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手汗症


  陳風學千半個月,已經小有水平,最起碼最基本的洗牌甩牌之類的他會了。

  會了這些之後,他找我學更花哨的洗牌方法,被我兩句話訓了回去。

  在賭桌上,花哨洗牌的,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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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賭客來玩牌,不是來看你怎麼洗牌的,而是要自己玩牌,你自己嘩嘩的洗了半天,人家賭客一把牌都還沒玩上呢,這不是找抽呢嗎?!

  再者,在賭桌上,尤其是在荷官的手裡,牌是不能露白的,碰到想找事的賭客,臉都別想要了,非要你脫了衣服發牌不可,就這還是往輕了說。

  被我訓了一頓後,陳風顯得有些不忿,卻也沒再要求我教他,但我知道他有偷著琢磨怎麼花哨的洗牌,我也沒管,沒吃點虧,誰也不會長記性。

  我為什麼知道的這麼多,就是吃虧吃出來的。

  等陳風自己真吃虧的時候,也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練習荷官的技能已經小有所成,我打算讓陳風去高強的場子歷練歷練。

  這天,我跟陳雪買了些煙菸酒酒,帶著陳風,去了高強的賭檔。

  看到我跟陳雪拎著這麼多東西過來,高強僵硬的面孔上閃過疑惑不解的神色。

  「高兄,有件事麻煩你一下。」

  寒暄過後,我開門見山的跟高強說。

  高強看了看那些煙菸酒酒的,說:「說。」

  他還是這麼惜字如金。

  我也不兜圈子,直接說:「我想讓陳風在你這當一段時間的荷官,歷練歷練。」

  高強的眉頭明顯皺起。

  「高兄儘管放心,這本個月來,我教了他不少東西……」

  說著說著面見高強的眉頭越皺越深,我知道他想多了於是解釋說:「你放心,我教的都是荷官該學的東西,絕對沒教他千術。」

  高強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可以。」

  沉吟片刻,高強點點頭。

  我笑說:「那就麻煩高兄多照顧照顧我這弟弟了。」

  高強點點頭,隨後說:「我不抽菸,也不喝酒。」

  我一愣,高強不抽菸嗎?

  我明明記得高強是抽菸的啊。

  我疑惑的看著高強,誰想這傢伙剛說完了自己不抽菸,就拿出了一包煙來,還自顧自的點上了一根。

  這下我明白他意思了,不收我的禮唄。

  我一笑,說:「行,算我欠你個人情。」

  說完,我拍拍陳風的肩膀:「把這些東西發給賭場的兄弟們,你也好能立得住腳。」

  陳風點點頭,拿了我放下來的東西就走了。

  我跟陳雪倒是沒走,都在高強的辦公室里坐了下來。

  「有事?」

  我點點頭,說:「一會那小子上台當荷官了,怕他出事,所以一會還得盯著點。」

  高強眯起眼睛,並向外看了一眼。

  這意思很顯然是要我跟陳雪出去等,不要在他這礙眼。

  「高兄,大家都是一個窩裡的老鼠,還不能來你這串串門了?」

  高強沒搭理我,而我也樂得在這坐著,陳雪也沒走。

  大約幹個多小時後,陳風回來了,一同來的還有一個賭場的領班。

  「強哥,小風說他來當荷官,這事……」

  高強擺了擺手。

  那領班看看我跟陳雪,又看了看高強,點頭後出去了。

  很快我就通過辦公室的窗戶看到,陳風已經換了一身荷官的衣服,並在領班的帶領下去到了一桌客人相對比較少的桌子。

  「我出去看看。」

  我跟陳雪打了個招呼後出了高強的辦公室,並往陳風那邊走去。

  正走著,旁邊有兩個人朝我走了過來,還沒到我面前呢就開始好一陣點頭哈腰。

  「大哥來啦,要喝點什麼,我去給你拿。」

  「大哥你今天賭嗎,我去給您換籌碼去。」

  一看這兩人,我啞然失笑,這不是跟陳風一塊的那倆人嗎?

  「這是我朋友的場子,我不能在這賭,你們是這看場子的吧,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

  兩人慾言又止的看著我,我略皺眉頭,說:「還有事?」

  兩人中的一人說:「大哥,我們也想當荷官……」

  我看看兩人,尤其看了看兩人的手。

  「你們去找個塑膠袋套手上,半個小時後來見我。」

  兩人頗感莫名其妙,不過我已經不打算在理會他們了。

  陳風那邊顯然注意到我在看他,所以不管是發牌也好洗牌也罷,全都中規中矩。

  還別說,倒也挺像那麼回事的,不過……

  這傢伙一看就沒好好上學,抽水的時候磨磨唧唧,而且碼籌碼的時候手也不利索。

  其實嚴格說起來,抽水跟上學並沒太大的關係,這玩意考的事你的應變能力。

  比如說場上的玩家有三個,兩個輸一個贏,那麼你就要在贏的這一家抽水。

  高強的這家場子抽水是每把百分之十,也就是說,如果有人贏了一百塊錢,那麼就抽十塊錢的水。

  而抽水當然也是要講技巧的,人家贏家把籌碼都收回去了,你再去抽水,那不找抽呢嗎?!

  所以就要抓到贏家贏牌的那一刻去抽水。

  比如贏家贏牌了你去拿廢牌,在這個過程中你就把水給抽了。

  抽水的同時,你也得幫著客人把籌碼理好,給人家放回去。

  或許是第一天上賭桌,陳風這小子除了發牌還算發的可以,其他的都不行,看著髒兮兮的,讓他那桌的客人是頻頻拍桌子叫罵。

  看來,今天還得傳授他點別的東西。

  我看的時間不長,陳風那兩個朋友一人手裡套著一個塑膠袋的過來了。

  「大哥,半小時快到了。」

  這就快到了?

  我頗感好笑的看了兩人一眼,也沒在意,而是直接看他們套在塑膠袋裡的手。

  「把手拿出來吧。」

  兩人都把手拿了出來。

  我捏了捏兩人的手,這兩人的手上,全都是手汗。

  「不是我不教你們,是你們當不了荷官。」

  倆人一臉的納悶,問我:「為啥?」

  「有手汗的人,都當不了荷官,也不可能當老千。」

  兩人明顯有些接受不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撲克牌也好,麻將骰子也好,手濕的人能發好牌搖好骰子嗎?」

  沒有手汗症,誰都能當荷官。

  有手汗症,除非你是天才,不然絕不可能當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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