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荷官速成課(上)


  「我考慮考慮吧。」

  等我抽完了煙,陳雪對我說。

  我點點頭,又掏出了一根煙,還沒等抽,陳雪已經把煙從我這裡搶走了。我一愣,不解的看向她。

  「一根接一根的,不能少抽點。」

  我心裡一暖,把煙放了起來。

  時間不長,陳風還有他的兩個同夥出來了,他跟那兩人說了什麼,還給那倆人分了些錢,然後那倆人就走了,走之前還衝我跟陳雪問好來著,一口一個大哥一口一個大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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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教不教?」

  陳風歪著腦袋走到我跟陳雪面前,沒好氣的問我。

  我差點氣笑了。

  看陳風這樣子,不是他求著我教她賭術,好像是我求著他學賭術似的。

  「問你姐。」

  丟下一句,我拉上陳雪走了。

  「我真看不起你!」

  陳風撇撇嘴,嘟囔一句。

  「看不起我還讓我教你賭術?」

  跟這小孩拌嘴,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就這麼一路拌嘴,我們回到了家。

  陳雪做飯,我依舊和陳風拌嘴,臨了,陳風急了,一拍桌子,雙目定定的看著我:「你教不教,一句話!」

  我也定定的看著他:「問你姐。」

  陳風看我看了半天,扭頭沖廚房說:「陳雪,你讓不讓你男人教我賭術!」

  我一愣,忍不住嘴角上揚。

  「你笑什麼?」

  陳風斜眼看著我。

  我乾咳一聲,又說:「剛才的話,你多問幾遍,可能你姐就同意了。」

  陳風將信將疑的看著我,又喊了一句:「陳雪,你讓不讓你男人教我賭術!」

  哈~我嘴角再次上揚,心情浮蕩。

  這時候陳雪從廚房走了出來,並說:「不讓。」

  陳風扭頭憤怒的看著我,仿佛在質疑我的注意。

  我就當沒看見他的眼神,幫陳雪端上來了飯菜。

  不過等我倆都從廚房端菜出來時,房間裡已經沒有陳風的身影了。

  我一愣,看看陳雪,說:「真不教他?」

  陳雪看著門口,呆站在原地,良久說:「教不教隨你。」

  我揚了揚眉頭後,沒說話。

  吃飯的時候我說:「其實,你弟弟現在已經賭上癮了,教他千術,可以幫他戒賭,我當初就是學了千術後才戒賭的。」

  陳雪詫異的看著我,我點頭說:「真的……」

  當即我就把我自己當初戒賭的經歷說了一下。

  我自小在賭檔長大,怎麼可能不貪賭?!

  每次有錢了,我肯定會上賭桌,賭的那叫一個昏天暗地日以繼夜,是茶不思飯不想,賭癮絕對不小,後來輸的命都差點搭進去。

  也就是那時候我遇見了我第一個師傅,他當初剛到石門,想圈點錢,但當地沒有熟悉的人,他看我輸的神魂顛倒甚至要去死,就讓我給他打下手,事成之後給我五百塊錢的賭本。

  我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戒賭,但真當聽他說要給我五百塊錢的賭本的時候,戒賭這倆字我瞬間就不認識了,滿腦子都在想怎麼靠這五百塊錢翻本。

  後來五百塊錢是賺到了,本也翻了,靠的就是千術。

  然後我就在老千這行一路走到了現在……

  說來,也不勝唏噓。

  等講完了我戒賭的經歷,我咂咂嘴,又對陳雪說:「靠普通辦法去戒賭,很難戒得了,但如果這麼戒賭的話,倒是比較容易。」

  陳雪看著我愣愣出神,我不由愕然:「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陳雪收回了她的眼神,並說:「你這番話,還不如之前說的話管用呢。」

  之前說的話?

  我想了想,想到了是哪一句。

  「要是那樣的話,就不能僅僅只是教他千術了。」

  陳雪想了想,點頭說:「確實。」

  吃過飯,陳雪留了一些飯菜,然後給陳風打去電話。

  陳雪的電話陳風並沒接,倒是我打過去的電話他給接了。

  「誰啊你?」

  「回來,我教你賭術。」

  我跟陳風通話沒多久,他就回來了,讓我是好一番哭笑不得。

  「先吃飯,我去買點東西。」

  說著,我留著姐弟倆在家,而後自己去了外面買東西。

  我要買的東西還不少,撲克牌,骰子,桌子,桌布,香油等等……反正回來的時候我是直接叫了一輛三輪貨車回來的,還給人家司機加了錢讓他跟我一塊般上來的。

  「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陳雪一邊幫我收拾一邊說。

  我把桌子支起來,把桌布鋪上,說:「你弟弟是一點都不會賭,我當然得從頭教起。」

  我買的桌子不小,足有兩米多長,一米多寬。

  桌布同樣不小,不然也蓋不住桌子不是。

  桌子支上,桌布鋪上,我拿粉筆在桌子的一邊畫了個半人大小的弧圓,又在弧圓的對面,以間隔半米為界限,畫了四個小的弧圓。

  同時,我還買了一把痒痒撓,買這可不是為了抓癢,而是打人用的。

  等我準備好了,就拿了一副牌出來,讓陳風演練給我看看他都怎麼洗牌怎麼發牌怎麼削牌的。

  吃飯什麼的陳風的興趣不大,但這時候要學賭術了,他的興趣倒是不小,眼睛都在閃著亮光。

  我跟陳雪坐在桌子的另一頭,陳風就站在桌子的另一邊。

  先是洗牌,他洗牌的花樣不少,都是普通人會的那種,而且洗牌洗的還挺利索。

  等他洗牌之後,我對他說:「手給我。」

  他愣了愣,把手遞到了我面前。

  陳風的手其實並不是一雙適合做老千的手。

  做老千的,手指必須要長,也必須得細,而且手指併攏的時候,手指跟手指之間不能留縫隙。

  而陳風的手……反正就不是一雙適合做老千的手。

  看罷他的手,我讓他把牌給我。

  我把一副牌散牌成扇形劃在了桌子上,每張牌的底部,都緊貼著那條弧圓的弧線。

  「這是曬牌。」

  陳風點點頭,示意他懂。

  我把牌收起來,雙手一邊拿著一把,房子按了弧圓之內的範圍,然後雙手把拇指翹起牌的一腳,開始洗牌。

  「這是洗牌。」

  陳風繼續點頭。

  我洗牌之後拿起牌一張一張發了出去,每一張我都是隨意的丟出去的,但每一張都穩穩的停在了我事先畫好的那四個小弧圓裡面。

  「行了,不用你說了,我知道這叫甩牌。」

  不等我說,陳風就雙手撐著桌子把我的台詞給說了。

  然後他斜眼看著我,說:「我是讓你教我賭術,不是讓你教我怎麼做荷官,玩我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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