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荷官速成課(下)


  我教給陳風的,確實是做荷官的技巧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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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之前,你要先看,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你都不懂每一個賭徒在考慮什麼,又怎麼去出千?你不知道荷官這個時候在幹什麼,你也不知道荷官是怎麼看待問題的,你又怎麼去出千?」

  我一連問出了兩個問題,把陳風給問住了,他皺眉看著我,說:「那照你的意思說,我想學千術還得先當荷官了?」

  我一笑:「你不會以為學千術很容易吧?」

  陳風沉默不語,但我估計他的心思被我說中了。

  搖頭笑笑,我說:「踏踏實實的學,沒有誰是一口吃成個胖子的。」

  陳風沉默了一會,隨後說:「那我得多久才能當老千?」

  我定定的看著他,想了想說:「快的話一個多月你就能上場當荷官,再學的快一些的話,你大概要三個月,才能學一點小千術。」

  等我說完,陳風又說:「如果是學到之前那個老千的程度呢,一個月能贏幾十萬的那種程度。」

  我淡淡的看著他,一笑後說:「那起碼也要三五年。」

  我這麼一說,陳風立時就如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垂頭喪氣起來。

  「這就要放棄了?」

  陳風低著頭問我:「你學千多久了?」

  「我從十來歲開始自己琢磨學千,十三歲拜了第一個師傅,十五歲拜了第二個師傅,二十拜了第三個師傅,今年我二十六。」

  陳風細細算了算,說:「就算從十三歲開始學,你,你都當千當了十三年了?!」

  我一愣,想了想,說:「我十來歲的時候是在街邊玩的,自己擺攤,自己出千,那算不上當老千,真正當老千是從十四歲開始,到現在,十一二年吧。」

  我說完,陳風更加沮喪。

  「十多年後,我都三十好幾了,哪還來得及!」

  我微微皺眉,不由自主的看向陳雪。

  「你弟弟很缺錢嗎?」

  陳雪看著我,說:「不光他缺錢,我也缺錢。」

  我張張嘴,什麼話也沒說。

  這時,沮喪了一會的陳風突然站了起來,說:「然後呢,還有沒有?」

  我詫異了一下,反問他說:「什麼還有沒有?」

  陳風一瞪眼,說道:「當然是怎麼做荷官了,還有什麼,你倒是都教給我啊!」

  前一秒還在沮喪著,現在就好了……我嘖嘖兩聲,隨後說:「還有就是削牌,翹牌,克牌……」

  我一連說了一大堆,一邊說一邊做示範,等都做了一遍後,我把牌扔了,又拿了一副新牌給陳風,讓他試試。

  陳風開始按照我的樣子洗牌,又按照我的樣子甩牌……

  不過……

  他只是做出了我的樣子,卻完全沒抓到精髓。

  洗牌洗的很是膈應,甩牌,甩一張掉一張,就連削牌都削不好。

  教了一會,我就突生一種『好累』的感覺。

  「洗牌的時候,除了大拇哥,另外四根手指頭別把牌抓的那麼緊,抓的這麼緊你大拇哥怎麼把牌翹起來?!」

  一邊說,我一邊用抓痒痒的木棍敲他的手指頭。

  「輕一點行不行,我就讓你甩個一米兩米的,照你這個勁,甩牌能甩到國外去!」

  「陳風啊陳風,哥跟你商量個事哈,你能不能把你的頭打開,然後把裡面的水倒出來,不然你腦子一轉,你那腦漿子就被水給攪成漿糊了,你還怎麼動腦子想呢?」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給別人當老師是這麼的累!

  我說的話,我表達的意思,總是會被人給曲解。

  而且不管我說多少次『記沒記住』,他都說記住了,不管我問多少次『明沒明白』,他都說明白了。可一到行動上,就完全不是那個意思。

  短短兩個小時,我都感覺我頭上開始冒煙了,而陳風那邊,連個最基本的洗牌都洗不好,還有甩牌,那是甩一張掉出去一張,要不就是根本甩不出來……

  晚上十點多,我扶額說:「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陳風說:「我還能學,我不累。」

  你不累我累!

  我拿出了一個裝橡皮筋的塑膠袋,從裡面拿出了一把的橡皮筋,然後兩個一對,分別套在了陳風的手上。

  食指拇指中間套兩個,食指中指之間套兩個,中指無名指之間套兩個,無名指小拇指之間套兩個。

  「這是幹嘛?!」

  等我套完了,陳風不解的問我。

  「練勁。」

  說著,我往自己的食指還有大拇指上套了七八個橡皮筋,然後輕輕鬆鬆的分了開來。

  「什麼時候能做到這個程度,就說明合格了。」

  陳風一臉小意思的樣子。

  「這還不容易!」

  可真到他要去把緊緊套牢在一起的五指分開的時候,面色卻變得很是難看起來。

  我一笑:「還覺得這同意嗎?」

  笑過之後,我接著說:「現在只是兩根皮筋,後面還會有三根,四根,五根六根,你還嫩著呢。」

  說完,我伸了個懶腰,說:「今晚你誰沙發。」

  接著我看了陳雪一眼,隨後我會自己屋,她回她屋。

  正在我要睡的時候,我手機來了一條簡訊。

  我打開一看,是陳雪發給我的。

  內容只有簡短的兩個字:「謝謝。」

  我一愣,嘴角不受控制的一揚,隨後我把手機放到了一邊,一翻身,睡覺。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一出門我嚇了一跳,這大早上的,陳風竟然已經開始練上洗牌甩牌了。

  這小子魔怔了。

  看陳雪屋子門開著,我問他:「你姐呢?」

  「買早飯去了。」

  說話的時候,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兩隻眼睛只顧著看牌了。

  我再次感慨了一番,然後進了衛生間。

  等我洗漱完了,陳雪也買了早飯回來了。

  吃過早飯,我和陳雪沒事,陳風更沒事,他催我繼續教他。

  但其實該教的我昨天都教了,這玩意就是苦功夫,不苦是練不出來的。

  雖然我這麼說了,但陳風還是讓我看著他練。

  不看他練,我心情本來挺好的,但一看他練,我心情立馬就不好了。

  這小子簡直太笨了!

  我當初學的時候,有這麼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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