過,聽車小姐說話,我感受不到大家閨秀的氣態,倒是感覺到了另一種氣態。」
車車冷冷的看著我,說:「另一種……什麼氣態?」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潑,婦。」
騰!
只是一瞬間,車車的臉便猛然漲紅起來,原本的一雙人畜無害,閃爍著無辜色彩的鹿眼,此時正充滿凶光的盯著我,仿佛要用眼睛割我的喉似的。
「你……」
她張開那雙櫻桃小嘴,剛要說話,突然止住,接著看向一旁,眼睛立刻一亮,隨後遞給了我一個『你給我等著』的兇狠眼神,便走開了。
我一愣,看著她離開的方向,那邊似乎有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青年。我暗暗皺眉,並搖了搖頭,這個車車,果然跟小孩子沒什麼區別,受了欺負就去告狀……
我站在原地沒動,不一會,車車便領著那個身穿白色西裝的青年走了過來。
「就是你欺負了湘靈?」
我湊湊肩,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同時仔細打量這個人。
身形消瘦,和我差不多高,年齡也和我相仿,看面容,沒我長得好看,下意識的看看他的手……
食指纖長,指甲修剪的很是整齊,虎口,指肚,手掌,能明顯的看出有修剪過的痕跡。
我一愣,這是一雙……
這是一雙老千的手!
老千因為要保持手掌手指甚至是指甲的敏感度,所以基本上每兩天或者三天就要修剪指甲修剪手掌上的繭子。
如果指肚不敏感,那麼插牌,搓牌的時候,就會有問題。而指甲如果過長或是過短,翹牌,卡牌的時候,就會有問題。同理,如果手掌不敏感,藏牌,偷拍,換牌,都會有影響。
一個合格的老千,一定會兩三天就修剪一次指甲,或是搓一下手掌的繭子或是死皮。
我就是,而這個人,顯然也是,不過我一般修剪都是修剪個差不多就行了,畢竟我是要去賭場出千的,修剪的太新,讓人看出我故意修過手,這不等於不打自招嗎?
而這個人,他修改的明顯有點過於嶄新了。要麼就是他近期不會去賭場出千。
我在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打量我,相互看罷,他一笑,說:「原來是行家,怎麼稱呼?」
顯然,他也看出了我是老千。
「楊飛。」
他笑笑,說:「張君寒。」
這肯定又是一個南韓華僑了。
「君寒哥哥,他欺負我。而且跟你說哦,他是跟著齊魯賭王來的,還是齊魯賭王的弟弟呢。」
看得出來,車車一介紹,張君寒眼睛都亮了一下。
「六哥的弟弟?!失敬。」
我笑了笑,這時我也看出來了,他來幫車車討公道的想法多半是出於無奈,他真想跟我認識一番,倒是真的。
「失敬什麼呀,君寒哥,她欺負我,還罵我是潑婦來著,你,你就不管嗎?!這還是在你的地盤呢?」
一哭二鬧三上吊,現在車湘靈就差直接上吊了。
張君寒為難的看著我,我笑了笑,露出了一個理解的笑容。
這時車湘靈又說:「對了,君寒哥,你跟他賭一場吧,他可是齊魯賭王的弟弟,你要是贏了他,不就代表張家贏了齊魯賭王嗎?!」
這句話落下,張君寒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接著充滿侵略性的看向我。
我則有些頭大,正要拒絕時,卻有一道光在我面前一掃而過。
我下意識的順著這道光看過去,卻見衛青正站在遠處,他的手裡拿著一個酒杯,酒杯正映射著天花板上的燈光朝我照過來。
當我看向他時,他沖我不著痕跡的點點頭。
他什麼意思?!
是讓我答應和張君寒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