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侵門踏戶
開車大概數個小時的功夫,我跟唐柔一併到了北河地界。
去到衛青下榻的酒店後,沒有多餘的廢話,我第一要了解的就是搜救的情況。
不管是衛青自己還是北河這邊的海警,都在沒日沒夜的搜救,現在北河這邊青魚鎮的漁船碼頭還拉著警戒線呢,所有漁船不能出海,警方的人還走訪了青魚鎮漁船的所有船夫人家打探情況。
但在海上遇到死人的有,遇到活人的一個也無。
衛青這邊,他則是雇了北河這邊的一幫清道夫和道上的人去打探消息,但目前來看,一樣是一無所獲。
用衛青的話來說,目前警方那邊已經向外擴散人手,北河地界的幾個漁村都在走訪。想問問看那些天天跑船的人,有沒有在海上看到死人或是救過活人的。
但目前為止,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皆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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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海上,也有海警開著巡邏艇搜救。
衛青這邊的人則滲透到了每一個漁村碼頭或是商用港口的。只要一有遇難者的線索,他肯定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這麼大力度的搜救,讓我心裡放鬆不少。
衛青那還有一些照片,漁船的殘骸,打撈上來的屍體等,屍體有燒焦的屍體,有泡爛的屍體,但都是男性並沒有女人。
本來有那麼大的搜救力度,我心裡還放心不少,想著小雪一定不會有事的,但當看了那些照片後,我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有的屍體被炸的血手模糊,都焦了,有的屍體則是被淹死的,腫的不成樣子,肚子挺得比十月的孕婦都大,臉上更是成一種噁心人的青色,甚至連眼珠子都等了出來,讓人看了驚悚至極。
一看這些,我哪能放鬆的了,恨不能現在自己也加入到搜救的隊伍裡面。
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後,我也清楚,海警,道上的人,那麼大的力量都投入進去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北河這邊的道上都是怎麼個情況?」
一艘漁船賭坊在海上炸了,死了好幾個人,還失蹤了好些人,按照我的想法,這不可能對道上一點影響都沒有。
但衛青卻告訴我,這件事對北河的江湖,還真就一點事情都沒有。
第一,出事的雖然是漁船賭坊,但那船畢竟是漁船,而且還是爆炸過的漁船,當時船都沉了,還是後來被海警打撈上來的,船艙裡面本就破舊,又被炸了一下,更看不出有賭檔的痕跡了,所以就被定性成了純粹的海難事故。
影響力有,但跟道上卻沒什麼關係。
我隱隱帶著森冷之感的問:「那這家漁船賭坊的老闆呢?」
衛青敲了敲額頭,他滿眼血絲,看得出來這幾天都沒怎麼休息好。
「也失蹤了,出事的當天就失蹤了,應該是害怕躲起來了,不過這幾天我也沒心思能顧得上他們。」
我理解的點點頭,當務之急衛青想的肯定是救人。
但在我看來,這夥人太可疑了。
出事的就是他們的漁船賭檔,出事的第一時間他們還躲起來了。
「爆炸有沒有可能是他們的手筆?」
衛青緩緩搖頭:「不清楚。」
我沉思片刻,儘管心裡很著急小雪的事情,但現在我也沒辦法,只能寄希望於海警跟衛青那邊請來的道上的人。
「他們的船都在哪?」
我問衛青。
衛青說:「北河這邊的幾個碼頭,基本都有他們的船。」
還真是不小的產業。
我眯起眼睛。
小雪出了事,還是在他們的船上出了事,要是沒他們的手筆在裡面,那都有鬼了!
而且……
我腦中想了想,閃過一道靈光。
「衛青,你說有沒有可能小雪和李蘇都被他們給藏起來了。」
衛青詫異的看著我:「怎麼說?」
我沉思片刻,點燃了一根煙說:「綁架?勒索?抵債?」
說了三個詞後,我又問衛青:「他們欠我們多少錢?」
衛青伸出兩根手指:「本金加利息,這個數。」
我瞳孔一縮,這可不是小數目,即便他們是開漁船賭坊的,要拿出這些錢來也得砸鍋賣鐵了。
而這麼大筆數額的欠款,更加讓我心裡認定了我的猜測。
「鋌而走險!」
「這麼大筆錢,如果他們不想拿出來的話,鋌而走險,謀財害命,太能說得過去了。」
衛青一怔:「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已經出了,他們為什麼還不找我們來呢?」
衛青這話倒是把我問住了。
我想了想:「也許是海警那邊盯的太緊,他們不敢在這個時候出頭。」
衛青想了想:「若是這麼說的話,未免沒這個可能。」
是,未免沒這個可能。
在道上,別說為了『2』這個數,就是為了二十萬,都有人不惜用命去搏一把。
越想我越是肯定,而且漁船賭坊的東家還躲了起來,這不就是怕事的最好證明嗎?
