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過了許久許久,久到了我的冷汗都已經不再是往下流,而是開始往地上滴了,六哥的話才傳出來。
「你的女人?」
我保持著低頭的姿勢,說:「是,是我的女人。」
說著,我抬起頭來看向六哥。
此時六哥坐在辦公桌背後的老闆椅上,左手夾著煙,身子自然而然的向後依靠,右手則撐在辦公桌上,食指和中指正如馬蹄一般敲打著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呵。」
隨著我看向六哥六哥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的女人,那麼一個女人你跟我說是你的女人?」
我暗暗咧嘴,這理由是夠牽強的。
「六哥,她,確實是我的女人。」
我直視六哥,心頭緊張的說著。
突然,六哥笑了起來。
不但在笑,他還站了起來,並走到了我的面前,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飛,你知道因為你的女人,惹出了多麼大的亂子來嘛,你知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你知道,你知道這麼做會有天大的麻煩,可你依舊這麼做了。」
六哥一番自問自答,說完之後,他又說:「現在你告訴我,他們母女在哪。」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六哥也沒逼我說,而是話鋒一轉,說:「現在高家要我給他們一個交代,小飛,你覺得這個交代我該怎麼給?」
我一時語塞,高家有多麼大的能量,我心知肚明,在齊魯這塊地方,他們有著最大的話語權。
「六哥,我,我……」
「小飛,一直以來你讓我很滿意,新船下水,跟老九走夷州,在南韓開場子,但為什麼這一次的事情,你就這麼衝動呢?」
我被六哥的話說的無言以對。
而說到這裡之後,六哥也不再說話,手指敲打桌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男兒志在四方,走的每一步都要向前,踩得每一步都應該往上,小飛,這一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也不用留在我這裡了。」
我長鬆口氣,深深鞠躬:「謝謝六哥。」
「抬起頭來。」
六哥對我說。
我抬起頭看向六哥。
六哥定定的看著我說:「你是聰明人,其實很多事情並不需要我提醒你也知道怎麼做,而且,一直以來你都做得很好。」
稍頓,六哥點了點我,繼續說:「我的人,就算不能無懈可擊,至少也要有用,而非蠢材。」
我再次欠身:「是,六哥,我知道了。」
「好了,都下去吧。」
六哥揮了揮手,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躬了躬身,出了六哥的辦公室。
到了外面,孫守信看看我又看了看衛青:「衛老大,小飛……楊哥,這次實在不好意思,賭場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只能第一時間來告知六哥,不然的話,我可就慘了。」
孫守信平常怎麼對衛青的我不知道,但之前見面的時候,他可還叫我小飛來著,而這次他卻叫我楊哥,這讓我頗有些不適應,轉念一想我便清楚了。
這次的事情這麼大,結果六哥只是說了我幾句,由此可見我在六哥心目中的分量。
從另一方面來說,這對孫守信和謝宏升來說,都是一種威懾。
「沒事,應該的。」
扭頭看看衛青,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我便沖孫守信笑了一聲說了一句場面話。
隨後我跟衛青和孫守信以及謝宏升道別。
到了公司樓下,我看了看衛青,說:「老衛,六哥的話,你懂了不?」
衛清看著我,面色複雜,不說話。
我:「嘖,你看著我幹嘛,你懂不懂?」
別以為六哥的話只是在誇我,實則,誇我的成分確實有,但更多的是在質問我,質問我為什麼別的事情都做的很好,在這件事情上怎麼就這麼衝動!
更是在暗示我,暗示我趕緊把那對母女送走,晚了肯定會出事!
「這一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良久,衛青看著我吐出一句話。
我欲言又止,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是來不及了,明天吧,明天一早我跟你一塊送她們。」
看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快十點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應該儘快帶著他們母女跑路才是,但那小姑娘的身心肯定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所以最好還是休息一晚。
而且拖家帶口的,可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去哪,往哪走,總歸要安排一下。
空出一晚的時間也是為了把這些都安排好。
而這些,我不說衛青肯定也懂。
跟衛青擺擺手,我便走了。
打車回家,一路上,我既在想衛青的事也在想另一件事。
衛青的事情沒什麼好想的了,畢竟已經算過去了。
至於我為什麼幫衛青頂罪,原因很簡單,我剛剛立了大功,就算六哥要處罰我,總要輕一些,但如果處罰衛青的話,那可就不知道會處罰的多重了。
在去見六哥的路上,其實很多事我就已經想清楚了。
所以在六哥那,我直接把這件事攔了下來。
說實在的,六哥能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就把這件事情揭過去了,也是我沒想到的。
至於我在想的另一件事……
陳雪。
在南韓的時候,衛青告訴了我陳雪為我做的事。
在津門出事的時候,陳雪為了說動六哥去救我,賭上了一隻手。
在賭城出事的時候,陳雪為了說動六哥去救我,搭上了自己。
我欠陳雪太多太多了。
當時事趕事,我沒時間去想那麼多,或者說,我逃避的沒想那麼多。現在隨著離家越來越近,我不自覺的開始多想起來。
對衛青說的話,我沒絲毫的懷疑,畢竟衛青根本就沒騙我的必要。
另一方面,六哥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救我,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對我好。陳雪的付出,倒是讓六哥對我的好變得理所應當起來。
唉……
我欠陳雪的,太多了。
回到家,站在門前半天我都沒想好進去後該怎麼面對陳雪。
以至於一直到陳風打開門探出頭來問我:「飛哥,你幹嘛呢?」
我才鼓起勇氣進了家門。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進來後,一邊掃了一眼屋子裡有沒有陳雪的身影我一邊問陳風。
「我聽見外面有動靜,趴在貓眼上一看原來是你在外面,所以就開門了。」
陳風理所當然的說著,說完還一臉賊笑的問我:「說,在南韓是不是背著我姐快活去了,我姐可說了,你在南韓有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