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慰藉
買了酒來之後,衛青接過酒,擰開蓋子仰頭就灌。
我看的暗暗咧嘴,這可是白酒啊,不是啤酒。
足足一瓶酒的三分之一灌下去,衛青在拿開了酒瓶子,並抹了一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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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邊看著,看看衛青又看看床上躺著的小姑娘。
「這情況,你不解釋一下?」
我看著衛青試探的說了一句。
衛青看都不看我,自顧自的說:「我沒和你說過嗎?」
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對,我都能翻給衛青一個天大的白眼。
你跟我說過啥?
「我以前結過婚。」
我一愣,想起了衛青家裡的那張照片。
「我媳婦懷孕了。」
我又是一愣,當時看到衛青家裡那張照片的時候我還以為衛青娶了一個胖媳婦,沒想到是懷孕了。
「後來我老婆生孩子,難產……大夫問我保大保小,我說保大,但我老婆非要保小,最後她死在了病床上。」
我心裡嘆了口氣,衛青說這些的時候依舊板著那張死魚臉,語氣也並沒有什麼起伏,不過可以想像,當時的衛青心裡有多麼的痛苦,也不難想像,即便是現在,衛青的心裡依舊充滿苦澀。
「我當父親了,我老婆留給了我一個女兒,但我女兒卻有白血病。」
我張了張嘴,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老天待衛青,當真太苦了。老婆難產死在了手術室,結果女兒還有白血病。
「為了給女兒治病,我四處遊蕩,就是那時候我認識了六哥,是他給我錢讓我去給女兒治病,還給我找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
我靜靜聆聽著,原來這就是六哥跟衛青的相遇,怪不得衛青對六哥會那麼的忠心,簡直就是六哥的影子。
「但最後,我女兒終究……」
說到這裡,衛青拿起了酒瓶子,忍不住又灌起了酒。
我在旁邊聽著都感覺心累,為什麼,為什麼衛青就只有一個女兒了,老天還要拿走她?!
我忍不住拿出了一瓶,跟衛青一樣,擰開蓋子我直接對著瓶吹。
「如果我女兒現在還活著的話,應該和她差不多大了。」
衛青放下酒瓶之後再次開口,說話時,看向床上小姑娘的眼神泛起一種不一樣的韻味。
如果之前我不懂這個女姑娘對衛青來說是什麼的話,現在我懂了。
說是救贖也好,說是慰藉也罷,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小姑娘就是禁錮著衛青這頭猛虎的籠子,是讓衛青姑且活得還像個人的靈魂。
換句話說,就如大部分父母的逆鱗是孩子一樣,衛青的逆鱗就是這個小姑娘。
之所以給這個小姑娘媽媽錢,其實不過是衛青對小姑娘的愛屋及烏罷了。
弄清楚了原委之後,我灌了一口酒,隨後說:「事情已經出了,想想怎麼善後吧。」
衛青不接話,身子動也不動一下。
我看著他,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小姑娘。
我拎著酒瓶站起,來到了窗邊看向窗外。
「你打的人叫高志傑,是六哥的客人,來頭不小。」
我說著,衛青沒有回任何一句話,但我知道衛青肯定在聽。
「不管怎麼說,她都不能再在這裡了,最多明天早上,她就得搬走,你最好……」
不等我說完,衛青便說:「我回去找六哥的。」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時,我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一看,我禁不住咧了咧嘴。
「六哥打過來的。」
跟衛青說了一句後,我接聽電話。
「到公司來一趟。」
即便隔著電話,我依舊能聽得出六哥那邊正壓抑著怒意。
唉……這叫什麼事!
「是,六哥。」
我說完後,六哥那邊掛斷了電話。
「走吧,六哥正在找我們呢。」
衛青點點頭,隨後把那小姑娘也給抱了起來。
我怔住,衛青說:「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裡我不放心,還是先回趟家吧。」
我點點頭,隨後和衛青一併回了他家。到他家時,小姑娘的媽媽正坐在樓梯口。
「小月。」
看到衛青抱著小姑娘回來,她驚呼一聲,忙迎了上來。
衛青並沒什麼表示,只是冷哼一聲,手也沒鬆開,依舊在抱著那個小姑娘。
到了衛青家裡,衛青打開了那個我之前試著開門卻並沒打開的房門。
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這間房間是衛青女兒小時候住過的。
一張單人床,一個小柜子,地上還鋪著厚厚的毛絨地毯。
衛青女兒去世起碼以十年計,卻不想這間房間還是一塵不染,而且還有好多小孩子玩的玩具,如撥浪鼓,洋娃娃,毛絨公仔。
看著看著,我都沒忍心再看下去。
究竟是到了什麼份上的一種思念,才至於讓衛青日年如一日的……
我掃了一眼電視柜上的那張照片,看到的不再是衛青僵硬的笑容,反而是一種能讓冰雪都為之融化的溫暖笑意,那笑容,充滿了幸福。
我忍不住閉上了眼,再不敢多看那張照片一眼,扭頭出了衛青家。
到了外面的第一時間,我先點了根煙,深吸一口後,才感覺好了一點。
時間不長,衛青出來了,臨出門之前我聽到他對那爛賭鬼女人說:「在我回來之前,不能出我家一步。」
隨後衛青便出來了。
我甩給他一根煙,隨後我倆一併下樓。
出了這個老舊的小區後,我倆打車去了公司。
頂樓,六哥辦公室。
我跟衛青到時,六哥的辦公室里已經聚集了好多的人。
六哥,孫守信,謝宏升,都在。
「六哥。」
我跟衛青同時欠身施禮。
六哥悶聲點了點頭,隨後他點燃了一根煙。
「你倆最好能告訴我剛才在賭場裡都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是因為這事把我倆叫來的。
我心裡暗暗一沉,看了看衛青,眼見他要說話,我連忙抬手抓住了他的手。
我的小動作很隱蔽,除了我自己和衛青外,基本沒人注意到。
六哥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桌子上的電腦看,旁邊孫守信和謝宏升都在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六哥,是我……」
隨著我說話,六哥朝我看來。
「是你?」
我張張嘴,低下了頭說:「是我,那小姑娘是我,我,是我女人的女兒……」
等我說完,整個辦公室里的氣壓都低了好多,冷汗,禁不住的從我額頭緩緩落下。
這一瞬間,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