若是這麼說的話,小雪包括李蘇,都還沒事,因為兩女都有可能就在他們的手裡。
再有便是,如此一來,李蘇為什麼都失蹤了還會給我發信息也解釋的通了。
畢竟,一但路出馬腳,我也會來北河這邊,到時候他們的壓力會更大!
越想,我越是對我的這一猜測堅信不疑。
最後我說:「走,咱們去他們那邊走一趟。」
衛青一愣,說:「他們已經躲起來了,你去了又能怎麼樣,如果真如你猜測的那樣,我們只能等著他們主動聯繫我們。」
等?!
一想到小雪有可能在這些人的手上,我哪還等的下去?!
我目光閃了閃,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不可能永遠躲著,我倒要看看,廟都著火了,他們還能不能沉得住氣繼續藏著!」
說罷,我便動身。
……
在衛青的帶領下,我,衛青,唐柔,來到了北河這邊牧人鎮的漁船碼頭,這邊的碼頭上,有六艘漁船都是那伙勢力的漁船賭坊。
臨近漁船之前我問衛青。
「對了,你帶錢了嗎?」
衛青掏了掏口袋,拿出了三四百塊錢給我。
我接過點了點:「嗯,夠了。」
別說有三四百塊錢,即便一分錢沒有,也依舊夠。
在賭桌上,不管有沒有錢,老千都敢說桌上的錢都是他的。
牧人鎮這邊的碼頭上停著起碼幾十艘漁船,其中賭船一共有六艘,都是那種十幾米長兩三米寬的小漁船,我也沒選哪一艘,直接登船走了進去。
上船進了船艙,打眼一瞧,船艙裡面有個類似於貨櫃似的空間,裡面擺放著四五張桌子,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旁邊還站了不少人湊熱鬧。
可以說這本就不大的船艙,人滿為患。
空氣中夾雜著汗臭味,海腥味,還有煙油子味,讓人直皺眉。
雖然這樣的漁船賭坊我不是沒見過,但起碼有一年多我沒來過這樣的場合了,一時間眉頭大皺,不過還是走了進去。並在船家詫異的目光下兌換了二百塊錢的籌碼。
接著我便開始賭起來。
撲克,骰子,看見什麼玩什麼。
一把二百全押,回來後變成了四百,第二把四百全押,回來變成了八百。
八百變一千六,一千六變三千二,三千二變六千四,六千四變一萬兩千八。
半個小時不到,我手裡的籌碼已經有三十多萬了。
一個老千在賭桌上豪不收斂的出千有多可怕,這就是了。
二百塊錢贏到三十多萬,也不過就是半小時的事情而已。
船上寂靜的鴉雀無聲,就是一根頭髮掉在地上,都有可能被人聽見。
不管是賭船上看場的人還是賭船上的客人,都在詫異且驚奇的看著我。
我揚揚眉,朝著荷官示意了一下,讓他繼續發牌。
荷官臉都白了,額頭上流出一層的虛汗。
三十萬全押,一把之後變成了六十萬,兩把之後變成了一百二十萬。
這種賭船一共才多少賭本,現在估計都到我手裡來了。
這就是我想到的類似於『放火燒山』的辦法。
我就不信,我把他們的所有賭船都掃平了,他們還能耐著心氣再躲著!
「繼續啊。」
見荷官愣著不動,我不禁皺眉。
這時我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
「朋友,你腦子裡都是漿糊嗎,砸場子砸到我家來了!」
我一愣,回頭看去,卻見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走了過來。
他穿著汗衫敞著懷,露出了都是橫肉的肚子以及胸前大片的紋身。
打眼一瞧我心裡便有數,這應該是這邊看場子的人。
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
我毫不在意的一笑,伸手到衛青的後腰上一抹,直接把他的槍抽了出來拍在了桌子上。
頓時間,船上的所有人俱是面色一變。
我點了點那人:「我就是來砸場子的,能抓到我出千的證據,按規矩走,我兩隻手都送給你,要是想跟我玩邪乎的我也接著。」
那大漢臉上一陣青一陣紫,好一會才說:「這位兄弟,我們沒得罪過你吧?」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沒得罪過我?!
我站了起來,看也不看他一眼。
「這艘船上估計贏得差不多了,咱們換一艘船。」
言下之意就是,這裡的這些賭船,一艘我也不會放過。